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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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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霍明晞警告道：“待会儿炮击震荡，海面不会太平，你最好站稳了，别掉海里。可没人有空听你喊‘哥哥救命’。”
他不再看顾衍之，“瞄准目标轨迹预测点！锁定！”
“霍长官准备兴风作浪不成？”顾衍之语气轻佻：“把我撂岸上不得了，免得束手束脚，追不回你的宝贝，反倒怪我这旁观者碍事。”
霍明晞字字无情：“万一你落单，被‘热心人’捡回去当人质，岂不是更碍事？！！”
“放！”
深海之下，震荡弹划出揪心轨迹，朝着“目标”前方疾驰而去！
一个光珠，凭空出现，直直地撞上了震荡弹！
“砰——！！！”
那枚炮弹，竟哑了火，软绵绵地沉落下去，变成了一块废铁！
而那个代表“目标”的信号，钻进了传送门里！
霍明晞来不及下令，“小明珠，”威拉公主站在旁边汽艇船头，视线咬着顾衍之，“乖乖等着。姐姐给你赚聘礼去。”
说罢，她翻越栏杆，跃下海水！
一道璀璨金芒从她落水处爆开！光芒中，她的身形拉长、变化！一条闪着金色巨蟒！头上还顶着威拉殿下的皇冠！
金蟒只是轻轻一摆尾巴，激起的滔天巨浪，狠狠拍向联邦快艇！船只剧烈倾斜，甲板上的人员惊呼着摔倒。
霍明晞一手拽过身旁的顾衍之，将其护在身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
“砰——！”
海水砸下，瞬间吞没了甲板。快艇挣扎摇晃，险些倾覆。
浪头过去。顾衍之被压得够呛，推开霍明晞，后者咳着海水，扶了扶眼镜。
“救命——！”
“救命啊！公主殿下！救命！”
只见民用汽艇翻了船，船旁几个世家公子拼命扑腾着海面。
而落水的圣奥侍卫们成了人鱼战士！他们迅速集结，护卫在金蟒周围。
“抽出人手！立刻救人！” 霍明晞睚眦欲裂，冲着通讯器嘶吼，“上告联盟！我霍明晞奉命缉拿要犯，圣奥方三番两次阻挠，危害平民安全！公然抢人！”
“已经到公海了。各凭本事吧。”金蟒带领人鱼冲向传送点。
顾衍之扯下外套，心里翻涌着荒谬：诸位，别折腾了，那只是我找的替身。你们要的，现在正躺在我的床上，发着高烧，生死未卜呢！
他单手一撑栏杆，翻越而出。
“衍之——！” 霍明晞手指堪堪擦过他的衬衫腰侧，紧跟着翻身跃下。
“噗通——！”
那几个……都是颐宁集团世交嫡系公子。平时再怎么闹，此刻若真浮尸一两个……父亲顾鸿还怎么混？
顾衍之破开水幕，竭力抓向陈家那个旱鸭子嫡子。指尖将将触到衣角，那家伙竟先沉了下去！
一股归墟之力自他指尖失控般逸散，自被苏沐宸那该死的星辰撞醒后，便如影随形。此刻，它循着主人意志，化为丝带，缠上陈少腰身。
破水而出，顾衍之得逞，嘴角尚未扬起，侧方海水轰然炸开！那条金蟒，扭身折返！
“啊哈哈哈哈——！！！”
它用尾巴尖端滑稽地捂了一下“嘴”，竖瞳里迸发惊喜与贪婪：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我的小明珠！” 尾巴尖唰地指向顾衍之，“抓住他！要活的！”
血盆大口开合，腥风扑面：“小宝贝儿！你比那只逃窜的‘老鼠’有趣千万倍！跟我回圣奥吧！”
“滚开！” 霍明晞怒喝！子弹疯狂倾泻在金色鳞甲上，溅起刺目火星，却被纷纷弹开！
巨蟒毫不在意这挠痒痒，俯冲而下，死亡的气息已喷在顾衍之脸上。
一点星河流转的宝珠，冲入巨蟒喉咙深处！
狂笑化作嘶鸣！金蟒庞大的身躯翻滚、扭动、拍打！海水被它的失控搅得天翻地覆！
“小姐！” 另一条莹白巨蟒疾速游来，试图用身体缠绕安抚金蟒，却把浪头搅得更甚。
海浪中，断续传来霍明晞的声嘶力竭：
“抓住锚点！”“小心漩涡！”“空中支援为什么还没到？！”
又一个巨浪袭来，顾衍之只觉得身体一轻，被高高抛起，混乱中，他手臂本能地收紧，死死抓抱着怀中人——陈家嫡子不会水，绝不能被卷走！
天旋地转，急坠而下。
顾衍之在海中睁眼，陈家嫡子正在他上方缓缓悬浮、漂开……
抱错人了？！那怀里紧紧搂着的，是谁？！
他猛地低头。
一道颀长、朦胧、散发着雾蓝微光的……魂！
魂脸上，一双凤眸，凝着两片破碎的星空。
谁的魂？！
陈少的？不对，这魂影长发飘散。
