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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最喜欢哥哥 想和哥哥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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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终究是怂了。
他实在受不了沈清嘉那具成年体魄里装载的“绿茶”神魂，
更受不了脑海里时不时蹦出的那些关于“锁链、寝殿、咬开盘扣”的羞耻画面。
契约之力就像一根剪不断的乱麻，把他这个魔尊缠得快要窒息。
“滚滚滚！沈清嘉，你离本座远点！”重九捂着发烫的耳朵，指着闭关石室的大门，“本座这次要参悟魔道终极奥义，谁跟进来谁就是想害本座走火入魔！”
“哥哥，我可以在旁边给你护法呀，你要是累了，我可以……”
沈清嘉眼眶微红，半垂着蓝眸，作势又要伸手拉他的红袍角。
“想都别想！”重九铁了心，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沉重的断龙石，甚至一口气加了十八道禁制，心跳如鼓地坐倒在蒲团上：再待下去，本座这老脸真要被这小子给磨碎了！
魔宫之外，却是一派杀气腾腾。
趁着魔尊闭关，仙门那十二位长老竟死性不改，甚至带上了压箱底的圣器，重整旗鼓杀到了魔域边界。
他们本以为会面临一场恶战，却在魔宫殿前的广场上，撞见了一尊令他们灵魂战栗的身影。
沈清嘉一袭胜雪白衣，负手立于万级台阶之上。
银发随风舞动，那张成年后的脸庞清冷绝尘，原本属于少年的阴鸷被此刻巅峰时期的压迫感所取代。
他站在那里，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川。
“大师兄？！”
“首座……首座回来了！”
玄虚真人等一众长老目瞪口呆，随即狂喜过望。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一地，有的甚至老泪纵横，额头触地：“天佑我宗！首座，您竟真的恢复了！请首座随我等回山，重整乾坤，荡平这污秽的魔窟！”
沈清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波动。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数丈宽的冰蓝剑气瞬间横扫而出，将长老们面前的地砖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碎石飞溅，凌厉的劲风逼得玄虚真人连退数步。
“吾乃魔道中人。”沈清嘉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虽然长得像你们的仙尊，但……”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魔才有的乖张：“若敢再踏前一步，本座不介意提前送你们去见天道。”
“首座！您在说什么糊涂话啊！”玄虚真人颤抖着手指向他，“您是仙门之首，是世间正道的脊梁，您怎么能自甘堕落……”
“闭嘴。”
沈清嘉眼神一冷，周身灵压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竟压得那些化神期、元婴期的长老们脊梁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杀气便浓郁一分：“最后一次警告。回去，守好你们的山门。不然……我会亲手灭了你们。”
他吐出“灭了你们”四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可那股渗进骨髓的冰冷，却让所有长老想起了被这位“大师兄”支配的恐惧。
在仙门中，沈清嘉的话便是法旨，听从他的命令，似乎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是……谨遵首座……不，尊驾之命。”
长老们面面相觑，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但在那股绝对的威压面前，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相互搀扶着，灰头土脸地化作流光逃离。
大殿周围，赤煞、阿离以及一众魔兵魔将都看呆了。
“这就……走了？”赤煞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喃喃自语，“这帮平时宁死不屈的老顽固，就因为沈清嘉一句话，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了？”
阿离则是两眼放光，崇拜得五体投地：“师尊真帅！不愧是魔教第一人！”
沈清嘉看着仙门离去的方向，眼底那抹冰冷的清明稍纵即逝，随即他转过头，看向紧闭的石室大门，脸上的冷硬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情绪。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也不管什么阵法禁制，直接靠在门口，敲了敲石壁：
“哥哥，我把那些吵闹的苍蝇都打跑了，你什么时候出来陪我修炼呀？”
石室内，重九感受着外面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心说这小子刚才那语气分明就是“仙尊本尊”，怎么一回头又变回这个磨人精了？
完了，本座这关，怕是永远也闭不清静了。
石室外，沈清嘉已经在那儿坐了整整七天。
他也不练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断龙石，偶尔用指尖在石壁上轻轻摩挲。
可随着【共生同契】传进来的那些念头，却像是一阵阵绵密的、带着茶香味的毒烟，把闭关中的重九熏得五内俱焚。
【哥哥已经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没看我了……】
【石室里那么冷，哥哥是不是嫌弃我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好抱了？】
【如果我把这道石门拍碎，哥哥是会生气，还是会心疼我的手呢？】
“够了！给本座闭嘴！”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断龙石轰然升起。
重九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那一头黑发略显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全天候、沉浸式的“茶言茶语”轰炸，简直比万剑穿心还要折磨人。
沈清嘉正慢吞吞地站起身，白衣如雪，蓝眸微亮，作势又要伸手去拉重九的袖子：“哥哥，你总算……”
“你给本座站好！”
重九这次没让他得逞，反而抢先一步，大手猛地扣住沈清嘉的肩膀，
借着那股狠劲儿，直接将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成年版仙尊狠狠压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
重九死死盯着那双剔透的蓝眸，语气狠戾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沈清嘉，本座今天把话跟你挑明了。你天天这么缠着本座，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你是不是……喜欢本座？”
沈清嘉被压在墙上，也不反抗，反而顺从地垂下头。
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清亮却透着股令人心软的懵懂：“我自然是喜欢哥哥的。在这世上，我最喜欢哥哥，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难道……错了吗？”
他答得太坦荡，太纯粹，反而让重九那种“审问犯人”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你懂什么是‘永远在一起’吗？”重九咬着牙，恶狠狠地逼近，“知道喜欢本座的后果吗？本座是魔，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若是跟了本座，就要背弃你曾经守护的一切，被三界唾弃，甚至……甚至要在床榻之间，被本座这样那样！”
重九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狰狞的神色。
然而，沈清嘉听完这番话，眼神里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亮起了某种让重九脊背发凉的光芒。
“被三界唾弃吗？”沈清嘉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动听，他竟主动仰起脖颈，让自己的喉结贴近重九的指尖，“只要能被哥哥‘这样那样’，哪怕仙门覆灭、天地倒悬，清嘉也心甘情愿。”
重九傻眼了。
他看着沈清嘉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脑海里却因为契约感应到对方此刻疯狂叫嚣的念头：【哥哥好凶，好喜欢……想让哥哥再用力一点扣着我的手……】
“草！”重九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老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这小子在作弊！这哪里是他在审问沈清嘉？分明是他在被这个披着仙尊皮的“绿茶怪”反向狩猎！
“装不下去了！本座不玩了！”重九羞愤欲死地一挥袖子，指着魔宫大殿的方向，声色内荏地大吼，“沈清嘉，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踏入本座寝宫半步！滚回你的偏殿去！阿离，把你师父带走！带走！”
重九说完，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寝宫，反手就把大门锁得死死的，活像个怕被恶霸强占的良家妇男。
沈清嘉立在风中，看着紧闭的宫门，长长的银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重九抓红的胳膊，嘴唇微抿，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委屈的、令人心碎的落寞。
“师、师尊……”阿离在后头缩着脖子，小声劝道，“尊上可能……可能是瓶颈期到了，咱们先回吧？”
沈清嘉没动，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心里却在幽幽地叹息：【哥哥，你跑不掉的。神魂都连在一起了，你还能躲到哪儿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