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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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把动物的思想转换成人类语言的魔法仪器还需要一定的调试，预计会在一周后做好。
虽然暂时还不能投入使用，但是迪克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也有一只小狗，叫海莉，代号是咬咬翼。海莉拥有一些按键按钮。人们可以往按钮里录入声音，对于宠物和人类的沟通很有帮助。
但是阿尔法的词汇量太多了。
过多的按钮不但按起来麻烦，找起来也麻烦，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首先录几个日常常用词，比如“吃”，“玩”，“厕所”，“达米安”等。
最主要的沟通还是通过海龟汤——提出问题，然后通过“是”和“否”来延续对话。
阿尔法的沮丧维持了一整天。他们花了一整只烤乳猪和一扇羊腿才让她稍微开心起来。
等她似乎恢复到了那只快乐小狗的模样，达米安就将阿尔法带到了原本她休息的那一间卧室。
地上铺着按钮毯，上面放着常见按钮，最醒目的地方放着“是”和“否”。
达米安放慢语速，详细地给她解释了一下这些按钮的作用，在问她懂不懂的时候，她很果断地摁下了“是”。
达米安又向她展示了一下那些常用的按钮。确保她知道每个按钮的准确意思。
“你现在可以去试试看了。”
阿尔法快乐地穿梭在按钮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她从一开始最注意的那个按钮——“达米安”。
她的前爪抬起，带着整个身子一起后仰，然后落下，一蹦一跳：“达米安，达米安，达米安。”
这些按钮是达米安自己录的音，所以他现在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回荡在这间卧室当中。
“是的，我听到了。阿尔法。”达米安镇定。
阿尔法愉快地追了一圈尾巴，然后她停在了达米安的面前。
她绷紧了全身，包括她的尾巴也直愣愣地支着。达米安开始紧张起来，他不确定阿尔法要做什么事情。
阿尔法眉毛的位置紧紧地蹙起，她眯起了眼睛，嘴筒子一张一合。达米安可以看到她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再张开，有些滑稽。
“米...嗯。”阿尔法说。
达米安顿住了。
“米安。”小狗发出了这样的音节。
她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发得很是艰难。她似乎已经用尽全身力量，但是只能说出轻微的气音。
达米安深深吸气，吐气。
小狗似乎还想尝试一下发出“达”这个音节，但是她尝试了很久，只能听到舌头和上颚碰撞的一点气音，有点像是“特”的读音。她尝试了数次之后还是放弃了。
达米安掏出一个什么，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他迅速按下了掏出来的手机上某个按钮。
他紧张地开口：“阿尔法，再说一次。”
阿尔法原先有些不是很确定，现在绷直的尾巴也开始微微地摇摆起来。
她咧开嘴，然后再次把嘴唇抿了起来。
“米安！”虽然小声，但是清晰，而且标准。
达米安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曾经他可能会嗤之以鼻的，新手爸爸——这个新手爸爸第一次听到自家孩子喊出了papa——
一种难言的激荡的感动在他心底蔓延，他迫不及待想跟什么人分享这个惊喜。
他把录音发送到了家庭群里。
两条消息同时发出：
【这是什么，你精神不正常到开始胡言乱语了？】——杰森
【阿尔法会说话了。】——达米安
杰森撤回一条消息。
【哇哦！好棒的狗狗！你觉得我能教会她怎么叫我的名字吗！】——杰森
【阿尔法是完美的。】——卡珊
【好狗狗！好狗狗！你是怎么教的，我也想教海莉叫我的名字！】——迪克
群里一条条消息噼里啪啦地弹出，达米安最后发出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息屏。
【TT，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阿尔法自己学会的，我根本没教她。】——达米安
达米安趾高气扬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改变小狗的看法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所有人一致决定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温水煮青蛙。而达米安打算先从和小狗聊聊开始。
“在你流浪之前，有谁养你吗？”
阿尔法很快按了“是”，然后又很快按了“否”。
“曾经有，但是后面不再有谁养你。”达米安笃定道。
阿尔法立马按下“是”的按钮，但是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像一颗蔫吧的可怜小白菜，虽然她的体型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怜。
当然，也不白。
达米安不知道存放在哪儿的良心一痛，他直白的问题也许触及到了小狗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假如要治愈她，了解她的过去也许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他靠过去，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她的前额，缓慢地蹭蹭，然后轻轻地环住阿尔法，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背，把话题切到了一些轻松的事情上。
“阿尔法，你喜欢吃肉吧。”
阿尔法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耳朵刷地立了起来，咧出了一个快乐的微笑——她急促地开始踩“是”的按钮，达米安有点担心这个按钮的使用寿命了。
“蔬菜呢？”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对食物的喜好，来着不拒。根据她的表现，他猜测她应该是喜欢的才对。
