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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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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夏日的午后阳光似是懒洋洋的,照射在大地之上温暖惬意,空气也变的清新而沉着,仿佛凝固了一般。
四周一片寂静,安静的仿佛世界是空荡荡的。
只有几片云朵孤零零的在天空徘徊。
白榆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朵,真无聊呀。
要能出去尝尝,外边总有人说的蛋黄酥就好了,总能听见外边修炼的弟子课后讨论,不是某某大师姐喜欢小师妹,就是讨论哪家的餐食好吃,虽然想象不出来,但是白榆已经很感兴趣了。
作为一朵花,还是太无聊了,还是像人一样到处跑跑跳跳的好,白榆,可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花,他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那便是修仙成仙长生不老,永远存在。
白榆是害怕消失的,自从有了灵识他的世界从静谧空白,突然变的丰富多彩
,白榆喜欢的不得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爱着这个世界,便舍不得消失,为了永远存在于世,感受这世界的美好。
他的目标是修炼成人之后就加入奉天宗,然后接着努力修炼成仙!
之后呢,便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人间了,想到这里白榆的花瓣在空中抖了,抖了抖似是表达着他的喜悦激动。
这里没有繁花似锦,只有冷硬的黑色山岩与终年不散的寒风。
整座山门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抬头望去,几座孤峰刺破云层,仿佛是连接凡尘与仙界的天梯。峰顶之上,琼楼玉宇若隐若现,飞檐斗拱在霞光中流转着七彩毫光。
殿内极静,静得能听见琉璃灯盏中灵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林青玄位居于白玉台阶之上的主座,身披一袭玄底银纹的广袖长袍,衣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地上铺开一片深邃的夜色。那并非凡间的黑色,而是吸纳了世间所有光芒的深邃。
他的面容完美得不似真人,肌肤在冷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眉如远山,唇色淡薄如冬日的霜。
最令人不敢逼视的,是他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亘古的寒星,当你望向他时,感觉不到他在看你,只觉得那目光穿透了你,落在了更遥远、更虚无的时空里。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未发一言,周身却自带着一股凛冽的威压。那不是刻意释放的灵力,而是身为上位者太久,自然而然形成的、令人窒息的神性。仿佛只要他愿意,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定人生死,判人轮回。
"宗主,新一届招生大比,已准备妥当”,一个穿普通弟子服弟子行礼静静等待。
“我已知晓”,看着来人并未离去“还有何事?”
清冷带着点威压的声音弟子听见后不禁冷汗直流,心里不禁想"怎么什么事都落我头上了这种苦差事,宗主一向严厉,每次往他跟前一站。
便被他身上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心想下次再让我去禀告宗主,我打死都不干",无法底下人哪有选择的权利,
只好接着说"各峰峰主都已有亲传弟子,临风峰主问宗主这次是不是得收个亲传弟子?"
长久无声,弟子的冷汗是越流越多了,心里疯狂呐喊,好歹说点什么呀,像是回应他的心声似的,青玄终于开口了,
“下去吧”
弟子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下,可没说收还是不收,这差事又难交代了。
叹口气回去复命青玄有些烦躁,他长久一个人呆习惯了并不想有外人打扰,但无法他毕竟是宗主,怎能没有继承人,师弟也是为他考虑这个师弟到对他是真心,虽然他并不需要别人的真心。
但通常还是会给他这名师弟一点薄面。选人确实是个麻烦事,谁又能配得上做他的徒弟,受他教导。但作为宗主在其位谋其职将仙门延续下去是他的责任。
徒弟,当然是要选的,但也得精挑细选,为了收徒也不代表随随便便寻个人便收了。
水潭之中白榆继续努力,修炼化形感受到身旁的灵力渐渐地朝他身上融合花瓣边缘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金色,那是灵力过载的征兆。
它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将那些原本用于开花、散播花粉的能量,强行压缩、扭转,向着花心那个虚无的点汇聚。
白榆忽然感觉身上滚烫,心里激动的高呼成了成了,
马上就要化形了,原以为会马上就变成人,没想到会如此的漫长。
全身异常滚烫,花瓣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好疼啊,没想到会这么疼,但是这些疼对比马上就要化形走出这个水潭的兴奋来比算不得什么还能忍。
同时林青玄瞬间感到水潭那一阵灵力波动,来不及多想,马上手捏法诀出现在水潭内,
白榆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激灵,不过马上就没空管正盯着他的林青玄了,
他现在快要痛死了,林青玄看着发光的小花和逐渐枯萎的树木也是罕见的迷茫,这是成精了。
来不及多想眼前突然生成一阵阵白雾,白雾之中,渐渐显出了人形白雾散去后入眼便是一个清丽到极致的少年,肌肤仿佛是初春最嫩的桃蕊,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透着一股脆弱的玉质感。
湿漉漉的墨发贴在脸颊两侧,发梢还在滴水,顺着那尚显稚嫩的锁骨滑落,
一路蜿蜒过平坦的小腹。
眉眼尚未长开,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粉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清澈见底的琥珀色,不带半分杂念,像是一汪从未被污染过的山泉。
他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窘迫,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这身皮囊就像花开花落一样自然,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赤足站在微凉的青石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却又因为好奇而轻轻舒展。
身体站得笔直,像是一株刚破土而出的春笋,带着一种无知无觉的坦荡。
他正仰着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青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好奇。
通身雪白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双杏眼懵懂的看着自己。
全身不是白就是粉,就连嘴唇也是粉粉嫩嫩的,应该是刚化形的原因。
那一身素白的仙尊,平日里如雪山孤松般寂寥。此刻,他那双看惯了风云变幻、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脚步在距离少年三步之遥的地方猛然顿住。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几缕尘尾无声地滑落。
那是一种面对天地灵物时的错愕。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生命。干净得让他那一身万年不化的寒冰,都感到了一丝灼热的尴尬。
饶是见惯了,世面的林青玄也不由得怔愣眼下的状况,确实始料未及在对上少年那双懵懂清澈的双眼,一丝异样的心绪涌上心头不过来不及多想。
林青玄最先反应过来,一挥手便给眼前的少年变了一件衣服出来,肌肤外露不成体统。
眼下的状况,他也明白了,看来是聚灵术的所有灵力都注入在了一朵桃花之上,
偏偏这桃花又修成了人形。
算妖吗?刚这么想,又马上否定了自己,聚灵树是仙树,仙树开出的花自然也是仙花,何况眼前这少年身上并无一丝妖气,反而有着淡淡的仙气。
第二反应便是此人必定极适合修炼,青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可有名字”,
白榆愣了楞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
“有的,我叫白榆”,
林青玄有些诧异有些许疑惑刚化型的桃花,
怎么还有名字?
