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昨昔》微昀

10、第 10 章

　　第二天，陈思予也没有再发烧，身体才刚刚恢复，他就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大约过了一周，听说市政府为了挽救楼市推出了一系列利好本房企的帮扶政策，并为企业提供低息贷款。
　　那段时间，钱海天天载着陈思予往市政府大楼跑，去的次数多到他跟门卫大爷都熟了起来。经过一个月的反复开会、登记、提交资料、审批，陈思予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市政府提供的第一笔贷款。
　　那天，陈思予拿着一叠文件从市政府大楼走到停车场，远远看到钱海就高兴得像孩子一样，
　　挥舞着手中的文件。
　　“钱海，成了！成了！第一笔贷款成了！”
　　虽然看不太懂，但钱海还是接过了陈思予手中的文件翻了翻，数了数最后一页贷款数额的0。
　　“可以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有更多的项目有希望复工了。”陈思予兀自沉浸在喜悦中，他双手握拳在身前挥了挥。
　　“没什么坎是不过去的。走，我带你去吃饭。”
　　钱海说完，把陈思予拉进了副驾驶坐好，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自从胖男人的事件之后，陈思予就很少坐后排，改坐副驾了。
　　“今天，你请我吃饭？”
　　陈思予一边问一边在副驾的位置上高兴地翻着他那叠文件，反复看着。
　　“今天你不是老板，我请你，所以我说了算。”
　　钱海对着陈思予露出一个微笑，说完又转头继续专心开车。
　　“行，都听你的。”
　　“别指望我带你去什么高档餐厅。”
　　“那我更有兴趣了。”
　　钱海把车开到了一条巷子口，找了一个路边停车位停好车。
　　“跟我走。”
　　钱海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小巷子里走，陈思予赶紧追了上去。
　　这条巷子里很多小酒吧和小餐厅，一走进巷子就能闻到饭菜香和酒香，热闹的说话声、音乐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钱海一直走到一个开阔的广场才停下。广场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在最尽头的地方是个大舞台，打着不停变换色彩的灯光，播放着非常有节奏感的流行音乐。广场中间摆满了桌子和椅子，让买了小吃的人们能够坐着悠闲地品尝美食。
　　整个环境有些吵，而且很开阔，说话要提高声音才行。
　　“这里的摊子很多，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钱海靠近陈思予耳边大声说道。
　　陈思予一直盯着那些小吃摊看，却迟迟没有要走上前的意思。钱海以为他嫌弃这里的环境。
　　又说道：“这里不高档还有点吵，但东西绝对好吃。”
　　陈思予突然转过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也大声地对他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吃街。我一直都想来这样的地方试试看！”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钱海拉起了陈思予的手就走，小吃街上的人有些多，钱海一直都没有放开他的手，而陈思予没有任何抗拒，还很快就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一起买了一些特色的烤肉、炒米粉、烤饼、麻辣串串以及一些甜品糕点和饮料，都是陈思予平常吃不到的接地气的食物。
　　当他们买好东西的时候，舞台上也开始了演出，有唱歌有跳舞，甚至还有魔术和杂技，台下的食客们可以一边看演出一边品美食。
　　两人很快就把买来的一大桌食物扫荡干净，虽然只喝了一杯鲜榨果汁，并没有喝酒，但陈思予感觉自己快乐得好像要醉了。
　　这时舞台上的演出到了观众互动环节，主持人热情地邀请所有观众到舞台前的空地和演员一起跳舞，陈思予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拉着钱海说道：“我们也去吧！”
　　“哈？”钱海一脸嫌弃地皱起了眉。
　　这个夜市是钱海之前打工时发现的，距离打工的地方近，而且东西便宜味道还不错，所以他有段时间才经常来，但他从来不会去参与舞台的互动。
　　万万没想到陈思予不但很喜欢这里，竟还想要去凑热闹。
　　“走吧！”
　　“我可没兴趣，你自己去。”
　　“我们一起去。”
　　陈思予完全不理会钱海的抗议，硬是把他从凳子上拉了一起就向那片都是演员的空地走去。
　　这时演员和观众都已围成了圈，不断地随着音乐转着圈跳舞。陈思予拉着钱海一起加入了舞蹈的人群。
　　钱海完全不会跳舞，他看了看身边的陈思予，他显然也不会。不过参与互动的人里也没有多少真正会跳舞的，大家只是跟随着音乐，跳着转圈，偶尔伸伸手，抖抖腿，主打一个高兴就好，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看陈思予跳得开心，不情愿的钱海好像也被感染了陪着他转起来。
　　“钱海，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今天一定是我最幸运的一天!”
　　在嘈杂的环境里，陈思予拉着钱海的手喊道。
　　“跟这里比起来，那些高档餐厅很无趣吧？”
　　“嗯！食物也没有这里的美味，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陈思予说完，整个人贴了上去从正面抱住了钱海，钱海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感受他的气息。而周围的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并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拥抱。

