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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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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裴生被吓得脱口而出。
她刚转头就被按住肩膀推到了墙上,脸半扭着贴在了墙上,眼前瞬间凑近了一张脸,被蝶面覆盖着。
“又见面了,小奴隶。”叶昭宁一手直接按住了裴生,制住了她的双手,让裴生的脸直接跟房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轻轻的香味飘进裴生鼻中,但她此时却没有心思去感受了。
叶昭宁的手劲不小,一手就控制住了裴生的两只手腕,把她牢牢控制在房门上。
裴生的脸被磕的出了红印,手腕被勒的生疼。
她想收回自己的话。
这皇女跟林迟一点也不像,太恶劣了。
“你怎么进来的?”裴生问道。
叶昭宁一手抬起来了裴生的下巴,让她的视线聚焦于床边的窗户上,俨然已经是大开着的了,裴生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当然是通过窗户进来的,就像你通过窗户犯罪一样。”叶昭宁笑道。
她怎么知道自己刚才的事情的?还猜到了是自己。
裴生惊讶道:“你跟踪我?”
她转头想看清叶昭宁的表情变化,却看到了她上扬的嘴角,她挑起眉毛,笑道:“哈,果然是你干的。”
“你诈我。”裴生恍然大悟。
对方根本不知道是裴生做的,只是猜测,这下倒是被裴生自己证实了。
“你个小奴隶居然还没长点心眼吗?诈你几次你就上当几次,一点都不长记性的。”叶昭宁笑道。
裴生无语了……
她这是容易上当吗?她是对叶昭宁没有防备而已。
她本来还在想如何献上忠诚,下一秒就被将要效忠的对象拍墙上了,还是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好烦哦,这活还能不能干了?
“你先放开我,咱们可以以一个正常的姿势说话。”裴生的后背被叶昭宁单手抵着,骨头都被压到发酸,这姿势不太美妙。
叶昭宁薄唇轻启:“不好。”
裴生在心中小小得骂她一下,但下一秒身后的力道就消失不见了。
她收回被压得发红的手臂,转过头去,却看见叶昭宁拿出了她藏好的火门枪,正握在手里把玩。
“你的凶器?”叶昭宁拨开了枪上面缠绕的布,拿起打量了起来。
裴生还没有说一个字,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剑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剑抬起来的速度太快了,裴生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性命就被叶昭宁捏在手上了。
叶昭宁微笑着,可手中的剑却不偏不倚得架在了裴生的脖子上,冷冽的剑身反射出了裴生颤动的眼眸。
裴生想的路确实可行:
她向着皇女献上所有的忠诚,由此来获得权力完成任务。
但她没有考虑到一种情况:她是不会伤害叶昭宁,也不会背叛她;但叶昭宁能轻易得夺取自己的性命,她可以选择不信任裴生。
裴生身体瞬间僵住了,“你,你握紧点,别手滑了。”
叶昭宁闻言一愣,随后又恢复了笑容:“你倒是有意思,不如跟着我如何?”
剑尖轻微被上挑,在裴生的皮肤上压了些力道,微微的痛感传到了裴生的脑中。
这架势,哪是询问的意思,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昭宁这表情,好像有一种不答应你就没有命了的感觉。
裴生缓慢抬起了手:“我的荣幸,不过陛下能不能稍微放下一下剑呢,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也威胁不了你。”
“嗯哼,”叶昭宁并没有移开剑,反倒是神色突然一变,笑意也被隐去,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现在回答我,你的凶器,有几人知道它的制作方法。”玩笑话过去,这才是她想要问的。
“只有我一个!”裴生赶忙回答道。
傅云漪只是知道了枪的大致组成,并不清楚火药的配比,也勉强算是只有裴生知道了。
叶昭宁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是吗?”
听到了裴生的回答,对方的气压稍微有些缓和。
裴生小心打量了对方的神色,不像生气的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剑尖推远了些,不再压迫着自己的喉咙。
她如蒙大赦,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
刚刚剑在脖颈上时,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剑在脖子上总会让裴生想到自己的死亡,死亡太疼了,她不想再经历来第二次了。
叶昭宁风轻云淡的收回了剑,轻声笑了笑,好像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人不是她本人一样。
“就这么说定了,”叶昭宁踱步在房间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悠哉,“明日我问傅家取你的奴契,到时候我来接你。”
裴生刚缓过劲,就又被施以重击。
她还没开始策划呢,就要被打包送给皇女了?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叶昭宁停在了裴生床边,干脆就坐了下来,姿态十分惬意。
裴生都要吐槽了:怎么跟逛自己家一样啊!根本不像林迟,一点都不像!