"斗西风吹白榆,穆公相笑夜投壶。
白榆花发银河秋,灵鹊架桥天女游。
你的名字,可是来源于这句诗?"。
白榆十分的震惊,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眼前的人说话,不是第二次,他认出来了,就是这个声音曾经在树下念着这首诗。
原来早在更早之前,他们便早已相识了顿时生出一股宿命感来。他很开心第一次通人事晓万物此人便在他身旁
如今他终于得以化形,第一个见到的人,还是他。
“是的”白榆回答道
林青玄看着眼前的少年顿了顿,后又说道
“可有打算"
虽有些突兀白榆还是马上明白了眼睛突然闪着异样的光芒,整个人显得十分兴奋回答道
“我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知道人们口中的海是什么样子,房子是什么东西?我想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
我想要自由,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所以我要变强。我想尽情的感受着这个世界我想修炼,想成为最强的最自由的人。”
青玄看着他毫不犹豫说出口,像是已经在心里过了千万遍,也是有丝诧异。
在他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名为鲜活的东西。
他见过许多人可那些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这世界的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所有的人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许多人都麻木的活着,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面对着,他不是战战兢兢,而是眼睛明亮地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他像是有些被眼前之人身上的生命力灼伤了。
他太过明亮,与他所知道的一切格格不入。
不过刚好他也是这个打算,聚灵树没了白榆必须留在宗内,更何况他是远古巨树及所有灵力化成人形的,想必一定会比普通人更加适合修仙这条路。
白榆通常都是一朵花的视角看着林青玄,
眼下自己就站在他的对面,望着他不免心中觉得新奇。
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青玄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到没什么异议,他身为宗主自然被无数人注视,或猜疑或惊艳或闪躲,但从未有人毫无欲念,只是看着他,他心中有一丝莫名。
眼前之人生得极为优越,在修真界也绝对算是数一数二,若是旁人定会被眼前的少年所惊艳。但他仍以平常心看待他
但看着白榆不谙世事清澈懵懂的样子,他觉得很新奇。
"你既有亦修仙,再过三日便是宗门大比,你虽情况特殊,无需通过宗门大比进入奉天宗,但也需在宗门大比测试灵力的测灵石上证明自己,适合走修仙这条路”
宗门大比白榆心想这个词倒不陌生,最近都已经听惯了。既然决定修仙,既然决定做人,当然也应该遵循人类的处事,
“好”
白榆一口答应,
"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们人不都讲究礼尚往来"
白榆,对眼前之人,还是十分好奇的。这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人他想他必须知道对方的名字。
林青玄看着他
"本座名林青玄,但你不可直呼本座名讳”
白榆心想这名字很适合他,
"好,那我该如何呼唤你呢?"
听着他奇怪的用词,林青玄看着眼前之人,感受到他身上未经雕琢过的质朴,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单纯。
心想还需好好调教,
“你唤本座宗主即可”
白榆瞬间震惊,虽然它是一朵花,但好歹听力灵敏,这些年一直听着外面世界也明白宗主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怪不得拥有如此气质。
如果是宗主的话,那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又瞬间嗅到了机会的味道,本想着化形之后就参加宗门大比,从当外门弟子一步一步晋升,没想到竟遇到了宗主,听他的意思不会不管我,如果直接被宗主安排,算不算是人们常说的走后门,应该不算,毕竟我和他素昧平生。
应该是因为我是珍贵的聚灵树上的桃花所化,想到这儿白榆突然警觉,他不会要问罪我吧。
说不好听点聚灵树确实是没了,还是因为自已化型吸收给吸没的。
青玄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变得乖巧,心想自己难道吓到他了,他一朵刚化型的桃花,按理来说,应该是万事不通,这个反应不对劲,青玄并未揭穿,眼下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三天白榆的身份不可马上公布,这倒让他犯了难,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