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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更熟一点 是不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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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模比赛当天,祈福特意穿了件奥特曼的cos服装,夏尔则打扮成了加勒比海盗,二人因为造型太奇葩,还被记者团的同学抓去拍了照片,传到了学校的官网上。
标题:科技节大赏之跨次元大战:奥特曼大战加勒比海盗,谁更胜一筹?
赛后,夏尔盯着电子班牌上她和祈福的那张照片,看了至少十分钟,一边看一边吐槽说:“这记者团的同学到底会不会拍照啊?怎么把我的欧式大双眼皮拍成青蛙眼了!还有我的全包眼线又是怎么回事?!还还还有这个祈福,他怎么这么像个二百五啊?!”
祈福这人,是有点二。不过,还是有点姿色的。
“我觉得你们俩可以当实验的形象大使了。”汤九歌称赞道。
“我当然可以啦!”夏尔用手指戳着屏幕上的祈福,“但是他不可以!如果要选两个人当形象大使,还必须得是一男一女的话,那也应该是我和巫轲才对!”
汤九歌点头附和:“对哦,我差点忘了,你喜欢巫师。”
“我的宝,我说了没有一千遍也有一万遍了,我喜欢的是‘巫轲’,不是‘巫师’!”夏尔捧着汤九歌的脸,揉了揉,皱着鼻子说,“虽然只差了一个人,但是就是不行!”
“可是‘巫师’比‘巫轲’好记呀。”汤九歌故意逗夏尔。
“巫轲!巫轲!巫轲!我要在你耳边念一万遍‘巫轲’,让你下次脱口而出的时候,喊的一定是‘巫轲’!”
“好,我下次一定喊——巫师!”说完,汤九歌捂着嘴,笑着跑掉了。
这次船模比赛七班拿了第三名,虽然没有一举夺魁,但是大家都很开心,汤九歌路过七班门口的时候,听见班里在放Hip-hop,几个女生站在教室后头前跳challenge。
她瞅了一眼,心想如果现在进去,那几个同学可能会立马关音乐,她想让她们多开心一会儿,所以掉头往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她便撞上了楚陈。
她一紧张,左脚踩右脚,踉跄了一下,楚陈连忙扶住她。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不知道是不是风惹人恼,汤九歌莫名越来越紧张,她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偶然碰见了,又不是要表白,你紧张什么?
明明,越紧张,就越容易露馅啊。
“你——”
“我——”
“你先说。”二人异口同声,出奇地默契。
“没……没事……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一不小心差点绊倒。”汤九歌后退一步,站在台阶上,勉强能跟楚陈差不多高,“谢谢你啊。”
楚陈笑了笑,直言道:“我有事找你。”
“啊?什么事?你说。”汤九歌心里偷乐,他竟然真的是来找我的。
楚陈纠结半天,终于把那张被他卷成圆筒的A4纸递到了汤九歌的身前。他握着“纸筒”,手背朝上,一副要给不给的样子,先问了句:“你——想好进哪个社团了吗?”
“还没呢。”汤九歌坦白道,“不是说参加物竞就可以不用报其他社团了吗。”
“也可以报。”楚陈脱口而出。
汤九歌看了看那个“纸筒”,歪头盯了一会儿楚陈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她笑眼弯弯地问:“那,你想让我参加什么社团?”
她抬手,轻轻地弹了一下楚陈掌心里的“纸筒”,靠近了一点,又问道:“你是想邀请我参加这个社团?”
楚陈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模联社。”
看得出来,他也挺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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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联社全称模拟联合国社团,刚开始只是学生自发形成的兴趣小组,后正式建制后发展成为独立的社团。
汤九歌对模联社有过了解,但并不多。她知道在开学前实验就举办了一次模拟联合国大会,当时她们班的李漾同学就参加了,并且拿到了最佳代表。
更早之前,她在北京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时候,就挺同组的选手说同时期北大正在举办青少组的模联大会,会有各个地区各个学校的同学聚到一起,进行热点议题的讨论。
加入模联社?