“不敢有疑问。”裴生只是心里想想,现实还是怂怂的,坐就坐吧,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那枪我拿走了,有疑问吗?”叶昭宁微笑着看向裴生。
裴生:“……”
这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盛了!她刚造好的枪,死了一次才造好的枪,说拿走就拿走了?
对于如此强取豪夺的叶昭宁,裴生当然……举双手奉上自己的成果了!
“没有疑问……”裴生的声音弱弱的。
刚造好的枪就和裴生说再见了,插着翅膀飞走了。
罪魁祸首又把枪给缠好了,一把把枪扔出了窗外,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一只手接住了枪,而后就没了影子。
裴生看了眼窗外,又收回了视线。
皇女还随身携带护卫,恐怕自己要是有一点要反抗的念头,这些人就能冲出来把自己按到地上摩擦。
叶昭宁脸上常常挂着笑容,但人却一点都不友善,威胁起人来真是有活,她勾了下手指,裴生赶紧走到了她身边。
“这么听话?”叶昭宁坐在床上仰视裴生,“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裴生明明是在俯视叶昭宁,但气势上倒是一点都压不住,皇女的气势是后天培养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算了算了,眼前的人是林迟分迟,不气,不气……
裴生脑中立即浮现了林迟那张清冷的脸,想起的是她所说出的温柔的话。
林迟很温柔,即使表面上清冷不多言,但是在这几次相处中,裴生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她是个温柔的人。
而眼前这个……
叶昭宁微笑着抬头,眼神上下扫视着裴生,明明在笑却不达眼底。
裴生:……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她那聪明又温柔的老板。
叶昭宁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手指在裴生的床榻上一摸,凑到了鼻尖,“……”
“好了,洗干净自己,明天我来接你,不爱干净的奴隶。”叶昭宁立即起身,扭头翻窗离开了。
窗户啪得一声合上了,叶昭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面。
裴生很想把这一幕用相机记录下来,堂堂女皇私闯民宅,走的路还是窗户,传出去定能让人惊讶。
话说,她为什么说要自己洗干净?
裴生突然意识到了这句话,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股火药味,呛得裴生咳了两声。
她回来太急了,身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就上了床,床上难免就沾染上了这样的气味。
叶昭宁皱眉的样子被裴生看的清楚。
她有洁癖?
不对,自己的床被嫌弃了。
裴生:“……”
她能现在出去把皇女抓回来然后解释清楚吗。自从她被救济后她可是一天洗一次澡,居然被说是不爱干净!
裴生如遭雷劈。
一定要辅佐这个皇女吗?好像大人给的指令只是夺权,她能不能不跟这人啊……
一口一个奴隶的,脱口而出的全是嘲讽,还她一位温柔又强大的大人啊。
她还期望着叶昭宁和大人一样,自己和她可以做一对明君与忠臣的组合。可是对方这性格,不怀疑裴生是不可能的,没有危险时叶昭宁就是裴生最大的危险。
这几次接触,裴生大致在心中给叶昭宁的性格定了个大概——肆意,但肆意下藏着不少的东西。
此地是二皇子的地盘,叶昭宁看似不沾政务,但她身在这里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站队二皇子?还是要扳倒二皇子?
总而言之,叶昭宁绝对对那朝堂上的争斗有些意思,民间传的她不近朝堂争斗绝对是瞎扯。
裴生突然想到自己大人的最终目的是收回灵魂碎片,碎片上的人格也会融合,那大人会变成什么样?
而后她脑中就脑补出了林迟做出叶昭宁的行为的画面。
那张清冷平淡的脸上满是笑意,眼角都微微翘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散漫的气势,而又在有正事时凌厉。
在裴生学不会物理题时,林迟会捏着裴生的脸轻佻开口,操着那冷淡的声线说出:“你的智慧就如同平原一样匮乏,一眼能忘得到头,叫声主人我就教你,小奴隶。”
裴生:怎么感觉有些带感,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脸,上面还有些温度。
怎么能这么猜测大人,裴生心里疯狂谴责自己,那可是大人,怎么能在脑里这么想她!
……
第二天,太阳高悬在空中,傅云漪提着裙角,大跨着步伐就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粗布衣衫的女人。
“阿生,不好了,皇女来找你麻烦了,快逃!”傅云漪这一声不止裴生听见了,房屋外面的人也都向屋子投出了实现。
傅云漪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生推开了房门,她已经知道了皇女要来,也不是很奇怪,“没关系,你先冷静一下。”
傅云漪还没有问裴生怎么知道的,就先一步被裴生的形象锁住了双眼。
“噗,”傅云漪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阿生,你今天起来照镜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