但阿尔法犹豫了。
她垂着头去盯那两个按钮，在其间摇摆不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又看似不经意地掀起眼皮自以为隐蔽地偷瞄了一眼达米安。
达米安保持poker face，不露出任何引导性的表情，他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暴露自己心中所想，除非忍不住。
阿尔法又皱着眉，低头去盯那两个按钮，达米安似乎可以看到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在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头脑风暴，她最终把爪子伸向了“是”的按钮。
达米安在此刻伸手，掌心向上挡在了按钮的上方，阿尔法的爪子就这么和他的手搭在了一起。
阿尔法的肉垫糙糙的，但是富有弹性，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她的爪子。
“呜~？”阿尔法歪头，发出了一个迷惑的上扬音节。
“阿尔法，你确定自己喜欢吃蔬菜吗？”他保持语调平静，云淡风轻。
阿尔法抽回爪子，有些不确定地把前爪伸到了“否”的上边，达米安又一次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的爪爪。
“你确定自己不喜欢吃蔬菜吗？”
阿尔法完全迷糊了。
她应该喜欢吗。
在跟达米安来到韦恩庄园之前，她一直过着饥一顿饥一顿的生活，从来没有吃饱过。
她珍惜所有的食物，珍惜可以吃饱的机会，从来没有思考过喜不喜欢吃这样东西。
或者说，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机会。
要问她喜欢吃什么，那肯定先是肉，然后可能是韦恩家大人小孩们偶尔会塞给她的三明治和面包。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相较于这些食物而言，她可能并不是那么很欣赏蔬菜。
但是这些可是食物，她一口都不会浪费的。
达米安一边捏着 q 弹的肉垫，一边观察小狗皱着眉思索的样子。
“好吧，那让我们来做个实验。”他说。
他带着阿尔法来到了餐厅。
阿福已经准备好今天全家人的晚饭。目前琳琅满目的美食陈列在餐桌上，还没有人来用餐。
达米安把阿尔法的那份狗饭端了过来。
这是一份营养均衡的狗饭。与其说是饭碗，不如说是饭盆——那是一个不锈钢盆，有寻常人家的脸盆那么大。
由于阿尔法从来没有表现出挑食的迹象，阿福并没有把蔬菜和肉类混合到一起，而是将各类食物进行了简单而精美的摆盘。
阿尔法在看到狗饭的时候已经开始舔嘴唇，并且摇晃起了尾巴。
但是达米安并没有下达可以食用的指令。
随着小狗缓慢瞪大眼睛，他把餐桌上所有的食物拿了下来，摆在了阿尔法的面前。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吃了，但是要注意，这里的食量比你该摄入的多出不少。”
阿尔法全神贯注地竖着耳朵。
“所以你能吃的东西是有限的，你吃不完这些东西，不要硬塞适可而止，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先吃。”
阿尔法看了看面前摆放的大量食物，有些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小步。
——人，不，不养了吗。
她小心地观察了下达米安的表情，然后试探地靠近了食物。
她首先叼起了一块牛排。这是一块煎得火候正好，鲜嫩多汁的牛排，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有些许粉红色的汁水溢出。
阿尔法很难让自己不一口吞下一整块。
几乎没有品尝味道，阿尔法已经将这块牛排吞吃入腹。她又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达米安——他只是抱着手臂，甚至鼓励的点了点头。
这下阿尔法开始放下心来。她开始风卷残云地扫荡她面前的肉类。
人类的食物中加入了很多香料以及调味品，这是她的狗饭中没有加入的，强烈的香味攻击着她的鼻子，让她昏头转向。
她迅速地将几块牛排吃完，开始对蜜汁烤排骨发起进攻。再然后是之前她没有得到的另外一条小羊腿。
最后，她浅尝了一些加入了满满沙拉酱的生菜甘蓝沙拉。
在阿尔法终于小腹微鼓的时候，她很遗憾地停止了进食的动作，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达米安单膝蹲了下来，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为她擦去了脸上吃得到处都是的酱汁和油渍。
“吃饱了吗？”他摸了摸小狗的头。
阿尔法回以一声欢快的嗷。
“你没有吃一口狗饭。”达米安把他的饭盆拖了过来。阿尔法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有些心虚且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现在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了了吗？”达米安歪着头看她，轻声问。
阿尔法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地嗷了一声。
她用厚实的大爪子拍了拍装肉的盘子。然后是有着酱料的沙拉，最后轻轻地将狗饭推远了一点。
“我很高兴能看到阿尔法学着深入了解自己的内心，达米安少爷。” 餐厅门口传来平静的老管家的声音。
“只是我不得不告诉其他少爷小姐们，以及老爷，他们的晚饭飞走了，以及。”
“阿尔法小姐，人类的调味品吃一些也许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太大负担，但是你依旧还是得食用小狗配方。”
正义而邪恶的老管家昂着头背着一只手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只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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