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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eta守则》 灰粉色的 ...

  •   后记

      在之前的两版后记都莫名丢失、完结也已经有一段时间的情况下,或许在现在重新写一篇后记是一个好的选择——之前的所思所想已经被我忘记得差不多,如今回看《Beta守则》这本小说,也算是一种远观。我和它间隔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也许今天对它的评价也能更冷静、客观一些。当然,本篇后记依旧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看到这里的人请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纯粹是毫无逻辑的碎碎念。
      写完一本小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向读者解释阐明主角的性格如何如何、两个人的爱情又如何美丽珍稀。总觉得如果在小说里我已经把这些都写出来的话,相信不用我来阐释、解说,大家也能看得出来的吧!每次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对后记有着这样那样的取舍(其实一共也就两本完结文,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说得这么像写了好多一样,可能是因为我对丢了的那两版后记还是念念不忘吧......)连载时期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主要是自己对这本小说的一个总结,以及连载期我的一些思考和心绪。等到完结后,反而一切都沉寂了下来。看来可能还是因为完结的日子过去太久了,且完结一本小说这件事本身已经让我的表达欲得到了足够的释放,在那之外也就不太想说话了。

      开玩笑的,写一本小说,当然还是很喜欢和读者交流沟通的。

      讲到说话,这本小说的主视角,连挽,前期让我吃了很多苦头,因为这是一个很不愿意讲话的孩子。一句话,如果真的能被他说出口,应该是具有比较强的情绪时,他才会真的张开嘴说这句话。前期人物性格、心理状态如此,所以我需要对他说出口的语言保持足够的敬重、警惕。在最开始写下这一本的时候,我就问我自己,第一章,能不能让这个孩子不开口。现在大家如果回看的话,应该也会发现,我做到了。(到底在骄傲些什么啊喂!)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定下这个诡异的目标,因为估计也没人看得出来我在追求这个。)

      一个不太喜欢讲话的人物,他的世界会比其他人更狭小吗?当然不。他看到的世界也可以很广阔,他的心绪也可以很繁多。人类独处时的思考和情绪是多么繁杂磅礴啊,当语言、社交都因一个人的不愿开口而变得稀少的时候,不妨调转一下视角,把目光尽可能集聚在这个人的内心上。我不知道之前看过这本、未来会看到这本小说的读者有多少都是不太喜欢讲话的孩子,我相信你们也有很多的心事、很多的思考,只是未曾言说。如果现实里因为所谓的“不善言辞、不善交际”而怀疑过自己的话,不妨观察一下自己的内心,我相信你们也会因为自己内心的充盈而惊叹的。
      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正处于社交欲望萎缩、急需封闭自我的阶段,连带着,连挽也沾染上了一些我的情绪。我和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无法沟通,因为感觉这孩子像一只昼伏夜出的黑猫,抓都抓不住。偏偏还不爱讲话,真愁人。我对自己、对他说:好吧,那让我来写一下你的内心吧,我相信这是一条足够深的海沟,或许它不够明朗,不足以让你开拓很多的新地图和故事线,但是让我挖掘一下你的内心吧,它同样值得被看见。

      如正文所示,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故事:故事线简单、人物线简单、情感线聚焦于主角二人,且全程基本只和两个人的情绪动态变化高度相关。主角两个人都不是谈笑间决定集团市值蒸发多少的人物,也不是那种跺跺脚x市抖三抖的大人。荆准的家世背景是不错,但是这个故事里,从正文到番外的阶段,他也只是从高中读到了大学。或者换句话说,绝大部分时间里,在我的笔下,他只是个高中生。不考虑那些家庭相关的东西,我只想写两个高中生面对初恋的心动、困惑和一点觉得世界有这个人存在就够了的小小的心愿。
      别人因为我的家世而对我笑脸相迎、毕恭毕敬能证明我的强大吗?别人因为我的财富而对我尽情赞美、无上崇拜能证明我的强大吗?别人因为我的脸而对我流露的痴迷与夸耀能证明我的强大吗......不能,都不能。如果内心是匮乏的,普世意义上的成功能带来什么?如果内心是不安的,爱情也势必会面对一些走钢丝的时刻。
      这大抵就是两个人中期各自患得患失的根源所在。

      构思期与存稿期内,我的大脑因为现实工作非常疲惫、烦躁。与此同时,有两个主角轮流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靠幻想他们的美好爱情来让自己好过一些。想到一个片段,我会感到愉悦;再想到一个片段,我会感到亢奋。这样的时刻多了,好像就有人在我的脑海里有气无力地哀嚎:给我爱吧、让我去爱吧、让他爱我吧。
      我需要爱啊。

