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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离别与功德 , ...


  •   魏无羡心中虽不舍,但也知谢怜与花城确需回去处理事务,便与他们约定,在他与蓝忘机大婚前两日再相聚。临行前,众人决定再去看看被禁锢在小院中的戚容。

      如今的戚容,依旧附在莫玄羽身上。令人意外的是,懦弱胆小的莫玄羽,内心深处竟似乎默许甚至依赖着这种状态。他羡慕戚容的肆意张扬,哪怕那是种疯癫的、惹人厌的张扬,也比他过往那种无人问津、任人欺凌的憋屈强上百倍。正是这份“心甘情愿”,令戚容的魂魄与莫玄羽的肉身结合得异常牢固,连花城也难以连花城也难以在不伤及莫玄羽的前提下强行将二者剥离。

      蓝曦臣心善,见莫玄羽实在可怜,并未将他们关入冥室,而是安置在一处僻静小院,四周布下符咒结界,更有花城的银蝶看守,既防戚容逃脱,也防外人惊扰。

      一行人刚到院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尖利刺耳的咒骂。

      “谢怜!你个假仁假义的假白莲!狗日的谢怜!在你那破地方装得一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圣人样,跑到这没人认识你的地界就原形毕露了吧?偷偷跟野女人鬼混,还生了两个小野种!我呸!你他妈有什么脸来教训老子?自己尽干些龌龊事,黑心烂肺的雪莲!”

      戚容跳着脚,指着虚空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莫玄羽的灵魂缩在身体的角落里听着,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兴奋。他仿佛通过这些恶毒的咒骂,让自己获得了某种扭曲的宣泄和力量。

      魏无羡和花城脸色瞬间阴沉。魏无羡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花城眼底则是凝结着冰冷的杀意。若非顾及莫玄羽这个无辜的容器还“活着”,他们早已将戚容揪出来挫骨扬灰一百遍。

      “爹!你别骂了!”谷子扑上去抱住戚容的腿,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他不敢看花城,只觉得这个红衣服的鬼王殿下打他爹时凶悍无比,“你打不过鬼王殿下的!”

      戚容见无人真正动手,气焰更是嚣张,他猛地甩开谷子,指着花城的鼻子骂道:“狗花城!你眼睛是瞎的吗?谢怜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做饭难吃,不守男德,你捡了他还当成宝!你们俩脏心烂肺的正好凑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男!”

      谢怜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戚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摇了摇头,拉住几乎要暴起的花城和魏无羡的手腕,轻声道:“三郎,阿婴,我们走吧。”与他纠缠八百年,早已知道有些污秽,并非武力能够清除。

      蓝曦臣临走前,又耐心地叮嘱了戚容几句,让他安分守己,莫要惊吓欺负莫玄羽。他转而温和地安慰莫玄羽:“玄羽,不必害怕。若他欺辱你,随时可告知我们,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待众人离去,莫玄羽才怯生生地发言,眼中带着卑微的渴望,小声道:“……戚、戚容,你……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喜欢泽芜君……只有他是真心待我好的,我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戚容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哈哈哈!好!说得好!只要能给谢怜那两个野种添堵,老子就帮你!不就是勾引蓝曦臣吗?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戚容还没笑够,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院中。花城去而复返,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把提起“莫玄羽”的后颈,任附身在其中的戚容如何手舞足蹈地挣扎咒骂,只对那具身体里真正的主人道:“莫公子,辛苦你一下,我会让你暂时安睡,你不会有任何知觉的。”

      云深不知处山门外,送别的气氛热烈而温馨。花城抱着一个刻满封印符文的精致不倒翁木偶,与谢怜并肩而立。

      青蘅君与江枫眠各自准备了不少乾坤袋作为赠礼,谢怜深知此物在修仙界也属珍贵,再三推辞,最终只收下了小辈们的心意以及两位宗主坚持赠送的几个,加起来也有十余只,已是满载情谊。

      聂明玦带着聂怀桑特意从清河赶来,江澄、石宽等云梦的师弟们也来了。温宁抱着小阿苑,蓝逸之牵着妹妹蓝若若,都来相送。

      蓝若若还记得前几天那触及灵魂的“碎玉芜菁团”的滋味,嘟着小嘴,任谢怜怎么逗她,她都倔强地把头偏到一边,不肯看他。

      花城轻笑一声,指尖凝出一只晶莹剔透、翩翩起舞的银蝶,递到小若若面前。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银蝶,终于露出笑容,细声细气地道谢:“谢谢花叔叔。”可目光还是努力避开谢怜。

      谢怜见若若始终不理他,有些着急。这时,小阿苑挣扎着从温宁怀里下来,蹒跚着跑到谢怜腿边,一把抱住,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怜叔叔!抱!”

