《重生之嫡女为尊》苦楚liy

14、嫡女谋

　　孟昭寒的质问声落，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梅枝被夜风拂动的轻响。

　　裴砚安喉间的那点慌乱，不过是刹那间的失神。习武多年的本能，早已刻进了骨血里。被一个女子压在身下的窘迫，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眼底的错愕，激出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锐气。

　　他的手腕被孟昭寒攥得生疼，腕间的穴位被她死死扣住，可这点力道，于他而言，终究是绵软的。

　　裴砚安的眸色沉了沉，褪去了方才的怔忪，那股属于“疯皇子”的冷冽，悄然漫了上来。他没有去硬挣被攥住的手腕，反而借着孟昭寒俯身的力道，腰身猛地一拧，肩胛微微发力。

　　这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孟昭寒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竟是生生挣脱了她的桎梏。

　　她心头一惊，正要抬手去擒他的肩膀，却不料裴砚安的动作更快。他反手一扣，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避开了她腕间的脉络，不至于让她疼得失态。

　　紧接着，他腰身一旋，借着床榻的柔软，猛地翻身。

　　孟昭寒只觉一股天旋地转的力道袭来，胸口撞上柔软的锦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道带着冷香的阴影，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

　　裴砚安反压在她的身上，一手攥着她的手腕，按在枕畔，另一手撑在她的身侧，手肘堪堪擦过她的耳畔。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孟昭寒的后背抵着微凉的锦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松枝气息，是属于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味道。她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像擂鼓般，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她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殿下！”孟昭寒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羞赧，是气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那般利落的擒拿，竟会被他轻易反制。习武之人的身手，竟能悬殊至此。

　　裴砚安垂眸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肌肤白得像瓷，长长的睫羽因为愠怒，微微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锋芒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倔强，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生动的娇憨。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方才翻身时的仓促，让他的墨发散落了几缕，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发丝的末梢，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带着微凉的触感。

　　裴砚安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呼吸，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春日里枝头初绽的桃花，透着诱人的光泽。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滋长蔓延。

　　孟昭寒察觉到他的目光，心头一紧，眼底的愠怒，多了几分慌乱：“你……你看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裴砚安的耳中，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裴砚安没有说话。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

　　孟昭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砚安的唇，便轻轻覆了上来。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孟昭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奇异地，熨帖着她的肌肤。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过梅梢，飘进几瓣细碎的花瓣，落在锦被上，添了几分旖旎的气息。

　　裴砚安的动作，很轻，很缓。

　　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地，贴着她的唇瓣。

　　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又像是在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瞬间。

　　直到孟昭寒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才缓缓退开。

　　依旧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悸动，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孟昭寒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调整。

　　她的唇瓣，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久久不散。

　　殿内静极了，只听得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

　　裴砚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错愕与慌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渐渐褪去。

　　孟昭寒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质问。

　　质问他什么？

　　质问他为何要吻她？

　　裴砚安看着她的模样，心头的那点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站在床前，玄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里，竟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放心，本皇子对你，并无恶意。”

　　说完，他转身，朝着窗口走去。

　　玄色的衣袍，划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走到窗边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夜风里：“夜深了，早些歇息。往后……不必再防备本皇子。”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翻窗而出，玄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孟昭寒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敞开的窗户，月光倾泻而入，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

　　心头的慌乱，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个疯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眼底的温柔，是真的。

　　他眼底的冷冽，也是真的。

　　还有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她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孟昭寒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景和宫的方向，那里一片静谧，唯有月光，静静地洒在朱红的宫墙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

　　窗外的梅香，依旧萦绕在鼻尖。

　　而床榻上，那几瓣飘落的梅花，正静静地躺着，像是在诉说着，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旖旎的对峙。

　　夜色，依旧漫长。

　　而孟昭寒的心湖，却因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