汤九歌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她是个胆儿挺小的人,如果她能有舒适区的话,她应该会在让她舒适的小水洼里当一条潜水的小鱼,要她跳出小水洼跳进大海,那她得先长成一条足够有劲儿的鱼,她才敢。
但是,但是。
楚陈向她发出邀请后不到一分钟,她就说出了那句:“可以!我可以试试!”
拜托,邀请她的人可是楚陈嗳!
要是别的同学说,汤九歌,你要不要加入什么什么社团,你要不要加入学校大热门的记者团、电视台、广播站,你要不要加入……
汤九歌肯定会抓耳挠腮,一边苦恼于该怎么拒绝别人,一边苦恼于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进到这些社团会不会有很多社交?i人会不会又变成e人的玩具……
但是,现在邀请她的人是楚陈啊!
楚陈不一样。
因为邀请她的人是楚陈,所以之前考虑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没有本事可以练啊,不会社交可以慢慢尝试啊,就算i人再次变成了e人的玩具又怎样,每周四都可以跟楚陈度过一下午的美好的社团活动的时光,这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好不好!
楚陈没想到汤九歌立刻就答应了。他顺了顺额头上的毛,还算淡定地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至于报名表……”
他低头一看,报名表早就被汤九歌抢走,紧紧地攥在手里了。
楚陈咬着嘴唇,忍不住笑。汤九歌趁机反客为主,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陈点头:“你说。”
汤九歌走下台阶,靠近一步,觍着脸:“你为什么想邀请我?”
“因为——”楚陈皱了一下眉,眉眼又很快舒展开,“因为我知道你英语很好。模联的英文委,需要你。”
汤九歌更疑惑了:他怎么知道我英语好?他调查过我?我这么简单一个人,有什么可调查的。
楚陈气势不足,汤九歌便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英语还行?”
“我,我是在很早之前的时候就——”楚陈吞吞吐吐地说,生怕把什么事情说漏嘴似的,“就——”
汤九歌步步紧逼:“就什么?”
“就猜到了。”楚陈自以为蒙混过关了,他背靠着墙,抓着墙壁的拐角,偷偷松了口气。
他这句话可信度基本为零!汤九歌察觉到他心里藏着事儿,不过,既然他不肯说,她也就不想再问下去了。
何必强人所难呢。
不管怎样,汤九歌都打心里很感谢楚陈。
原本,社团纳新的公告贴出来的时候,她看完电子班牌上几十个社团的招新帖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个社团面试。于是,她退缩了。她告诉自己,不报也可以吧?用社团活动的时候学习不也是很好吗,应该有不少同学也会这样吧。
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但她无比希望自己能加入一个社团,无比希望能有人像美术社邀请夏尔,篮球社邀请陆垚一样邀请她。
她很幸运,这个人出现了,更幸运的是,这个人是楚陈。
既然如此,当然要试一次啦。
**
面试之前,汤九歌提前把英文稿背得滚瓜烂熟,还特意去学校官网上查看了这届模联社社长和社员的资料。
当她准备得十分充足,准备接受A学姐的面试时,却发现自己的面试官居然是李漾!
因为拿到了这届校模联大会的最佳代表,李漾免面试加入了模联社,还担任了这次英文委纳新的面试官。
汤九歌原本紧张得要死,可一看到李漾,她瞬间安心不少。
李漾跟她说,别紧张,班长,我相信你。
汤九歌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看看,多好啊,这就是“苟富贵,莫相忘”啊!她们班同学出息了,还记着她这个班长,记得她容易紧张呢。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紧张”这种东西就跟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你越在心里跟自己说,你别紧张,你千万别紧张,你要是紧张就完犊子了,就越紧张。
非跟人反着来。讨厌死了。
汤九歌便秘似的背完了那篇英文稿,完事儿的时候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像渡了劫一样。
她观察李漾的表情,观察了大概有三分钟,她看着李漾紧皱眉头皱了三分钟,知道自己大概率落选了,于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李漾的肩膀,在李漾抬头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汤九歌说:“我没紧张,我就是没背熟。我的实力就这样,你别有压力。”
李漾对她点了点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汤九歌没明白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她猜应该是安慰。
她脑补了一下,李漾应该是想说,我知道你尽力了,但你讲得真的很差,听得我肠道都不通顺了。别勉强自己了,你来年再战吧。
来年……应该也没机会再战了。上了高二,谁还能分出一部分精力搞社团啊。她又不是学神,不是大佬,她就是条在中游挣扎的小鱼。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汤九歌还佯装胜券在握,冲在门口陪了她许久的楚陈笑了笑,笑得更僵硬,更假了。
她一直憋着,直到冲出楼梯口,她终于憋不住了,坐在楼道里拍了好一会儿的胸口,越拍越用力,能听见回声的那种。
她当然没哭。
她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哭鼻子,那多丢人啊。
直到——有人往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张卫生纸,她看见卫生纸上有一块珍珠那么大的泪洼,才意识自己竟然哭了。
蒜鸟。今天又是丢人的一天。
有人抱着一包抽纸,在她身边坐下,一张一张地给她抽抽纸。
汤九歌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全实验最喜欢大发善心的人之一——楚陈。
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很有眼力见地躲起来,不让她看见吗?