威拉？那金蟒不正在旁边发疯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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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上，霍明晞的怒吼：“衍之呢？！找！把人找出来！”
浪头一卷又一卷，惊呼与呛水的“救命”此起彼伏。
霍明晞命令：“抽出人手！暂停一切追捕任务！优先救人！”
“报告！圣奥侍卫正试图突破我方临时封锁线，方向疑似……落水者集中区域！”
“空中单位已抵达！请求指示！”
“水下单位报告，目标已经脱离信号区，信号无法追踪！”
“报告长官！水下声呐阵列检测到两种超高能量反应！其一波形正在紧急匹配数据库……另一来源……完全未知！无法匹配任何已知异能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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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之下，诡异地平静。金蟒在蓝魂面前没了气势，战栗道：“主人饶命！属下……属下也是奉女皇密令，不得已而为之！求殿下明鉴！”
白蟒俯首哀恳：“殿下！一切过错在属下！是属下一心求荣，蛊惑小姐假扮威拉殿下巡游！小姐……小姐也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擒拿高阶异能，才误入此间，造成惊扰！求殿下饶过她年幼无知！”
顾衍之没心思搅合他们的家事，强行运转归墟之力，缠住了四个“旱鸭子”的手腕或腰身。他视野边缘开始飘起诡异的淡紫色冷焰，幽幽燃烧，让他一度以为旁边的鬼气得着火了。
嘴角溢出血沫，咬紧牙关，双脚拼命踩水，拖着四个沉重的“包袱”，拼尽全力向头顶那片摇曳的光亮游去。
就在这时，一道意识响彻在他识海：「幽冥紫火？」
未等顾衍之狡辩，那枚宝珠，从蟒体内激射而出！
星幕笼罩海天，时空静止，万物凝滞。
那枚星光宝珠一分为四，裹住四人，送向军舰。
得救了。顾衍之心头一松，挤出个虚弱的笑来。好仙姑！回头一定给您烧高香，送金山银山童男童女都行！
这念头还没转完，送人离开的珠子倏地融合，朝他袭来！
“归墟反噬，孽力深植。此等不应存续于此间之物……当予净化。”
“念汝救人有为，资质尚可。饶汝一命。”
“入吾定魂珠，为珠内一灵，效忠柯达，如何？”
效忠？永世被封在石头里？
顾衍之本来奄奄一息，但这荒谬的提议激得他意识噼啪炸响。去你丫的水鬼！谁他爹愿意！
他想咆哮，想冷笑，但所有的愤怒、不甘、嘲讽，都被淹没在海里。
那古老邪祟似乎将这沉默视作了默许。
“善。”那意识沉稳下令，“定魂珠，去。”
宝珠锁定他的眉心，无声砸落！
濒死的绝望，混合着骨子里的桀骜，激起了归墟最后的本能。一层屏障，在他眉心前三寸处顽强浮现。
宝珠竟被弹回，邪祟似乎顿了一下，那双深蓝眼眸，掠过意外。
它抬起高贵的手，决定亲自执掌定魂，完成这“收纳”的仪式。
定魂珠在掌中高速旋转，欲卸去上面残留的归墟，星幕震荡！
最终，它竟凿穿鬼掌，嵌入了那雾蓝魂！星幕轰然溃散！
时间、声音、动能瞬间回归，副官走调的声音传来：“……报、报告！未知超高能量，信号特征指向……指向劳伦斯·柯达！ 已故圣奥帝国前皇储、威拉殿下之长兄！重复，信号指向劳伦斯·柯达！！”
水下，魂影像只折翼的蝶，向后飘零。执念让他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星尘流散。
「定魂珠……出来……」残存的意识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虚弱、颓败，「这具残魂……力量所剩无几……拿不下他了……」
“啊哈哈哈哈哈！！！”
金蟒忽然昂头：
“霍明晞！吾以圣奥帝国威拉·柯达之神位命令你，干掉了那个没户口的孤魂野鬼！”
“小姐，不可！那是……”白蟒焦急地想阻止，却被金蟒一尾巴扫开，堵住了嘴。
金蟒尾巴尖晃了晃：“他想害你们瀛港的宝贝顾特使！这简直是破坏两国友谊！证据确凿！只要你帮本公主抓住或者……嗯，解决掉他，我以公主神位担保，回去就跟我母皇说，今天你们联邦所有冒犯，一笔勾销！还有重谢！快动手啊！”
顾衍之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浮了上来，最终悬浮在海面上空。
残魂胸口的破洞仍在逸散星尘，但右手结个印，丝丝缕缕的光纹正艰难渗入顾衍之的身体，左手则稳稳地托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