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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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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通讯还未被造出，这声音的来源是警戒人员的扩音器。
声音很大，把在场的人们都吓到了。
裴生肩部一抖，才安定下来。
云乐反应更甚，脸皮都耷拉了下来，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不会要打仗了吧，俺能不参与吗……”
傅云漪不明觉厉，握住了裴生的衣袖，肉眼可见得有些紧张。
“验证科技成果的时候不就来了吗？”叶昭宁不慌不忙，立即下令，“傅云漪，将蒸汽机开上，带我们去边境。”
几人翻身上车，云乐还顺手拿上了两把狙击枪，给裴生递了一把，“给你一把，还有子弹。一共五把，三把给了自卫队，剩下你一把，我一把。”
枪一入手，比想象中沉得多，手臂一沉，差点没端稳。
这不是闹着玩的武器，是实打实的现代大狙。
枪管长而厚重，枪上方有瞄准镜，下方有支架，枪口还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消音器。一米多长的铁家伙，黑沉沉的，看着就不好惹。裴生要双手共用才能稳稳环抱住它。
她这是第一次摸近代的枪械，它如同沉睡的黑豹，等着苏醒撕咬一切。
裴生喜欢的紧，手在枪身上摩擦，感受着精致的做工。她趁着傅云漪开车的功夫把枪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比裴生更夸张的是云乐，抱着自己那一把，整张脸都要吻上去了一样。
傅云漪在百忙之中抽空嘲讽道：“你都训练了一个月了，还跟枪依依不舍？你也别嫁人了，跟枪过吧。”
“恁真不要脸，恁咋不说恁成天抱着那破书，你也别嫁人了，你跟书过吧！”云乐愤怒回怼。
裴生再次被夹在中间。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叶昭宁，外族都入侵了，她俩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叶昭宁递给了裴生安心的眼神，“这次外族入侵不算什么，不必担心，就当游玩了。”
裴生并不是怕打不过，有枪以一敌百都没问题，只是：“子弹管够吗？”
这是裴生担心的。火药纯度解决了，但数量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叶昭宁：“一个蛮夷吃三个子弹，绰绰有余。”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外族根本不用吃三颗。一颗不死算幸运，两颗不死就是射击者的技术问题了，三颗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该失去战斗力了。
裴生跟着叶昭宁一行人奔赴边境，有蒸汽机加持，没多久就到达了。
抵达边境关卡，叶昭宁一行人爬上了厚重的围墙。而在围墙之上早已站着不少守军，戒备地盯着远方。
叶昭宁一到便直奔墙头，裴生紧随其后，刚站稳就听见“咔嗒”几声脆响。
一群士兵正迅速在墙头架起枪械，支架牢牢固定在墙砖缝隙里，枪口齐刷刷对准北方，动作干脆利落。
一位士兵跑过来汇报情况，她手中没有配枪，但是脖子上挂了一个筒状物。
裴生很清楚，这是望远镜。
“殿下，外族大约半炷香就会攻至城下，此次规模约有一百万。“
裴生：”噗！“
她要把饭给突出来了，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你再说一遍，多少外族人？”裴生又问道。
“回大人，约一百万。”
裴生：“……”
一百万，这是什么样的概念？地球古代鼎盛期王朝兵力只有一百万吧，外族的体力还很好，都是骑兵，以一敌三都是寻常事。
他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裴生。
这样规模的匈奴放到地球古代，恐怕不久就能统一天下了吧……
“主人，我冒昧问一下，咱们兵力有多少。”裴生举手。
叶昭宁接过了士兵的望远镜，转头回答裴生:“十万。”
裴生：“……”
少了整整一个零啊！
她抱紧了手中的狙击枪，这是唯一能够给她安全感的东西。她在心中庆幸，还好已经批量制造了轻型步枪，以一敌百都没什么问题。
只有十万兵力就敢当反贼，叶昭宁还是太有魄力了。
“那当今朝堂呢？一共有多少兵力？”裴生紧接着问道。
叶昭宁：“前些年是二百万，现在各个皇子大肆养私兵，已经达到了三百五十万之多。但用于边防的却不过二十万。”
裴生再次对这个世界的人口有了清晰的认知，太能生了，生命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朝堂更是不顾边境人员死活，皇子们都将兵力用于互相制衡了，哪还有精力去处理外族事务？
“起义军不止这一处，全国各地零零散散加起来约有100万，但其中有不少老弱病残，算不上什么战力。”叶昭宁解释道，“此处算是与外族交锋的分部。本有20万战力，但在上一次的外族围剿中基本湮灭了。”
裴生没见过死人，没见过战争，甚至来到这个世界前没见过多少血。
这些数以万计的数字，沉甸甸地摆在她面前，有着不轻的分量。
她虽然知道叶昭宁拥有绝对的优势，但想到对方有100万大军，还是心里发毛。
