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变小后成了我座下第一绿茶》老土娘

18、那一声“师祖”断了魂 “师祖法力

　　重九看着怀里气息微弱如游丝的沈清嘉，那一身被血浸透的白衣像钢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球里。

　　“沈清嘉，你给老子撑住，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重九发了疯。
　　他单手抱起沈清嘉，周身紫黑色的魔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星，直冲仙山落苍巅。
　　什么仙魔隔阂，什么道义规矩，在他眼里统统成了狗屁。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落苍山的“九转还魂丹”，他要定了。

　　仙山门外，万剑齐发。

　　“大胆魔头！竟敢擅闯仙门禁地！”玄虚真人带着一众长老，布下“诛魔大阵”，层层金光将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重九此时的双眼早已是一片赤红，长发在狂风中狂乱舞动。
　　由于之前与沈清嘉的双修，他体内的魔功早已发生了质变，那一身“万象境”的威压全开，竟震得脚下的仙山都在剧烈颤抖。

　　“挡我者——死！”

　　重九甚至没动用焚寂重剑，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抓。
　　漫天紫雷顺着他的心意轰然落下，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寂灭气息。

　　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仙门弟子，在如今的重九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惨叫声、法宝破碎声连成一片。
　　重九一路杀上山顶，谁拦杀谁，浑身浴血，活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玄虚真人看着那道无可匹敌的身影，终于胆寒了。
　　他颤抖着双手捧出那枚流转着圣光的“九转还魂丹”：“重九……药给你！别杀了……别再杀了！”

　　重九一把夺过圣药，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污，当场捏碎药壳塞进沈清嘉口中。

　　随着药力散开，沈清嘉周身被一层浓郁的白光包裹。
　　重九紧张地守在一旁，甚至做好了如果药不管用就拉着全仙门陪葬的打算。

　　白光越来越亮，沈清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原本修长的四肢竟然在光芒中缓缓收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重九愣住了。

　　片刻后，光芒敛去。

　　原本那个冷傲、挺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沈清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静静躺在血泊中心、约莫只有五六岁大的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长得冰雪可爱，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一头银丝柔顺地铺在身下，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依稀能看出成年后的绝世轮廓。
　　重九伸手一探，发现他全身的伤势竟然奇迹般全好了，经脉通透得如同白纸。

　　只是，他那一身震慑三界的修为，彻底散了个干净。

　　重九蹲在地上，看着这个正咬着手指头、睡得香甜的“小沈清嘉”，一时间哭笑不得。

　　“沈清嘉啊沈清嘉，你这命也太硬了，天雷就只能把你折腾成这副样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娃娃那软糯的脸蛋。
　　想起这几天自己被那个“成年版”沈清嘉按在榻上摩擦、教育、还被迫“身体力行”的惨痛经历，重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邪恶的爽快感。

　　“这功法……还真是神奇。”重九嘿嘿一笑，直接把这团小小的“冰雪团子”抱了起来，顺手捏了捏对方那肉嘟嘟的小屁股。

　　“之前你仗着修为高，整天教育本座。现在好了，你功力全无，变回了这副模样……”

　　重九一边感叹着对方的造化，一边在那张可爱的红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志得意昂地对着身后的仙门众人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这圣药本座‘借’走了。以后沈清嘉就是本座养的小魔崽子了，你们仙门，就别想再见他了！”

　　抱着失而复得、且变小了的沈清嘉，重九踏着夕阳，美滋滋地回了魔域。

　　重九大摇大摆地回了魔宫，怀里揣着那个雪白软糯的“小沈清嘉”，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上次沈清嘉变小，自己还心存顾忌，结果被这小子的“绿茶心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次不同了，他修为暴涨，沈清嘉却功力全失，而且这次变回来的年纪更小，看起来也就五岁出头。

　　“嘿嘿，沈清嘉，落到本座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寝宫里，重九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正乖乖站着、像根小标枪一样笔直的沈清嘉。

　　“沈清嘉，本座问你，我是谁？”重九故意板着脸，周身魔气森森，试图营造出一种“大魔头”的压迫感。

　　小沈清嘉仰起头，那双蓝盈盈的大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了之前的黏糊劲儿，也没有了后来的清冷感，只有一种近乎呆萌的纯粹。
　　他认真地看了重九半晌，突然倒头便拜，小小的额头磕在青石砖上，声音清脆悦耳：

　　“弟子清嘉，见过师祖。”

　　“噗——！”重九刚喝进去的一口老参汤全喷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师祖？”重九抹了一把脸，原本想让他叫“祖宗”来恶心他，结果这小子直接给他来了个“超级加倍”，跳过“哥哥”直接认了祖？

　　“是。”小沈清嘉站起身，垂首敛目，双手交叠在身前，规矩得简直像个仙门模范生，“您救我性命，教我神功，地位尊崇，自然是清嘉的师祖。”

　　接下来的日子，重九彻底傻眼了。

　　他本来变着法子想折腾沈清嘉：让他大半夜去后山挖魔植，让他一边扎马步一边背诵那些拗口的魔功口诀，甚至故意在他吃饭的时候抢他的鸡腿。

　　按照重九的预想，这小子应该哭鼻子，或者像以前那样撒娇卖乖喊“哥哥别欺负我”。

　　可现在的沈清嘉，简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头人。

　　让他练功，他就练到大汗淋漓、精疲力竭也绝不喊累；
　　让他叫师祖，他那每一声都叫得发自肺腑、恭敬万分。
　　他在魔宫里不仅不缠着重九，反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演武场，对重九更是保持着三尺以上的距离，眼神里全是敬畏，一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重九看着他那副“勤勉好学、尊师重道”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感到爽快，反而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空落落的。

　　深夜，重九靠在榻上，看着趴在不远处小桌子上挑灯夜读魔功秘籍的小背影，郁闷地叹了口气。

　　“沈清嘉，过来。”重九招了招手。

　　小沈清嘉立刻放下书，快步走过来，在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深深一揖：“师祖有何吩咐？”

　　“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坐到这儿来？”重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小沈清嘉神色一肃，认真道：“师祖乃魔界至尊，弟子身份卑微，不敢逾矩。尊卑有序，清嘉不敢冒犯师祖威严。”

　　重九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他看着沈清嘉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欲念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孩子不只是失去了记忆，他的情丝似乎被雷全部斩断了。
　　因为没有了那些纠缠的情感，他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以强者为尊的小修士。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长得很凶？”重九试探着问。

　　“师祖法力无边，威仪赫赫，清嘉只有敬仰之心。”小沈清嘉答得滴水不漏。

　　重九颓然地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完了，以前盼着他不缠我，现在他真的不缠我了，老子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养大了一只粘人的小狼崽，结果一转眼，狼崽变成了个只会说“老师好”的三好徒弟。

　　重九甚至开始怀念那个咬他盘扣、在他耳边低声叫“哥哥”的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