      谢怜心中一暖,弯腰将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起来,逗弄着他。阿苑虽只见过谢怜一两次,却觉得这个叔叔格外亲切,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一个劲地叫“怜叔叔”。

      魏无羡在一旁哈哈大笑:“阿苑,你辈分搞错啦!他是我叔叔,你得叫怜爷爷!”

      若若一听,立刻忘了自己的“坚持”,扭过头来认真地纠正:“不对不对!阿苑一直叫你羡哥哥的,那他当然应该叫怜叔叔!”

      谢怜大喜,连忙蹲下身与若若平视:“若若,你终于肯理我啦!”

      蓝若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破了功,小脸一红,羞恼地“哼”了一声,又背过身去,那模样可爱极了,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魏无羡拉着谢怜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从修炼注意事项到日常起居,他反复叮嘱,依依不舍。

      花城抱臂在一旁,挑眉道:“小鬼,不是你催我们快去快回的吗?怎么现在又拉着人不放了?”

      魏无羡这才讪讪地放开手。石宽、江木等云梦的师弟们也围上来,他们当年都很喜欢这位温和又强大的谢先生,谢怜也很照顾他们,他们纷纷与谢怜道别,场面一时有些伤感。

      谢怜又仔细嘱咐了姑苏这边和云梦那边的小辈们几句,这才与花城并肩站定。二人脚下,一个繁复而耀眼的光阵缓缓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他们的身影完全吞没,消失在众人眼前。

      万界通道之中,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后退。

      花城抬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那血珠化作一道极细微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通道壁垒,形成了一个唯有他本人才能感知的独特标记。

      “有了这个,下次再来,便能省去许多寻路的功夫。”花城对谢怜道。

      谢怜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就在二人穿梭于混沌之际,花城脚步微顿,红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有趣,竟在这里遇见了‘熟人’。”

      谢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虚空乱流中,两团微弱却躁动的魂魄光球正纠缠在一起,激烈地碰撞、撕咬,仿佛有着深仇大恨。

      花城仅看了一眼,便挑眉道:“哥哥,果真如你所说,此方世界虽无冥界主宰,却自有一套轮回法则。这两个魂魄,正在争抢投胎的名额。”

      谢怜定睛细看,辨认出那两道气息,不由微怔:“是……苏涉和薛洋?”

      那两团魂魄并未察觉到旁人,依旧斗得不可开交。花城稍一探查,便洞悉了前因后果。原来,按命格应当投胎去那户富贵人家的是薛洋,而苏涉本应去一户贫苦农家。

      薛洋的魂魄虽因之前被金光瑶偷袭而残缺不全,失去了夺舍之力,只剩转世一条路,可骨子里的狠厉仍在,魂光咬合间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疯劲;苏涉的魂魄,则凭着一股滔天执念死缠不放。那怨毒的意念几乎要凝成实质,拼杀间,他竟然占了上风。

      眼看苏涉那团灰扑扑的魂魄就要将薛洋那抹残魂吞噬,花城冷哼一声,抬手虚空一抓。两团正打得难解难分的魂魄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禁锢,动弹不得,被强行扯到了花城面前。

      “既然都死了,还这般不安分。”花城居高临下地看着掌心中两个瑟瑟发抖的光球,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般拼命争抢那户富贵人家,为的是什么?”

      薛洋那残破的魂魄闪烁着微弱却偏执的光,嘶哑地叫喊:“我要有钱!我要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糖!谁也不能抢我的糖!”

      而苏涉的魂魄虽然被制住,却依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与怨毒,他大声咆哮:“我要成为高贵的公子哥!我要做仙门正统!要让言冰云、蓝忘机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跪伏在我脚下!要蓝逸之亲口说当年眼瞎!要蓝氏双璧都做我的奴仆!要言冰云死得惨不忍睹!”

