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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景仪宝宝满月啦! , ...


  •   今日的云深不知处格外热闹。

      姑苏蓝氏虽人丁兴旺,孩童生辰宴席不断,但阿念的满月宴因着青蘅君与蓝曦臣的格外疼爱,办得尤为隆重喜庆。

      连素来严谨的蓝启仁,眉宇间也柔和了许多。

      他抱着小阿念逗弄了好一会儿才舍得还给七长老,看着满堂欢笑的晚辈,心下宽慰——曦臣忘机那里是指望不上,好在云深不知小辈众多。

      七长老抱着曾孙,笑得合不拢嘴:“我的乖曾孙,看你这机灵样,可比你那傻爹小时候强多了!”

      方才还端着沉稳父亲模样的蓝逸之立刻抗议:“爷爷!您有了曾孙就忘了孙子!您小时候明明夸我比我爹机灵的!”

      他身旁的叶灵儿闻言,忍俊不禁地轻捶他一下,一双美眸流转生辉:“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争宠?也不怕人笑话。”

      她虽一身白衣,却掩不住明艳照人,言语间自带一股爽利劲儿,看向丈夫的眼神却满是温柔。

      蓝逸之父母远游多年音讯全无,家人早猜想他们已遭不测,此刻他提起父母倒无悲伤,只有对眼前幸福的珍视。

      魏无羡哈哈笑着凑过来,轻戳阿念嫩嘟嘟的小脸:“壮兄,可以啊!这小子眉眼像灵儿师姐,鼻子嘴巴像你,长大了肯定又是个迷倒一片的俊俏郎君!”

      蓝逸之憨厚一笑,紧张提醒:“无羡,你手轻点。”

      蓝忘机静立魏无羡身侧,目光落在阿念小小的脸庞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

      阿念呀呀乱叫,伸出小肉手去扯太爷爷的胡子,惹得七长老疼惜地直呼:“我的宝贝曾孙,你太皮了。”

      谢怜望着这温馨一幕,对身侧的花城轻声道:“三郎,你看阿念这般爱笑爱闹,将来定像阿婴一样活泼。”

      花城勾唇一笑:“这小子还这么小,就如此调皮。”

      七长老将阿念小心递向谢怜:“谢先生,您抱抱他,沾一沾您的神佑清气,保佑这孩子平安喜乐,福泽绵长。”

      谢怜接过阿念,小家伙在他怀中出奇地安适,笑得愈发欢快。

      蓝逸之环顾四周,奇道:“曦臣和冰云呢?你们平时不都是一道行动?”

      魏无羡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哥和曦臣哥有点事,晚些到。”

      蓝曦臣这次可是将言冰云得罪狠了。修竹君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却也绝非能轻易糊弄的。

      这时温癸与温情带着小阿苑来了。小阿苑骨碌一下从曾祖父怀中溜下,径直抱住蓝忘机的腿,奶声奶气喊道:“湛哥哥!”

      魏无羡立即抗议:“好你个小阿苑!就因为前天你湛哥哥给你买了玩具,现在都不先抱我了?”

      他张开手臂,阿苑仰头咧嘴一笑,却仍抱着蓝忘机的腿不撒手。

      魏无羡佯怒:“有钱就是爹?你羡哥哥吃醋了!”

      阿苑这才放开蓝忘机,跑来抱住魏无羡的腿:“羡哥哥不生气,我也喜欢羡哥哥。”

      魏无羡大笑着将阿苑夹在胳膊下:“好你个小阿苑,逗你羡哥哥玩呢!”

      谢怜被这孩子气的机灵逗笑,轻抚阿苑的发顶。阿苑乖巧地挨个叫人:“谢叔叔,花叔叔……”童言稚语引得满堂欢笑。

      七长老将阿念抱到阿苑近前:“阿苑,这是小弟弟,以后你要带他玩。”

      阿苑高兴地将小手搭在阿念的襁褓上,欣喜地说道:“弟弟!小弟弟真可爱!”

      魏无羡问温情:“温宁呢?”

      “在厨房帮忙。”温情答道。

      此前江枫眠做主让猫蛋离开,她便与温宁一同住在山下村庄,今日与温宁一起来厨房帮手。

      阿苑拉着阿念的小手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带弟弟,就像若若姑姑带我一样。”然后左右张望:“若若姑姑呢?”

      魏无羡也奇道:“对,若若呢?”

      七长老笑道:“就来了。”

      原来蓝若若正在为陈萍萍调配今日敷用的药草。

      陈萍萍在云深不知处疗养这些时日,虽双腿仍无法行走,但纠缠他十余年的剧痛已大为缓解。

      他知若若立志学医,便主动提出做她的“小病人”。

      此刻若若已熟练地将研磨好的药草收拾妥当,推着那辆由范闲设想、经三长老一家研制的“半自动”轮椅,正前往宴厅。

      这轮椅底部安装了一个小小的阵盘——即便以若若那点微末的灵力,也能够催动阵盘,驱动轮椅平稳前行。

      路上遇见范闲一家与言若海,范闲自然地接过轮椅,一行人同行而至。

      一进大厅,范闲便问:“小言公子和泽芜君呢?”

