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永别》幼夭

5、戒指

　　赛季决赛前夜，我接到父亲的电话。

　　“玩够了就回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公司需要你。”

　　“我在做正事。”我说。

　　“正事？”他冷笑，“跟一群打游戏的小孩混在一起，炒作什么男男CP？原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怒火瞬间烧毁理智。我用最刻薄的声音说：“爸，您还真以为我喜欢打电竞？买战队是为了赚钱，当选手是为了造星。现在流行老板亲自下场的人设，流量翻倍懂吗？”

　　电话那头沉默。

　　我继续说，每个字都淬着毒：“那个魏况？工具人而已。配合卖腐，制造话题。等这波热度过去，找个理由换掉就是了。商业手段，您不是最擅长吗？”

　　我说了很多，多到后来自己都不记得了。挂断电话时，手在抖。

　　转身，我看见魏况站在阳台门口。

　　夜色里，他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空洞得可怕。

　　时间静止了。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看他的表情，足够多了。

　　“你听见了？”我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种眼神——我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很久很久，他轻轻点头：“好。”

　　“好？”

　　“各取所需。”他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我会更配合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单薄得像随时会消失。

　　我想叫住他，想说不是那样的，那个电话……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魏况口袋里装着一个戒指盒。他本打算在决赛胜利后，向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