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中帮助他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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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欧想不懂为什么小小一张面具能卖出天价来，76000信用点……哦，信用点，那不奇怪了，肯定是破公司又通货膨胀了。
不过没钱确实是个问题，他可以睡在天桥底，但找人打听消息势必得花钱，尤其是“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的酒店房间及出行计划”这类的机密信息。
他得找个能快速挣到钱的法子，最好是能直接跟信息提供人或机构达成交易，这会省事很多。
当然，要是对方正想要奥斯瓦尔多的项上人头，那他们一定会达成一桩皆大欢喜的交易。
牛仔抬了抬帽檐，瞧见不远处一栋写字楼上挂着个“万事大吉委托”的招牌，没多考虑就走进了这家看上去规模挺大的调查事务所。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个叫瓦索尔的职员，他穿着事务所统一的制服，对一副像是进来随便逛逛的牛仔也不乏热情，将他请到一个小单间里，又拿来了茶水和饼干。
这种专业服务，大概率事务所背后是有雄厚资本的。波提欧咔嚓咔嚓地啃着饼干想。
“波提欧先生，请问您是想办理委托业务，还是咨询接单事宜？”
其实早在开口前，瓦索尔心中已有定论——这位客人穿着寒酸，想必是来接单挣钱的，但他为了展现良好的公司形象还是得象征性地问一问，只是如果面对的是一位衣着富贵的客人，他是不会问出后半句的。
但这位客人的回答却稍稍有些出人意料，“我想托你们查点东西，然后用接单作为交换，如何？”
瓦索尔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客人腰上别着的手枪，点了点头：“可以，请问您需要调查什么信息？我将在评估信息价值后，为您抽取价值相当的委派任务。”
他暗自希望这位看上去像亡命之徒的波提欧先生能提些价值更高的要求，这样他好把几个危险又难啃的任务换给他。
波提欧笑咧出一排整齐的鲨鱼牙，颇为放松地翘起了二郎腿——直至目前，事情的发展都正如他意。
“我想要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水母星的所有行程安排，应该没问题吧？”
他把挡住了部分视线的帽檐一抬，将瓦索尔惶恐的表情纳入眼底。
“哥们你这表情……有这么难查吗？”他颇为不解。
实际上，“万事大吉”事务所经手的高难度案子数不胜数，甚至涉及暗杀星球领导人、操控星球政治等，只是调查一个勉强算得上是名人的行踪，根本说不上难度，但是……
“十分抱歉这位客人，我们‘万事大吉’事务所归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旗下，出于规定，不得向客人透露任何有关公司内部的消息。”瓦索尔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不过您为什么想要得到奥斯瓦尔多主管的私人信息呢？您没有打算伤害他吧？”
“请原谅这个问题有些逾矩，但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把对公司存在潜在威胁的客户拉进黑名单，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个宝贝！
波提欧一脚踹在实木书桌上，把警惕着他的职员又给吓了一跳，随后才假惺惺地露出一个笑来：“脚滑了，没吓着你吧兄弟？”
吓着了，但看在客人带了枪的份上，瓦索尔不敢说。
“我怎么会去暗杀你们亲爱的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呢？我只是……”波提欧把手枪抽出，挂在食指上转了几个圈，“是他的狂热粉，想跟他面对面打个招呼而已。”
这不算撒谎，他确实对“面对面一枪爱死那家伙”这件事非常狂热。
“原来如此，那……请您理智追星。”
看到波提欧把枪塞回腰间，瓦索尔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让他提心吊胆的一幕发生了——客人从座位上起身，招呼也不打地向他伸来一只手，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动作利落地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抽走一张名片，咧着牙道：“我先走了，有需要我会再找你的，回见哥们。”
“……”
可他不太想再见到这位客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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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事务所的波提欧有些烦躁地踹了脚门口的吉祥物，一只笑眯眯的桔子不倒翁。
他得抓紧时间再找几间事务所问问，规模小点的，看上去属于私人经营的……
波提欧正盘算着，一阵风落到他面前。
“他乡遇故知真乃幸事，许久不见，银枪·修罗殿下。”
这个称呼，波提欧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原来是乱破……你怎么跑水母星来了？”
几天前在星穹列车办的餐馆里碰见时，小姑娘还说她准备去热砂星修练来着。
“吾途径此处，听闻此地有能随心变幻面貌的【千面忍术】，故来修习。”一身潮流打扮的忍者少女如此解释。
千面忍术？估计就是那些贵得要死的面具。
少女听不见他的腹诽，脸上洋溢着即将学到新忍术的快乐与期待，“不知银枪·修罗殿下又因何故现身此地？”
波提欧挠了挠头，试图将回答转换成乱破的语法：“呃……我来一枪爱死名为奥斯瓦尔多的邪忍。”
这么说她应该能理解吧？