　　那晚之后，陈思予很快就顺利地拿到了贷款，随后的一个月，陈思予又开始忙着接待市里的领导到项目工地视察。鼎兴烂尾的项目又陆续开工了三个，只要项目完工能顺利交付，就能回笼资金，还上贷款。
　　钱海一直跟着陈思予到处跑，两人相处的时间变长了，但钱海只是陈思予的司机，再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
　　钱海想过去约人，但因为经常要跟陈思予四处奔波，结果也没有约上，最后都只能靠右手解决。
　　他跟陈思予对的关系已经退回到单纯的老板和司机，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反而更暧昧了。似乎就是从他们一起在夜市跳舞的那晚之后，只要一个眼神的对视，一次简单的肢体接触，都会让他们陷入莫名其妙的尴尬氛围中。
　　十二月初，鼎兴的一个外地的烂尾项目要再次开工，为了接待当地市领导的视察，陈思予作为鼎兴的代表必须陪同。B市距离有四百多公里，陈思予让钱海开车带他走高速去。
　　他们中午出发，傍晚就到了。
　　陈思予以节约经费为由，只定了一个中档的酒店。而且明明可以定两个单人间，最后他却要了一个标准间。那个房间不大，两张床也靠得很近，钱海一进房间就感觉陈思予订这个房间是有目的性的，但陈思予表现很正常，钱海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起去楼下餐厅吃了饭，回到房间后，钱海在床上看电视，陈思予先去洗了澡。
　　陈思予洗澡的时候，若说钱海心里没有一点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甚至怀疑陈思予洗完之后，会主动勾引他。
　　是陈思予自己提出要断了身体关系的，所以钱海绝对不会主动。他就是要等着陈思予主动开口求他，否则他绝对不会碰他一下。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止了，好一会之后，传来了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陈思予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擦着头发，身上穿着整齐的丝制睡衣，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魅惑的气息。
　　他走过钱海身边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清爽的香味。
　　只是闻到了陈思予的味道而已，钱海瞬间感到一股热流充斥全身。
　　眼前的陈思予没有摆出任何故意引诱人的姿态，可那贴身的严实睡衣和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却比任何主动的引诱都更有杀伤力。
　　钱海努力不去看他，一直盯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钱海，该你去了。”
　　陈思予说话的时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钱海却像触电般粗暴地挥开了他的手。
　　场面有些尴尬，钱海只能逃跑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钱海脱了衣服，走进淋浴的隔间，打开花洒就对着自己的头一阵猛冲。他只想让自己尽快安静下来。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发泄，他才会如此容易兴奋。
　　钱海不知道在对着水冲了多久，才开始洗澡，就在快洗完的时候，卫生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钱海不想理会门外的人，可是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不耐烦的钱海冲干净身体，还没来得及擦身，就挂着水珠去一把打开门。
　　“你要做什么？”钱海的语气很不好。
　　陈思予看到坦然相见的钱海显然吓了一跳，他的脸瞬间胀红，视线四处游移不知道放哪里好。
　　“我、我是看你、你很久都没、没有出来。”
　　陈思予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很显然，陈思予动摇了。
　　钱海坏心地将手肘撑在门框上，大方地向对方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我只是在里面对着墙发泄了一下而已，你想看吗？”
　　“对、对不起，打扰了。”
　　陈思予说完就想逃走，钱海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真不介意你看，别走啊。”
　　他知道陈思予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偷看他，陈思予的脸已经红透了，还露出一脸很想要的表情。
　　钱海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了卫生间，然后他扯下旁边架子上的浴巾，递给陈思予。
　　“帮我擦。”
　　陈思予犹豫了一会才接过钱海递来的浴巾，然后真的开始帮钱海擦拭。他把毛巾盖在钱海头上，帮他擦拭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仔细，钱海低着头任他擦拭，陈思予的身体近在咫尺，自己呼出的气都能传进他的衣领。此刻他只要稍微张开手臂就能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占有他，他觉得陈思予一定不会反抗。
　　但是最后的理智阻止了他这样做，他一定要等陈思予开口求他，否则他绝对不会主动。他要跟陈思予较劲，看看谁先投降。
　　陈思予帮他擦完了头发，又开始帮他擦拭了上半身，然后绕到他的背后继续擦拭。就在陈思予蹲下身子，帮他擦拭大腿背部的时候，钱海突然转过身，正面面对陈思予。
　　“前面还没擦。”
　　陈思予的脸更红了，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轻柔地帮他擦拭起来。
　　擦完后，陈思予站了起来，还是什么表示都没有。
　　钱海抢过他手中的毛巾，扔到了一边。
　　“你的服务不错。”
　　钱海说完走出了卫生间，然后在带来的背包里找出自己的内裤、T恤和长裤快速地穿好，接着继续靠在床上看起了无聊的电视节目。
　　陈思予从浴室出来后，什么也没有说，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打开床头灯，翻看着资料和明天的行程安排。
　　电视节目越看越无聊，钱海关了电视，又去卫生间吹干了头发，然后刷了个牙，就准备睡觉了。
　　意识到钱海准备睡觉，陈思予也不再看资料，跟着吹干头发刷了牙，也准备睡觉。
　　关灯的时候，陈思予对说钱海了一句“晚安。”
　　钱海没有回他，而是转过身背对陈思予的床睡下。
　　黑暗里没有一点声音，钱海还在等着背后的人会不会趁着黑暗爬上他的床。
　　然而直到他睡着，隔壁床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陈思予顺利完成了领导的接待，同时也了解了工程的进度，并和当地的员工一直开会到晚上。
　　这晚他还是继续和钱海住在那家酒店的小标间里，两人没有太多交流，过了一夜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次日行程结束，钱海就开车载着陈思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