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单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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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擅自替韶祈光做了决定，她暂时拒绝了严以谙和韶祈光直接接触。
她是希望韶祈光变得更有价值，可这份价值只能牢牢掌握在她手里。
而且还有一点她很在意。
从和严以谙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严以谙对韶祈光完全不了解，跟她只有那海上的一面之缘。也就是说严以谙对她念念不忘了这么久，难保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严以谙这个人，身边的绯闻从来都不间断。
韶祈光想要A级alpha的信息素，要是被严以谙这个臭不要脸的花花肠子知道了，等过几个月用甜言蜜语把她的乖小孩拐跑了怎么办。
赵初淮决不允许韶祈光脱离她单飞。
但是接完这通电话后，她的内心还是激动不已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和韶祈光的未来即将迎来一次大的转变了。
赵初淮倒了杯水，艰难地单手拨着轮椅，到韶祈光面前献殷勤。
韶祈光碗还没洗完，但是还是很赏脸地先停下了家务，打开水龙头冲干净手上的泡沫后，接过赵初淮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
“有什么事？”
韶祈光清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赵初淮笑呵呵地说：“如果我有钱让你继续读书，你会考虑一下学表演吗？”
韶祈光问她：“你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让我学表演？”
赵初淮说：“这个我熟啊，而且来钱快。”
韶祈光有些失落地问：“你是不是无法忍受和我过现在的生活？没有钱就不行吗？”
才过了几天赵初淮就想方设法地想要“改变”，等到她治好她的病，至少要花上大好几年，在此之前，赵初淮很可能就忍受不了这种清贫的生活，要从她身边离开。
赵初淮无法理解地皱眉，这是什么问题？谁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啊，韶祈光怎么就一点都不心动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顾虑？”赵初淮问。小孩的心思总是奇怪而敏感，她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韶祈光是觉得，如果赵初淮如果变得有钱了，那她“翅膀硬了”，不就会飞走了吗？她不允许赵初淮离开她身边。
韶祈光飞快地否定道：“没有。我就是不想再回学校，你不要再问我了。”
赵初淮气得咬牙。真是九十斤的孩子，两百斤的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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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赵初淮一边改稿，一边在暗中继续和严以谙交涉。
赵初淮谎称韶祈光是她亲戚家的孩子，一个孤女，刚好和她相依为命。
她拍了韶祈光的身份证，又拍了韶祈光现在的家的环境，证明她们两人现在住在一起。
严以谙还不知道赵初淮腺体残疾的事，再怎么也想不到，赵初淮会如此不要脸地靠一个小孩养着。
韶祈光的“抚养权”终于完全落到了赵初淮手上，严以谙同意支付“抚养费”，她们俩一个亲手带孩子，一个负责出钱。
严以谙虽然拍的电影口碑在圈子里烂透了，但这不妨碍她从她母亲那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仍然富得流油。
“我只给韶祈光的学费和生活费，你别想从中贪钱。”严以谙跟她在电话中说。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花。”赵初淮嫌弃道。
“成，”严以谙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作为交换，韶祈光方应履行的义务是，出演严以谙执导的一部电影。
赵初淮从外卖软件复制了韶祈光家的地址，发给严以谙，说：“合同你什么时候拟好了寄过来就行，她签完了我再给你寄过去。”
严以谙说：“我带着合同过来一趟吧。”
赵初淮警惕性十分强，反对道：“不行，孩子成年前你都不可以见她！”
严以谙：“……”
挂了电话，赵初淮捂着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脏，在轮椅上欣喜若狂：韶祈光你看，我给你谋划了一个多么光明的未来！
她唯一担忧的是，小孩太倔，分不清好赖。
赵初淮转头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渐大的雨幕，立刻给韶祈光发去消息。
【带伞了吗？】
韶祈光回她：【没有】
【我晚一点，等雨小了再回】
这几天韶祈光和老板说了调整工作时间的事，下午五点半下班，但与之相对的，多了一个晚上七点到十点的晚班。
赵初淮看了眼时间，正是四点十五分。
她想去接小孩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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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自从回H市后，从来都没有出过门。
韶祈光的小屋面积狭小，她坐在轮椅上，在家能转动的位置就更小了。
起初赵初淮觉得憋闷，总是坐在窗户边才觉得透气，可渐渐地她习惯了这样。这里就是她的蜗牛壳，猛然要她脱掉壳走到外面去，她还很不适应。
赵初淮反复查看地图，确认从韶祈光家出发到她打工的地方，一路都是平地，只用坐两站地铁。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她不会在外面摔倒的。就算摔倒了，大不了躺在地上等韶祈光来救她就好啦。
四点三十分，她终于出了门。
赵初淮暗自庆幸，这个时间点，她在走廊和电梯里都没有碰见邻居，到了外面后，因为下雨打着伞，她又几乎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也是因为下雨，她要兼顾撑伞和拨轮环，看起来更加狼狈就是了。