“原来如此，”乱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此邪忍凶险与否？银枪·修罗殿下需要在下相助吗？”
其实不……需要！
他突然想起乱破对破解密码很有一手，或许该让她试试突破公司内网的防火墙。
两个系统时后，波提欧和乱破两人从一间街边网吧里走了出来。
“怪我学艺不精，无法为银枪·修罗殿下收集到更多关于奥氏·邪忍的消息。”乱破有些遗憾。
波提欧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你真他喵的是个天才！”
在没有学过黑客知识的前提下，居然真能攻破公司的防火墙，虽然对方很快就反攻了过来，但在被驱逐前乱破还是给他抓到了一份有用的资料——一封躺在市场开拓部主管收件箱里的信件，发信人是万相市最出名的度假酒店之一“冥河度假山庄”，这是封总统套房的入住确认函。
波提欧很快决定了下一步要怎么走，在告别乱破后，他转头回到了“万事大吉”事务所。
职员瓦索尔刚送走一位客人，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就被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给吓得呛住了。
“哥们，我又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激动？是看见我回来给你送业绩太开心了吗？”
“咳咳咳咳咳……”
瓦索尔生无可恋地将波提欧请回小会客间，强打精神微笑服务道：“您这回的需求是什么呢？”
“我要一间冥河度假山庄的总统客房，两晚以上，”波提欧没个正形地瘫坐在椅子里，做出一个游客该有的惬意样子，“这总可以吧？”
冥河度假山庄的总统客房不仅价格贵得吓人，没点特殊身份还住不了，波提欧这个要求倒是挺合常理。
“麻烦稍等一会儿，我替您查询一下合适的任务。”
这个要求的价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惜那些硬骨头是扔不出去了，好歹还能拿业绩。
要挑选出合适的任务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剩在任务库里、能留到让外头的人来接单的，几乎都是要求奇葩到自己人做不了的。
比如这个新入库的委托，条件看上去就很苛刻：男性beta、身高185cm以上、有锋利的鲨鱼牙、自备手枪子弹、有很文明的口头禅（比如“他喵的”“他宝贝的”）……最好是改造人。
瓦索尔一抬头，发现这位难缠的顾客完美符合条件。
“已经半小时了，他宝贝的，你不会在摸鱼吧哥们？”顾客一脸的不耐烦。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瓦索尔都觉得这是个萝卜岗了。
“有份委托的价值完美匹配您的需求，并且委托人提供的报酬恰好是冥河度假山庄总统套房五天，随时可以入住，任务是在‘妙会’开幕式上贴身保护一位大人物，您可以接受吗？波提欧先生。”
“这不小菜一碟。”波提欧随口应到。
像这种委托人提供特殊报酬的，事务所会另外收取中介费，一般是委托人和任务接收者各摊一半，但这位委托人已经把中介费都付清了，他也就不需要再向波提欧另外索取费用。
把凭证打印出来后，瓦索尔终于含泪送走了这位像炸弹一样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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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事务所出具的凭证，波提欧成功入住了目标酒店的超豪华总统套房。
这就不得不说正规事务所的好处了——办事效率高，且不容易被坑蒙拐骗，他就曾试过在某个星球找了间落魄事务所领取任务，过后被各种借口推搪拿不到报酬，最终还是靠子弹解决了问题。
总统套房在一栋独立的别墅里，每层一间，每间都是双层的复式结构，房卡只能去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以保障客人的安全和隐私。
但对于波提欧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在决定打烂楼梯间门锁还是从外墙爬去其他楼层之前，波提欧先打开了客厅里的冰柜，挑出两瓶单一麦芽果汁和樱桃气泡酒喝了个爽。
酒精影响思考？不存在的，反正体内有过滤系统。
他一边拿着酒喝一边在房间里四处逛逛瞧瞧，毕竟口袋空空的巡海游侠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真是他喵的让人大开眼界。
但是一想到公司走狗在各个星球都有这种待遇就更不爽了。
逛着逛着，他在吧台上发现了封被一枝玫瑰压着的信。
【亲爱的被委托人，这是我所交付的任务：于明晚的“妙会”开幕式上为公司贵客-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先生提供贴身保护，请在明天17：00到酒店大堂寻找瑞杰先生，他将带你前往盛会场地。另：请带上临时工作牌和伪装身份所用的面具，祝一帆风顺。】
“哈哈哈哈，这可真他宝贝的妙！”
若不是怕引来注意，波提欧真想鸣枪一声以示庆祝。
但他也不是傻子，冷静过后一想哪有这种被安排得妥妥帖帖送上门来的好事？尤其当他戴上信封旁的面具、发现这根本就是自己看上了但没钱买的那张时，波提欧便清醒地意识到——大概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
不知幕后之人是冲着奥斯瓦尔多还是他波提欧来的，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同一时刻，万相市最大的公立医院【灯塔医院】里，一位容貌昳丽的骑士正拿着挂号单在精神心理科诊室外等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中帮助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