      花城闻言,红眸中寒光乍现,指尖微微用力,正想直接捏碎这不知死活的魂魄。

      突然,他动作一顿,似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指尖银蝶翩跹飞出,顺着那道投胎的因果线探向了那户所谓的“富贵人家”。

      片刻后,花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

      银蝶传回的画面中,一座金碧辉煌却透着奢靡腐朽气息的府邸内,一个美艳的妇人正在产床上痛苦呻吟:“好痛……我不能死!宗主答应我了,只要我生下男孩,他就将我扶正!这兰陵金氏主母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而那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宗主”,赫然是金子勋。

      原来金光善死后,修仙界局势洗牌,金子勋依仗其母族凉州余氏的势力,使用毒计灭了金子轩的母族河东王氏,竟真的让他这草包夺得了兰陵金氏宗主之位。

      “呵,哥哥,你看。”花城将画面展示给谢怜,“这金子勋虽然暂时得势,但依我看,不出十年,必会败光家业,死于非命。这苏涉想去的‘富贵窝’,实则是个即将倾覆的火坑。”

      谢怜看着那画面,无奈地苦笑:“这苏涉的执念,可真是……即便转世为人,也只盯着仇恨与虚荣。”

      “既然他这般想做‘人上人’,我们何不成全了他?”花城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指尖凝出一道银蝶印记,狠狠打入苏涉的魂魄之中。

      “去吧,”花城讥讽道,“且看你投生的世家大族,去当你的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吧。”

      禁锢一松,苏涉的魂魄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当是自己真的抢赢了,发出一阵狂喜的尖笑,迫不及待地化作流光,一头扎进了金子勋宠妾的腹中。

      不消片刻,画面中那宠妾发出一声力竭的嘶吼,随即婴儿啼哭声响起,宠妾喜极而泣:“是儿子!我生了儿子!”

      处理完苏涉,花城的目光落在那团残破的薛洋魂魄上,又看向了原本属于苏涉的那条投胎路径——那是一户极穷的农户。

      “这个薛洋,落得如此下场,最后的执念却不是找金光瑶报仇,而仅仅是……糖。”花城若有所思。

      谢怜看着那户农家,虽然家徒四壁,那即将临盆的农妇与丈夫却双手紧握,眼中满是期待与爱意。那是虽然贫寒,却温暖实在的人间烟火。

      谢怜心生悲悯,轻声道:“三郎,投胎转世,前尘尽忘。既然是此界天地法则,我们也不必斩尽杀绝。这户人家虽穷,却胜在夫妻恩爱,心地良善。与其让他带着仇恨去富贵人家勾心斗角,不如给他一个在爱中长大的机会吧。”

      “哥哥说的是。”

      花城不再犹豫,将一枚追踪灵蝶的印记打入薛洋残魂之中,随手一挥。

      薛洋的魂魄懵懵懂懂地飘向那户农家,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呐喊着:“这么穷……我下辈子岂不是还是吃不到糖?我要糖,我要糖……”

      伴随着这最后一声执拗的呼喊,流光没入农妇腹部。不多时,茅屋中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农夫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一家人其乐融融。

      看着两道魂魄各自归位,花城收回视线,淡淡道:“苏涉求仁得仁,却不知那是镜花水月;薛洋求而不得,却未必不是塞翁失马。世人总以为富贵便是好命,殊不知,有时候‘爱’才是这世间最难得的奢侈品。”

      谢怜点头,握紧了花城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是啊。就像无论身处何地,只要能与三郎、能与阿婴他们在一起,便是最好的归宿。”

      星河倒悬,流光溢彩,天官世界的入口浮现在眼前。

      当二人终于踏足天官世界的地面时,一阵清风拂面而来。随即,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毫无预兆地涌入他们体内,温和却沛然莫御。二人皆是一怔,随即沉浸心神,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条信息:

      获取功德:八百八十八万。

      竟是每人获得了八百八十八万功德!

      谢怜讶然,随即莞尔:“这是……黑水的手笔?”

      花城颔首,唇角微勾:“临走前我拜托过他,若我长时间未归,便由他代为处理一部分民间供奉与祈愿。看来他做得还算卖力。”

      谢怜不禁咋舌:“黑水还真是……精力旺盛。”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问,“三郎,他究竟欠了你多少钱?”

      花城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道:“哥哥不必担心,总之是很多,多到即使我们出去十年八载,他也会心甘情愿替我们还了信徒许愿。”

      二人相视一笑,身影掠过天际,回到了他们在此界的家——千灯观。

      在观中休息时,他们清点从修仙界带回的礼物。当花城尝试着意念一动,一个乾坤袋应声开启时,两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果然可以!”花城拿起那个看似普通的袋子,“此界规则并非排斥乾坤袋,或许只是尚未发明出合适的炼制法门,或者所需材料、符文与此略有不同。有了这些现成的样品,或可尝试仿制。”

      谢怜也表示赞同:“若能成功,于此界众神官,都将是极大的便利。”