      好,那我就动笔吧。

      支撑两个人相爱的桥梁是什么,不同题材、不同人设会给出不同的答案。对我来说,这篇故事能够让爱情产生的最大诱因就是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骄傲。我之前在某一版的文案中写过:这其实是两个骄傲的人的爱情故事。骄傲在连挽与荆准的身上展现的方式有所不同,但是本质上我认为是一种高强度的自尊带来的与世隔绝。有关连挽,他是我的主视角,他的心理描写会多一些,在那些说出、未说出口的话语中,他展现过许多类似自轻的时刻。但是每次写,每次我都觉得这是一个用所谓的自我轻视的言论来掩盖自身孤傲之本性的人。他对自我当然有厌弃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他对自己的封闭——因为不认可世界过多令人作呕的人与事,所以就站在更高的地方,告诉自己我不需要那些不值得的感情、不真诚的人、不够纯洁纯粹的爱。
      这是我心中他的骄傲所在。
      换个角度,对荆准,他的骄傲就体现得很明显了,前期的一些言论都能展现他因自身家世及世界普遍的认可而流露出来的骄傲,乃至狂傲。这种人在爱情里会经历什么?我要让他经历患得患失。这是一个人的不安,但是是他的卑微吗?我认为不是。对自己心中认定之人而产生的惴惴不安,说到底是他的一种选择,是他面对自己陷入的一场爱情里需要承担的后果——你的爱人就是这样的,那你会经历这些东西,命运如此,没有办法。想解决这一切,只能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做出改变。迦梨陀娑笔下的《云使》中有一句话:「因为苦恋者天然不能分辨有生与无生,求下士而有得,还不如求上士而落空。」这种“求上士”以至宁可接受“落空”的心情,就是我心中他的骄傲所在。
      仅仅最表征的相同的“骄傲”,或者换句话说,对一种自我高度认可的爱的渴望就能构成这本书里的爱情动因吗?还不够。主角二人内心需要有一处更加共通的、只有他们二人彼此才知晓的隐蔽的角落,在这处小小的角落,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共和国可以被构建起来。那这种共通是什么?我认为是对自由的追求,连挽就不用多说,原生家庭是他在这本书里需要面对的一个课题。最终他也没有和这个家庭达成终极对战或者世纪大团圆。他最终的选择无非是远离,并与自我达成和解。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对未来升学的迷茫、对亲密关系的探索、对逃离一个有毒的家庭的渴望,这就是他追求自由之路上需要面对的种种。而对荆准来说,他所追求的自由应该也很明显了,无非就是在这个ABO的世界观下,如何让自己尽可能地活得像个真正的人。两个人都是既自傲又有着自我不满的人,这两点,和他们各自的Alpha与Beta的性别也都是分不开的。
      信息素能带给你什么?高等级能带给你什么?不受信息素的役使能带给你什么?不能标记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本文是一篇ABO题材小说,但是写到最后,不知道读者有没有发现,他们身上ABO的意味越弱。我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有意为之,只是觉得写来写去,说白了,这只是两个年轻人的爱情。归根结底,性别再如何,人的属性还是要大于一切的。
      其他的配角,我无意多述,只是觉得人类很复杂。或许有一些角色在阅读过程中会引起你的反感,也可能引起过你的共情。无论如何,这就是他们的人生经历与性格心性,我只是呈现,我不想褒贬。至于如何评判,我相信每个读者会基于自己的成长经历、阅读经验做出各自的判断。那是你们的抉择,我无意干涉。
      写到中后期,我曾经给一章命名为「循环劫」。大概是在荆准生日会的那一章,当时还在作话中写了一段我起这个名字的原因。只不过后来考虑到这个章节名与这篇文的不兼容,以及读者可能会感到非常莫名其妙,所以最后还是改掉了。在今天,写后记的日子里,终于还是有了空间和时间,就还是再讲一遍吧,不然或许这也会成了我沉默而遗忘的过多事迹之一。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我突然觉得,故事进展到这个阶段、爱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两方基本构成了围棋上循环劫的一种场面。有关循环劫的棋局裁判,不同的规则或许会出现的不同的结果,只是在我目前的认知中,棋局上一旦出现这种场面,双方都无法再妥协,要么判定平局,要么加赛再决胜负。当两个人都不愿妥协、也无可妥协的时候,要么握手言和,要么只能稍等片刻,等待新一盘的棋局开启,共同期待一段新故事的开启。
      妥协不了,那就从头来过。
      或许,爱情也就是这样罢了。

      说来说去,三十万字,不过一场四劫循环。

      这本小说我自知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但是这是我成长中的一段痕迹与思考,人物命运已定,我不打算再做大的修改。曾经我也面对它苦恼过,苦恼过它如此微小,灰心于它何时被更多人看到,自我怀疑于它的整篇故事说白了都是如此小的一件事。可是兜了一大圈,我觉得还是及时悦纳、认可自己比较好。
      上一本的后记里,我写过一句话,大意是对自己好一些,比大多数神圣更神圣。这是一句化用。今天,在北京已经越来越冷的冬天里,我想说,再微小也没有关系,直面自己的课题,能够从一个有毒的环境走到今天,本身也是一种很伟大的伟大。
      这样说来,我的主角已经很厉害了。我真为他们高兴。)
      我选择微笑着注视着他们继续长大。
      你们也可以吧?

      看看你自己吧,你不也很值得被爱吗?
      看看你的心吧,难道它还不够充盈吗?
      看看这个世界吧,它这样美丽、宏大,还不能够让人期待摆脱眼前的禁锢,一切都可以是自由的明天吗?
      希望你们都有远离不幸环境的勇气与决心。如果暂时没法远离,那在这种环境中,好好地走到今天、好好地长大成人,已经是你们的一场伟大的胜利。
      我在遥远的冬天里为你们庆贺。为每个当下的人,为每个后来者。

      2026.11.14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eta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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