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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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节筹备进入第二周，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会例会上，文艺部部长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教师节目这块，目前只有数学组报了一个合唱
”部长翻着报名表，“往年至少有三个教师节目，今年实在太少了。”
“其他组怎么说？”姜封问
“语文组说没时间排练，英语组推荐陈老师独唱，理化生组直接说没兴趣。”部长苦笑，“体育组倒是愿意出节目，但说是要表演武术，我觉得和文艺汇演的风格不太搭。”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教师节目的参与度直接关系到文化节的整体氛围，这点大家都清楚
“要不...”何悠优小心翼翼地提议，“请几位年轻老师合作一个节目？比如季老师和沈老师或者齐老师她们在大学都是文艺骨干呢。”
离子笙注意到，在何悠优提到“季老师和沈老师”时，姜封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季老师和沈老师？”文艺部长眼睛一亮，“对啊！季老师以前是大学舞蹈队的，沈老师据说钢琴弹得很好，要是她们能合作...”
“她们好像不太熟。”李铭安小声说，“平时都各走各的。”
“所以才要创造机会嘛！”何悠优兴奋地说，“要是她们能合作，绝对是亮点！”
姜封合上笔记本：“教师节目的事我来沟通，还有其他问题吗？”
散会后，离子笙追上姜封：“你真要去找季老师和沈老师？”
“嗯。”姜封脚步不停，“这是最好的方案。”
“但她们...”离子笙想起在生物课上偶遇地理老师时，两位老师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她们好像关系不太好。”
“所以才要试试。”姜封停下脚步，“文化节需要亮点。”
离子笙看着姜封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第二天得到了验证
课间操时间，离子笙去办公室交表，正好撞见季老师和沈老师在走廊上说话，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对峙
“我不同意。”季老师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意义。”
“这是工作。”沈老师抱着教案，眉头微蹙，“不是儿戏。”
“那就找别人。”沈老师转身要走，看见离子笙，顿了一下，“有事？”
“没、没事。”离子笙赶紧递上表格，“陈老师要的表。”
季老师接过表格，脸色稍缓：“辛苦了。”
离子笙落荒而逃，回到教室，他给姜封发消息：“季老师和沈老师好像吵起来了。”
姜封很快回复：“知道了。”
一整天，离子笙都心不在焉，数学课上，他看见季老师频频看手机，眉头一直皱着，地理课上，沈老师比平时更加严肃，连最简单的提问都带着火药味
放学后的筹备会，姜封迟到了十分钟。进来时，他脸色如常，但离子笙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教师节目确定了。”姜封开门见山，“季老师和沈老师同意合作一个节目。”
“真的？”何悠优惊喜，“什么节目？”
“双人舞。”姜封说，“具体形式还在商量。”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只有离子笙注意到姜封用了“同意”这个词，而不是“愿意”。
散会后，离子笙故意留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问：“她们真的同意了？”
姜封收拾文件的手顿了顿：“同意了。”
“怎么同意的？”
姜封抬眼看他：“重要吗？”
离子笙被问住了，确实，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但...
“她们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小声说
“工作不需要高兴。”姜封背起书包，“完成就行。”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离子笙看着姜封被拉长的影子，突然问：“你用了什么办法？”
姜封停下脚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不太自在。”
姜封沉默了一会儿，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欢声笑语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格外突兀
“我答应了沈老师一个条件。”姜封终于说，“文化节后，学生会要协助地理组完成一个课题研究。”
“就这样？”
“还有...”姜封顿了顿，“答应了季老师，生物组下学期的经费增加百分之十。”
离子笙倒吸一口凉气：“百分之十？那其他组的经费不是要削减？”
“从学生会经费里出。”姜封说，“我向学校申请了额外拨款。”
“为什么？”离子笙不解，“只是一个节目而已，值得吗？”
姜封看着远处操场上的学生，声音很轻：“有些事，值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离子笙的心湖
他看着姜封的侧脸，突然意识到，姜封可能知道些什么关于季老师和沈老师的事
但没等他问，姜封已经转移了话题：“你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练。”离子笙说，“《说了再见》”
姜封想了想“
周五中午，离子笙去音乐教室练吉他，意外地遇见了季老师，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乐谱发呆
“季老师？”离子笙打招呼
季老师回过神，笑了笑：“练琴？”
“嗯。”离子笙放下吉他，“老师也来练琴？”
“来熟悉一下环境。”季老师收起乐谱，“下周末要和沈老师在这里排练。”
离子笙注意到，季老师说起“沈老师”时，表情有些复杂
“老师...”他鼓起勇气问，“您和沈老师以前关系不一般吧？”
季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们很熟。”离子笙说得委婉
季老师看着窗外，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良久，她才轻声说：“都说了只是大学同学。”
“那...为什么现在...”他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人生就是这样。”季老师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很正常。”
她拿起乐谱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听说你要表演吉他？”
“啊...是。”
“好好练。”季老师笑笑，“年轻真好，有机会就要抓住。”
门关上了，音乐教室里只剩下离子笙一个人，他抱着吉他，回味着季老师的话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这句话让他莫名想起了姜封，他们认识十几年，吵了十几年，但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走散过
周末的排练如期而至
离子笙本来想去音乐教室看看，但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是《月光》的第一乐章，弹得有些生涩，但感情充沛
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季老师坐在钢琴前，沈老师站在窗边，两人没有交流，但空气中流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离子笙悄悄离开，心里那种不安感又涌了上来
周一的筹备会上，姜封带来了一个消息：“季老师和沈老师的节目确定了，是《月光》双人舞。”
“《月光》？”何悠优眼睛一亮，“德彪西的《月光》？”
“嗯。”姜封点头，“钢琴伴奏加现代舞。”
“太棒了！”文艺部长兴奋地说，“绝对能成为亮点！”
只有离子笙注意到，姜封在说这个消息时，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散会后，离子笙故意绕路经过音乐教室，果然，里面亮着灯，钢琴声隐约传来
他站在窗外，看见季老师和沈老师正在排练
季老师弹琴，沈老师跳舞，两人的配合说不上默契，但也没有预想中的生硬
只是...她们始终没有看对方一眼
“偷看不好。”
离子笙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姜封站在身后
“你走路没声音的？”他抱怨着
姜封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内的两人：“她们练得怎么样？”
“还行。”离子笙说，“就是...怪怪的。”
“毕竟这么多年没合作了。”姜封说
“你怎么知道她们多年没合作？”
姜封收回目光：“猜的。”
离子笙不信，但没再追问。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离子笙突然问，“如果两个人很久没见，再见面会怎么样？”
“看情况。”姜封说，“有的人会陌生，有的人会熟悉如初。”
“那你觉得季老师和沈老师是哪一种？”
姜封停下脚步，看着离子笙：“你觉得呢？”
离子笙想起音乐教室里那诡异的气氛：“好像...既陌生又熟悉。”
“那就对了。”姜封继续往前走，“有些人就是这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看着姜封的背影，突然很想问：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样？
但他没问出口，有些问题，问起来还是太奇怪了
文化节一天天临近，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教师节目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在期待季老师和沈老师的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