      他们取出袋中之物,有姑苏特产的枇杷与水蜜桃各两大筐,当初青蘅君执意相赠十枚珍贵的十年份龙鳞果,谢怜硬是没要,说是留给言冰云吃,给他们就浪费了。还有云梦的鲜嫩莲藕,江厌离亲手制作的精致糕点。除了这些吃食,便是一些肥皂、玻璃制品等日用之物。

      谢怜想到魏无羡曾嚷嚷着要烧制两个“过渡”送给他们,忍不住笑出声。花城立刻了然,接话道:“那‘过渡’确实构思巧妙,你我都不打算与五谷断缘,装一个也更为便利。我明日便命人去寻工匠,依样烧制。”

      次日,花城送谢怜前往新落成的仙京。二人刚在云端站稳,便见风信与慕情火急火燎地赶来。

      风信人未到声先至:“太子殿下!你们这些天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不着人!”

      慕情则相对克制,但语气也带着询问:“你的神武殿已竣工,是按最高规格建造的,位于仙京正南方位,乃是中枢要地。”

      谢怜看着两位旧友,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朗声道:“风信,慕情,我和三郎找到阿婴了!他三个月后便要成亲,到时候我们还要去喝他与道侣的喜酒!”

      风信一愣:“就是你曾在异世收养的那个孩子?你们这三个月是去了异世界?”

      谢怜含笑点头。说话间,四人已来到一座宏伟壮丽、飞檐斗拱的崭新大殿前。慕情指着那空悬的匾额位置道:“既是你的殿宇,便由你亲自命名吧。”

      谢怜侧首看向身旁的花城,他并未思索太久,轻声道出三字:“便叫‘归城殿’吧。”

      花城闻言,血眸中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情意,紧紧握住了谢怜的手。

      风信在一旁看得直搓胳膊,连声道:“我(口头禅)了!真是……没眼看!走了走了!”慕情也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这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二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花城飞身取下空匾,谢怜凝神提笔,蘸取金光,挥毫写下“归城殿”三个苍劲大字。花城又将牌匾稳稳挂回。

      太子殿下归来的消息迅速传开,不少神官前来拜会探望。谢怜取出早已备好的修仙界特产,将枇杷、水蜜桃、玻璃制品还有肥皂等分赠众人,引来一片称奇与道谢之声。

      众人在寒暄完后散去,谢怜看到郎千秋站立在门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踌躇不前。谢怜深吸一口气,走到郎千秋面前,塞给他一个乾坤袋。

      郎千秋握着那看似普通的袋子,沉默良久,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低低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看着他的背影,谢怜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轻声对花城道:“三郎,幸亏当时捡到阿婴的时候,我的气运被重置了,不然,如果我的厄运为阿婴带来灾难,如果我与阿婴之间也像郎千秋一样产生了无法修复的裂痕……那么……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花城揽住他的肩,柔声道:“阿婴那小子确实不错,那几个孩子都很好,哥哥当年在修仙世界遇到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谢怜依偎在花城怀中,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力量,喟叹道,“我要感谢上苍,让我遇到那几个孩子。与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我真的很幸福。”他顿了顿,仰起头,望进花城深邃的眼眸,声音愈发轻柔,“当然,能遇到三郎,也是我最大的幸运与幸福。”

      二人相拥,温情脉脉,浑然忘我。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风信、慕情以及闻讯赶来的裴茗,在体验了乾坤袋的玄妙后,都是兴奋不已,再次寻来。还没进门,便见那二人仍在旁若无人地依偎着。

      风信当即捂住眼睛,连声吐槽:“我(口头禅)了我(口头禅)了!我真是……没眼看!大白天的你们也不关门!”

      裴茗却是一个闪身便凑到近前,无视那旖旎气氛,双眼放光地盯着谢怜:“太子殿下,你这宝贝袋子从何处得来?仅荷包大小竟能容纳下桌案那么大的东西,太神奇了!还有多余的吗?裴某愿出重金求购,给我家小裴也弄一个。”

      谢怜无奈,只得解释道:“裴将军,此物实属稀有,我手中实在没有富余了。”

      裴茗却不死心,当场从谢怜送给他的乾坤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大堆金条:“价钱好说!殿下下次再去远行,一定要给我们多带一些回来!”

      好不容易打发走裴茗,风信和慕情也挤上前,他们同样被乾坤袋的便利折服,纷纷掏出金条,恳请谢怜下次务必帮他们也买一些回来。

      谢怜看着眼前这“求购”场面,哭笑不得,只得一一应承下来。

      PS:言言总是吸引霸总啊、天之骄子之类的爱慕,但是蓝大,如果没有遇到言言,似乎身边尽是一些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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