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攻心》小酒一壶

3、第 3 章

　　沿着一个小坡，走不到半小时，是一片很漂亮的稻田。迎着微风和蓝天，金黄的麦穗徐徐晃动，有一种漫画里的感觉。
　　这片稻田中间有一条铁轨，田埂旁边还有一辆小火车，三三两两的游客，正在田边拍照，空气中传来稻米的清香。
　　“这是吴邪他们种的田，用的是古法。”黑瞎子伸了一个懒腰，享受着好风景带来的好心情，“肥料用的是附近的厕所的有机肥料，然后用蜜蜂和蚂蚁，用一种繁竹索引的方法做的驱虫。是货真价实的有机田。这里所有的农活几乎都是他们三个自己做的，你刚刚吃的米饭就产自这里。”
　　“他们倒是安心的做个农民。”张海盐的口气依然不太好。
　　黑瞎子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一些，但应该知道的不全面。”
　　张海盐点点头，问到：“你知道全貌？”
　　“知道，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亲历者。”
　　张海盐不再插话，安静的听他接着说。
　　“当年，汪家利用对张家的内部渗透，逐步分化，导致了张家分崩离析，本家大多数人选择了退隐，外家多数流落海外，这是你知道的。”张海盐点点头，黑瞎子继续说：“但你不知道的是，汪家在张家分裂之后，对张家人进行追杀，或消灭，或策反。很多张家人投靠了汪家。张家的族人和力量锐减，于是家族的使命完全落在了哑巴张一个人身上。为了完成家族使命和最大限度的留存张家，他不得已与当时的老九门合作并订立了协议。他帮九门进入张家古楼获取长生的秘密，换取九门每十年派一个人帮助张家驻守青铜门。而他之所以选择九门，除了九门当时势力最大之外，还因为九门以张大佛爷张启山为首，而张启山是张家的族人。可悲的是，哑巴张遵守了承诺，带领九门进入了四姑娘山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盗墓行动。但是九门却没有一个人遵守承诺。从当年那次盗墓活动，到十几年前哑巴张进入青铜门，所有驻守青铜门的都是张家人。张家势力被大幅削弱，哑巴张成了最后的张起灵。如果吴邪没端掉汪家，张起灵的余生都将驻守在青铜门内。”黑瞎子看着远处的蓝天，似乎思绪沉浸入当年那段尘封的历史中。
　　“当年那场盗墓活动历时三年，最终以失败告终。哑巴张重伤，九门多数精锐都折在那次行动中，从此元气大伤。众人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他领导有误，张家威信严重受挫，他也成了众矢之的。再之后他被囚禁起来，直到十几年后才侥幸逃出，而囚禁他的人，是张启山。”张海盐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而黑瞎子却没有停下，继续缓缓说道：“其实当年那场盗墓活动，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失败的。老九门看似团结，实则各自为政，各帮派之间为了利益，勾心斗角，相互掣肘，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张家充满绝对杀意的机关下，没有全军覆没，已经是哑巴张尽力施救后的结果了，但最后，他却成为了内斗的牺牲品。”
　　黑瞎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张海盐，张海盐闭了一下眼睛，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黑瞎子要给他讲这段历史了。
　　“后来呢？”他轻声的问。内心因吴邪而起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了。
　　“后来？”黑瞎子轻轻笑了一下，“后来哑巴张不断被天授，然后不断地徘徊于各个古墓寻找记忆。但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合作。我有段时间在陈皮阿四手下做事，与哑巴张算是同事关系，我们一起下过几次十分凶险的墓，但仍然与他十分疏离，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再后来，吴邪的三叔吴三省要去山东瓜子庙在道上码人，哑巴张就参加了那次夹喇嘛，遇到了吴邪。吴邪那家伙的体质你应该有所耳闻，开棺必起尸，下斗必炸墓。幸亏哑巴张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不会再被天授了，否则他恐怕永远无法通过下墓找回记忆了。”
　　黑瞎子俯身拾起一个土块，学着那些游客的样子，把土块扔出去。他力气极大，扔的极远，引得那些游客一阵惊呼，不断地偷瞄他。
　　他拍拍手，继续说：“在西王母宫的时候，哑巴张曾经追着陈文锦进了陨玉，意外被天授，在最后时刻逃离了陨玉。但这一次和他以往经历天授后的场景不同，因为吴邪和王胖子并没有抛弃他，而是一直在洞外等着他出来，等了十几天，几乎弹尽粮绝。最后，是他们俩背着昏迷不醒的哑巴张走出了危机四伏的蛇沼鬼城和塔木陀沙漠。也是他们在他失去记忆，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帮他寻找身世和记忆，远赴广西巴乃。”
　　“所以吴邪是在用救命之恩，逼迫族长留在这里？”
　　“不。我的意思是，哑巴张对吴邪和王胖子再次交付信任，与他们成为伙伴一起行动。无论是后来的大战密洛陀洞窟，还是大闹新月饭店，其实都不是他的风格，但他仍然做了。那是因为在他的心中，把吴邪和王胖子当成了可以交托性命的朋友。直到今天，他肯信任并交托性命的，也只有这两个人。”
　　“那我们算什么？对他毫无意义，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黑瞎子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们凭什么让他信任呢？”
　　张海盐无言以对，他们。。。。。。的确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