      魏无羡挠头:“他们一会就到。”

      说着从蓝忘机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取出一把银光流转、雕刻着细密符文的长命锁。

      “这是我和花叔叔一起研制的‘驱邪退魔锁’,任他何等凶煞鬼物都近身不得。”

      他看向花城,得意补充,“不止是鬼物,任何邪术在此锁面前皆会失效,锁上更会留下标记,追索施术之人。”

      七长老与蓝逸之感激道:“花先生、无羡,有心了!”

      叶灵儿高高兴兴地将银锁为儿子戴上。

      魏无羡又掏出三枚略简朴却灵力充盈的护身符:“这是用余料做的,样子差些,功效一样。”他将护身符分给若若和阿苑。

      小若若开心道谢:“谢谢羡哥哥!”

      小阿苑也嘻嘻笑道:“谢谢羡哥哥!”

      魏无羡捏捏阿苑的小鼻子:“以后见了我们,得先抱我的腿,再抱你湛爹,懂吗?”

      蓝忘机对“湛爹”之称微蹙眉头,淡淡瞥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却左眼一眨,公然调戏。含光君耳根微红,只得别开脸去。

      小阿苑瓮声应答道:“知道啦!我最喜欢羡哥哥,也喜欢湛爹!”

      魏无羡发现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嘿!我和蓝湛怎么还差辈了?”

      蓝忘机耳根更红,众人忍俊不禁。蓝若若贴心解围:“羡哥哥,还有一枚护身符要送谁呀?”

      魏无羡故作张望:“嗯……送谁好呢?”

      叶灵儿笑道:“不知送谁,就给逸之吧。”

      魏无羡咂舌:“啧啧,没见过大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心疼自家郎君的!”

      叶灵儿自豪道:“自己夫君当然要疼。”

      魏无羡顺水推舟将护身符拍在蓝逸之胸前:“好吧,请壮兄笑纳!”

      蓝逸之接过护身符,苦笑道:“明明就是要送我,倒像我捡漏似的。”众人闻言都会心一笑。

      聂明玦问道:“曦臣和修竹君还未到?”

      正说着,门生来报:“兰陵金氏金子勋携礼前来,怎么赶都赶不走……”

      蓝逸之鄙夷道:“未请自来,好厚的脸皮。”

      聂明玦爽快道:“姑苏不便出手,我可代劳。”

      门生忙道:“修竹君已往山门……未待出手,金子勋便连滚带爬下山去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交换了个眼神:“我哥向来不屑如此,看来气未消,金子勋怕是要脱层皮。”

      直至宴席将开,言冰云与蓝曦臣才姗姗来迟。

      蓝曦臣向七长老与蓝逸之道歉:“琐事耽搁,来迟了。”

      蓝逸之忙道:“不晚不晚,正好开席!”

      谢怜与花城刚摆脱前来寒暄的宾客,回到魏无羡这桌。蓝曦臣殷勤地为言冰云拉开座椅:“阿云,坐这里。”

      言冰云恍若未闻,走到蓝忘机面前:“忘机,烦请你坐那边。”

      蓝忘机默然起身,在兄长身边坐下。

      蓝曦臣嗔怪地看向弟弟,眼神询问:弟弟,默契何在。

      蓝忘机平静回望,目光了然:冰云兄余怒未消,兄长当避其锋芒。

      蓝曦臣无奈落座。

      魏无羡旁观这对兄弟无声交流,心下佩服,用手肘轻碰老哥:“哥,别气了,昨日我和蓝湛已狠狠教训过莫玄羽,料他不敢再犯。”

      言冰云轻叹一声,神色略显疲惫:“此事不必再提。”

      魏无羡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言冰云漫不经心道:“什么好消息?”

      魏无羡气鼓鼓地说道:“你家灰耳生了。”

      灰耳,就是言府养的那三条大狗中的一条,那日带过来养在温宁他们住的村庄里。

      言冰云紧绷的脸突然就舒展开了,他按捺不住喜悦:“生了几个?”

      魏无羡摆了个手势,言冰云笑道:“七个啊,我们等会下山去看看吧!”

      魏无羡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言冰云脸色稍稍严肃道:“去北极可是要坐狗拉雪橇,你现在不试着克服到时候怎么办?”

      魏无羡故意忽略这个话题,悄悄打开乾坤袋,神秘炫耀:“看!”

      言冰云低头,见是一坛天子笑,不由失笑:“你又胡闹,真当先生如今性子好了便不训你?”