赵初淮把雨伞柄夹在两腿之间，再用脸和肩膀定住杆子，这样就腾出了两只手，在雨中推着轮椅艰难地前行。
一切都如计划中一样顺利。
赵初淮从地铁站的无障碍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韶祈光打工的水果店。
韶祈光正在把室外的几箱苹果往室内搬，她弓着背，身子几乎被手中的重量压到地面。忽然，一双手从底部托起了她手中的苹果箱。
“不、不用您……”韶祈光还以为是普通顾客，连忙谢绝道。但是当她眼角的视线追随过去时，整个目光瞬间就被点亮。
她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看见赵初淮和煦的笑脸。
趁她惊讶得脱力时，赵初淮夺过她手中的纸箱，一把搬到了自己腿上。
嘿，还别说，给她发现了一个坐轮椅的妙用。
赵初淮正乐着呢，一双手蓦地贴上她的脸颊。
韶祈光捧着她的脸，眸光颤动。
“你怎么在这里？”
“是不是很惊喜？我来接你下班啦。”
韶祈光一怔。
赵初淮忍俊不禁，她觉得韶祈光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只融化的小雪糕。清冷的脸奶乎乎的，微微动容。
韶祈光从围裙里抽出纸巾，帮她擦拭脸颊和头发上的水珠，但是越打量就越发现，赵初淮身上被打湿的地方太多了。
赵初淮自省，除了她的伞偶尔倾斜淋到雨以外，轮椅的轮子带起的水花，也溅得她身上都是泥点子。
“唉，算了算了，别擦了，回家洗澡吧。”还好是夏天，看来以后雨天真的不宜出门。
韶祈光心疼地看着她，噘嘴道：“谁要你来接我了，一会儿雨会变小的。”
赵初淮也理直气壮：“我想来就要来！而且小雨也不让你淋！”
两人挡在路中央，一个和韶祈光穿着同款围裙的店员一边借过，一边打趣道：“韶祈光，上班时间不要和对象拌嘴！”
韶祈光登时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对象，她是、她是我的……”
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难概括。
“姐姐。”
赵初淮替她说了出来。
“哦，你是她的姐姐啊，真是对不起，”店员抱歉地说，“那这样吧，祈光，反正时间也快到了，你先和你姐姐回家吧。”
“谢谢琳姐，我晚上会早点来的。”
赵初淮因着这句话抬头多瞟了韶祈光一眼。提前下班，小孩似乎并没有多高兴。
韶祈光整理完手上的活儿后，推着赵初淮去坐地铁。
“原来你平时的菜就是在店里买的呀。”赵初淮问。她刚刚看见店里有一块生鲜区，韶祈光走的时候手里就直接拎着菜。
“嗯。”
赵初淮眼珠转了转，看见韶祈光把伞倾向她，便伸手推了回去，道：“就让我的腿淋着吧，它们又没感觉。”
韶祈光还是话不多。
赵初淮觉察到了点东西。
韶祈光似乎是自从她自称是她的姐姐起，就这么深沉了。
“我说我是你姐姐，给你丢脸了吗？”赵初淮问。
韶祈光如梦初醒，连忙摇头：“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赵初淮问。
韶祈光又闭口不答。
待出了电梯，韶祈光推她到候车区停下，才说：“家人。”
赵初淮：“什么？”
韶祈光问：“你把我当你的家人吗？”
赵初淮挠了挠下巴。在外自称姐妹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吗，说家人倒是太郑重了。不过她想起跟严以谙胡说八道的谎言，于是重重点头道：“对，我们是家人。”
韶祈光一脸不甘心地说：“那好吧。”
赵初淮：？？？
地铁到站，在车门打开、人群涌进涌出的一瞬间，韶祈光借着周围嘈杂声音的掩盖，小声说：“今天是第一次有家人来接我，谢谢你，姐姐。”
小孩压低的声线简直酥得她耳朵发麻。
赵初淮心想：韶祈光这个笨蛋不会以为她是聋子吧？
她挺直了背，在轮椅上坐得难受。不知是该就此装作没听见，还是点出来，要小孩不要这么客气。
雨天，又是下班时间，她们这一截车厢挤满了人。
赵初淮的轮椅背靠车身，韶祈光站在她前面，用身体为她挡住了人群。
韶祈光自己也许没察觉，她的肩膀背部刚刚淋了雨，濡湿的白色织物下透出她的肤色和肩带，有个不怀好意的人频繁朝她望去。
“过来，”赵初淮拉了下韶祈光的手腕，“坐我腿上。”
赵初淮想到了刚才放那箱苹果的方法。
韶祈光不解，推脱到：“没关系，就两站，很快就到了。”
赵初淮还是硬拉着她坐下。
韶祈光坐下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随后才想到，那是赵初淮把她买的一大包蔬菜和水果垫在了两人中间。
而赵初淮的手也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没有碰到她。
韶祈光忽然笑了。
这回轮到赵初淮不解：“怎么了？”
韶祈光摇摇头。原来“姐姐”也会这样防着“妹妹”呀。
赵初淮从后面看着韶祈光侧头嘴角露出的小弧线，见她什么也不说，但是开心了起来，于是也勾起了唇角。
韶祈光笑着笑着，身体一僵。是赵初淮忽然摸了摸她的头。
人群中，她听见赵初淮在她耳后跟她讲着悄悄话：“韶祈光，回去上学吧。天气晴的时候，我就这样每天都接你放学。”
赵初淮只是趁有空，随便劝劝韶祈光，没想到她那么随口一说，韶祈光突然激动地回过头，双眼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真的吗？”
赵初淮一愣，继而拼命点头：“不仅接你放学，每天还给你带小零食，带奶茶。”
韶祈光那么犟的口风竟然放松了：“那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
赵初淮说：“你信我，我马上就有稿费了。”
她摸着小孩的头的，说：“韶祈光，给个机会，让我再养你一次呗。”
韶祈光转回头，许久没作声。
到了快下站的时候，才轻轻巧巧地应了声：“那好吧。”
赵初淮第一次听见还不敢相信，怎么就这么容易地改口了？
韶祈光没有被她吹嘘的盛大的未来所迷惑，反倒是被她描绘的未来中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场景打动了？
哄小孩上学原来这么容易，只要每天带着奶茶去接她放学就可以了吗。
韶祈光起身，推着赵初淮出了地铁。
这回轮到赵初淮一路不吭声了。
韶祈光忍不住问她：“赵初淮，你在想什么？”
此时各种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东西正从赵初淮眼前闪过，但是她指着身下的轮椅对韶祈光说：“等你赚钱了，帮我把这玩意儿换成电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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