以万字计数的战争，她曾只是在书本上见识过。
叶昭宁将望远镜递到了裴生手中，“你瞧瞧。”
裴生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密密麻麻的人影占满了整个山头，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界。她转动着望远镜，调整大小，还是找不到边界在哪里。
这些人如同乌云一般翻涌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马蹄踏出阵阵烟尘。
裴生放下望远镜，心有余悸。
她四顾城墙，也就一排的士兵，对比之下，显得十分惨淡。
云乐拍了拍裴生的肩膀，“没事啦，这个距离只有俺们扫射他们的份，他们的长矛弓箭射不上来的。”
裴生：“最好是这样。”
云乐竖起了大拇指：“放心好了，这里的场景我相信老大能搞定的。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要下城墙，结果被十六拉住了领子，使劲蹬腿也没法再往前走一步了。
叶昭宁微笑着挡住了回去的路，吩咐道：“拿着你的狙去将敌方首级狙下来，完成了就允许你休息。”
云乐撇嘴，云乐不愿意，云乐被叶昭宁瞪了，云乐去架枪了。
裴生：“……”
叶昭宁察觉到裴生的视线，转头微笑着问：“怎么，也对这个感兴趣？那里有空位，你可以去架枪玩玩。”
云乐刚架好枪，听见这话顿时不平衡了，她小声嘟囔：“老大也太双标了。”
裴生在云乐身边找了个空区，将枪架起。
叶昭宁的视线也随之而来。
云乐立马闭紧嘴，缩了缩脖子，开始寻找目标。
能狙一个是一个，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份风险。
裴生拿到枪械后装弹架狙一气呵成，熟练得令十六都侧目而视。
这还是多亏了林迟。
林迟对她的训练不只是知识上的充实，还有无数个模拟场景。在那一栋楼里的第23层，是一个巨大的模拟现实装置。
裴生第一次死后，林迟就把区域对着裴生开放了。
野外生存，枪械训练等等，在23层的营养液里躺着就能学习实践。
所以裴生现在也无比熟练。
云乐余光看到了裴生十分利索的动作，又一次怀疑自我了。
上次锻铁也是，这次也是，裴生就如同天才一样学什么都飞快，看起来没有不会的东西一样。
她在心底默默把裴生的地位往上抬了许多，放于与老大一样厉害的位置。
裴生没有意识到外界的动静，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寻找头领这件事情上了。
远方南夷队伍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想从里面找出首领绝非易事。支架固定稳当，她趴在墙头上，透过瞄准镜望去。
有几人穿着比旁人华贵的兽皮战甲，腰间挂着兽牙配饰，特征十分显著，在众多黑衣中脱颖而出。
他们似乎围绕着一个更为高大的背影。
裴生将准心移动，看到了那个大块头。
这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蛮夷已经足够高大了，他居然还比周围一圈人要高上半个身子，一圈肌肉厚重有力，牵起马来都虎虎生风。
裴生认为，这应该是某个小首领。
这么大的军队，一般会有许多分队队长，最后优首领一并指挥。
首领的硬件肯定是脑子，但这个人却看起来不太聪明，眼睛都不往一处看。
打个队长也算赚到，子弹管够，经得起消耗。
裴生屏住呼吸，瞄准目标头部。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命中，直接爆头。
裴生肩膀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疼，整个人从围墙前飞了一米远，被叶昭宁稳稳接住。
"嘶——“
裴生捂住肩膀，没有破皮，但好像受了内伤。
她应该是在异界被枪震飞的第一人。失策了，模拟训练时的身体素质和现在可是大有差别。
冷冰冰的感觉在裴生的伤口处蔓延，一只手覆盖了上去。
裴生抬头，就见叶昭宁眼眸低垂，手指拂过她的伤处。
“没有大碍，你不必再射击了，歇着吧。”叶昭宁的话语不容置疑。
裴生抬头，叶昭宁单手抬着裴生的脸颊，脸上是面具压不住的严肃。
“我只射杀了一个小队长，还没有找到他们的首领。”裴生当然不愿意，她还摸枪没几秒呢，就连射击后的场景她都没有看得太清楚，立即就被振飞了。
叶昭宁给裴生翻了个面，嘴角又扯出了笑容，那笑愈发浓郁：“我相信云乐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你说是不是，云乐？”
云乐：“……，是，俺能……”
场景似曾相识，之前试车的时候叶昭宁也不许裴生冒险。
不愧是老板，太体贴了。
云乐的射击水平也不低，这个任务少了裴生还真的没有什么影响。
没过两秒，云乐就惊呼起来：“诶？这些人怎么突然大乱了？”
裴生闻言也拿走了叶昭宁手上的望远镜，探头看去：“是啊，队形全散了！”
“哦？他们首领被爆头了。”云乐仔细得寻找混乱的中心，就见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身上的装饰，明显是首领的样式。
众人一愣，转头看向裴生，眼神里满是震惊。
叶昭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云乐也满脸不敢置信——不仅找人找的准，枪法也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