二人并肩而坐,做到冰凉的台阶变成了温热的砧板。汤九歌一直在等楚陈说话,可楚陈一个字都没说。最后,汤九歌等急眼了,问了句:“你不安慰我吗?”
汤九歌心里的小灵魂又开始演戏了:
我哭得这么伤心,梨花带雨的,就算你没法感同身受,至少也得安慰两句客气一下吧。
其实,不安慰也行。
楚陈挠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啊。”
怎么听起来他还有点委屈呢。
“你委屈什么啊?”汤九歌嘟嘟囔囔地说,“哭的人是我啊。”
楚陈本来还郁闷呢,听汤九歌嘟嘟囔囔地说话,他觉得她跟个小猫似的,可爱极了。他耐心地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我对症下药,才能安慰到你啊。”
好像是得“对症下药”。
“因为我觉得我刚才面试的时候讲得不好,可能没办法跟你一块进模联社了。我一想到你特意来邀请我,但我因为自己实力不够,没能加入,我就很难过。”汤九歌擦了擦眼泪,又说:“但是,我本来不想哭的,我是看你一直在门口,才哭的。”
楚陈抬起手,想从汤九歌背后摸摸她的头。他举了半天,终究是还是放下了。他笑:“怪我,我就该躲起来。”
“你现在也应该躲起来。”汤九歌把卫生纸全都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我就是怕让你失望才哭的,我看不见你,就不想哭了。”
“汤九歌。”楚陈叫她。
“嗯?”汤九歌扭头看他。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挺好的,真的。”楚陈真诚地夸夸道,“你的发音很好,语感也很好,我想,如果你没有背稿子,而是临场发挥的话,说的应该会更好。”
“真的吗?”汤九歌瞪大眼睛问。
“我没有理由说假话吧。”
楚陈这双眼睛真的非常纯净。他用这双眼睛看着鬼讲话,鬼都不信他会说假话。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次吧。”说完,汤九歌抱着膝盖,盯着石砖上的纹路,低声笑了一下。
楚陈学着她的姿势,抱着膝盖,看地面,轻声问道:“开心啦?”
“嗯。”汤九歌说,“我不管怎样,我今天就是很开心,最近都很开心。”
楚陈发现了一只蚂蚁,那只蚂蚁从汤九歌的鞋边,爬到了他的鞋边。他用指尖拦住那只蚂蚁的去路,边拦边问:“为什么?”
汤九歌鼓起勇气问道:“楚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变得更熟一点了?”
更熟一点。
楚陈没有回答,因为他在思考,更熟一点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意味着,我想安慰她的时候,可以摸摸头了?
汤九歌没听到楚陈的回话,有些失落地盯着地面,有点怪自己多嘴了。
“汤九歌。”楚陈突然叫她。她转头看他时,楚陈抬起手,隔空摸了摸她的头,说,“其实,刚才我是看到李漾在录取的表格上写下你的名字之后才过来找你的。我本来是想过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所以,我没想到你会哭。”
“你为什么不早说!”汤九歌突然很想锤他,“我眼泪都哭没了!”
“我现在说,你听我说。”楚陈连忙说,“我想说的是,汤九歌,你以后要相信你自己啊。你比你想象中的你,厉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