      蓝曦臣见心上人不和自己坐一起就变得开心了起来,吃味道:“忘机,你看他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蓝忘机由刚刚魏无羡手势比划的“七”猜到了聊天内容,淡淡道:“温姑娘说,灰耳生了七只幼崽。”

      蓝曦臣恍然,道:“其实,阿云也是挺有爱心的,是吧。”

      蓝忘机不语,莫玄羽那件事,根本不是爱心不爱心的事情。

      上首的青蘅君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弟弟:“启仁,我瞧曦臣与冰云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快?”

      蓝启仁目视魏无羡的小动作,淡然道:“兄长多虑,两个孩子素来稳重,能有何事?”

      青蘅君暗自苦笑——弟弟于情之一道,当真一窍不通。他转向言冰云,温言道:“冰云,曦臣若有不是,你尽管管教,莫要气坏自己。”

      言冰云微赧垂首:“伯父言重,曦臣他……并无不好。”

      蓝曦臣连忙顺杆爬:“阿云,父亲说得是,我若有过,任打任骂,绝不还……反抗……”

      此言一出,同桌与邻席众人皆忍俊不禁——还手?你打得过吗?

      谁能想到,世家公子榜首的泽芜君,竟是个“夫管严”!

      阿念满月宴的喧嚣与温情彻底散去,云深不知处重归万籁俱寂。

      今日的月光格外的清亮,却照不亮金子轩心底的阴霾。复仇的念头与过往的情谊纠缠,让他胸中戾气翻涌,难以平复。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山那处幽禁戚容的偏僻小院外。

      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嘶哑又疯狂的咒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戚容的声音。他显然刚被魏无羡和蓝忘机“教育”过,鼻青脸肿,却依旧阻挡不了那浸透骨髓的怨恨。

      “……狗日的谢怜!假仁假义!装什么救世主!蝼蚁你救,路边野狗你也救,偏偏抛弃了从小就敬你爱你的弟弟!你带上风信慕情那两个废物都不肯带上我!你凭什么不带上我?!我呸!垃圾!废物!你连自己的表弟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拯救苍生!你这个假白莲!窝囊废!”

      金子轩原本烦躁的心,因这污言秽语更添一层阴郁。

      他本想离开,但“谢怜”这个名字,以及戚容话中那非同寻常的、近乎癫狂的恨意,让他停住了脚步。他悄然隐在阴影里,静静听着。

      他听到戚容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描绘谢怜,如何讥讽他过去的失败与痛苦,如何嫉妒他如今拥有的陪伴……这恨意,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熟悉的是那种因“比较”而生的不甘与怨毒——就像金子勋看他一样,仿佛兄长的优秀,天生就是原罪。

      陌生的,是这恨意的核心。

      终于,在戚容骂得气喘吁吁、暂时停歇的间隙,金子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

      “你似乎,很恨你的表哥。”金子轩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戚容猛地转头,待看到又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时,厌恶地啐了一口:“呸,又是个丑货。”

      金子轩并不动怒,只是缓步走到结界边缘,隔着那无形的屏障,审视着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眼神混乱的“人”。

      他试探地问:“我只是好奇。既然恨他入骨,为何……不想杀了他,而是在此无能地怨恨。”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戚容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猛地跳起来,指着金子轩咆哮:“你懂个屁!杀了他?我呸!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金子轩知道这是一个附身在他人身上的恶鬼,虽然自己目前修为有损,但他并不惧怕此物,他径直走入结界,在石桌旁坐下。

      戚容见状更是暴怒:“喂!这是老子的地盘!你给我滚开!”

      金子轩只是指了指石凳,做了个“请”的姿态,语气平淡无波:“长夜漫漫,不妨坐下聊聊。”

      戚容被他这反客为主的镇定气笑了:“嘿!你居然不怕老子?告诉你,老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绝境鬼王!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金子轩无视他的威胁,自顾自说道:“我有个堂弟,他和你……嗯,有几分相似。他从小,也曾那般崇拜着我……”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戚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跳起:“我呸呸呸!你居然拿你那不知所谓的狗屁堂弟和老子比?!老子曾经是小镜王!是仙乐皇族!是太子殿下最……”

      他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又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你也不配拿你跟那蠢白莲比!他给那假白莲提鞋都不配!”

      金子轩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自然无法与谢先生相比。我说的,是境遇……我那自幼一同长大的堂弟,屠尽了我母族满门,如今正绞尽脑汁,欲将我除之而后快。”

      戚容一听,竟是这等血亲相残的戏码,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污秽。

      他上前一把揪住金子轩的衣襟,粗暴地将他往外推搡:“滚滚滚!什么脏心烂肺的玩意儿!少拿你那禽兽不如的堂弟脏老子的耳朵!我姨母待我好着呢!去去去,别他妈杵在这儿碍眼!”

      金子轩被这形容猥琐、举止粗鲁的恶鬼驱赶,心中却奇异地生不出半分怒气。他默默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依言转身,踏着月光循原路返回。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寒意。

      他回想起母亲昔日是如何照拂金子勋,再想想那畜生平日如何自诩仙门正统、出生高贵……

      有些人,真真是连鬼都不如。

      这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带着彻底的解脱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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