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体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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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把小孩哄好后，终于也放下心来，接下来就是一边改稿，一边等着韶祈光回来做饭给她吃。
这导致她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赵初淮第N个改稿间隙把手机摸出来开小差时，刷到了年文曦的电影路透。
嘶，真的是摸鱼的报应。
这几张路透图的点赞评论还挺多，评论区的人都在问图里的新人演员是谁，长得真漂亮，然后许多年文曦的粉丝就进来留言说这是谁谁谁，正在演什么电影，还有好多人发了年文曦曾经演的糊糊电视剧的剧照，作恍然大悟状，说“原来是这个女演员，以前就觉得她特别漂亮啊”。
赵初淮翻了个白眼，这些人一看就是水军，年文曦曾经有多少粉丝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就那八千个真人粉丝，发的年文曦相关加起来还没她一个人多。
她搜了一下带年文曦大名的话题，类似的营销还真不少，看来施靖宇是准备力捧年文曦了。
那天韶祈光去L市找她，问她还喜欢年文曦吗时，她的回答还是喜欢，可是过了短短半个月，当她再看到年文曦的照片时，她内心曾经那种强烈的情愫，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一股气憋在心头。
照片上的年文曦穿着绀青碎花的旗袍，手戴南红玛瑙串珠，和她写《雀语》时想象的女主形象如出一辙。毕竟这个角色是为年文曦量身定制的。
曾经创作的每一个日夜，她有多迫不及待想见到年文曦演绎她笔下的角色，如今就有多厌恶年文曦扮成她的女主的样子。
一想到年文曦可能会凭借《雀语》的女主一角走红，她就更是气急败坏怒不可遏。仿佛年文曦和施靖宇是两只蚂蟥，正趴在她的女主身上吸食她的精血。
赵初淮不恨年文曦只恨施靖宇，她想要像施靖宇踩她那样踩在施靖宇头上，把她也弄成残废，让她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生不如死的滋味。但是对于年文曦，她不想报复她，或者说，她对她的报复不是偿还伤害，而是想要她后悔。
她想要她后悔选择了施靖宇。
可现如今她两手空空。她不仅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还要眼睁睁看着年文曦走上大银幕，在施靖宇的力捧下大红大紫，隔空扇她的脸。
赵初淮只能对着手机无能狂怒。她把手机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算了算了，她现在可没有钱换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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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祈光晚上提着菜跑回家，一进门洗完手就开始做饭。
赵初淮整个人早就饿扁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喊“饭，饭，饭”，韶祈光就给了她一颗大蒜让她帮忙剥。
赵初淮瞪眼：“我的这双手要为这个家创造上千万的劳动价值，而你竟然要它们帮你剥蒜？”
韶祈光不吃她这套，把蒜往桌子上一拍，转头就走。
赵初淮对于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慢悠悠地从桌子上撑起身，边道：“蒜鸟蒜鸟，没有我帮忙，我们到十点钟也吃不上饭。
和她慢吞吞的动作相比，韶祈光那边就雷厉风行得多，洗菜择菜切菜一气呵成，就等着赵初淮剥好蒜就能热锅了。
她走到桌边，问：“蒜呢？”
赵初淮便献宝似的把剥好的一颗大蒜捧在掌心递给她。
韶祈光一看，面色一沉。赵初淮剥蒜只剥外面几层皮，连蒜瓣都不知道要掰开，包着蒜瓣的皮也没剥开。
韶祈光便拿着她没剥干净的蒜一言不发地走了。
这是赵初淮第一次做家务，但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夸奖，于是赵初淮也撅着个嘴不高兴。
韶祈光很快炒好菜端上来，虽然是她想吃的辣椒炒肉和风味茄子，但她忍住口水，故意挑刺道：“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赵初淮不能对施靖宇发火，可是可以对着韶祈光小发雷霆。
她敲着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说：“你每天晚上八点下班，我就要等到九点才能吃上晚饭，这样下去胃要饿坏的。你们老板不当人，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她那儿干了？”
韶祈光没答应她，反问道：“你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干吗？”
赵初淮迟疑了一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改稿啊。”
韶祈光：“改了几个字？”
赵初淮：“……”
韶祈光：“要过多久你的那些字才能变成钱？”
赵初淮：“…………”
韶祈光这才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你不赚钱，我也不赚钱，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啊？”
赵初淮反驳：“我不是让你不工作，可是你不能重新选一份更好更方便的工作吗；我也不是要你立刻就辞职，而是觉得你应该把换工作纳入考量。做人要上进，难道你要当一辈子切果工吗？”
她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她考虑过，但是本来没想说出来干涉韶祈光的决定的，可现在一时冲动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以她现今的立场和地位，韶祈光有太多方面可以贬损、打击、辩驳她，赵初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怕韶祈光对她说难听的话，她只怕韶祈光生气了，要她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在这里，韶祈光才是主。
赵初淮垂着眼帘，眼珠子不安地转来转去，在想该说些什么话来补救。
可是韶祈光竟然没有嘲讽她。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离家近，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是给的工资比别的地方高一倍。”韶祈光平静地接受了她贬低她的话，“我不是不想上进，是我的能力有限，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了。”
“以后我会跟店长商量一下轮班时间，尽量把午饭和晚饭的时间空出来。”
说完，她安静地转身，到厨房去盛饭。
虽然两个人没有吵架，但是赵初淮在听完那番后胸口却闷到爆炸。为什么，为什么韶祈光的语气那么自责，明明她没有错。
韶祈光是不是傻，她是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只要拿出房主的架子，威胁她再敢多说一句话就赶她出去，她立刻就会认怂地抱紧她的大腿，求她大人有大量原谅她？
傻子真的是最让人生气。
赵初淮还在那里想不通，倒是韶祈光先放下了。
韶祈光把盛好的米饭摆在她面前，又拿湿毛巾帮她擦了手，然后无事发生般说：“吃饭吧。”
赵初淮一边吃饭，一边不住地抬头打量韶祈光。韶祈光在外做了十二个小时苦力，又匆匆跑回来给她做饭，还被她指责了一番，稚嫩的脸上全是疲惫。
她心里藏着愧疚，越看韶祈光越像个小可怜，越看越觉得对不起她。可是又拉不下面子给她道歉，说自己刚才其实是在无理取闹。
还是韶祈光先受不了她这种目光，问道：“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赵初淮讨好地笑道：“嘿嘿，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比电视上的好多明星都好看。”
她们家小孩凭什么不能也靠脸吃饭，过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具体说，是比谁好看？”韶祈光计较地问，仿佛在暗自跟谁较劲。
“……”赵初淮想了一会儿，说，“阎……绯？”
阎绯可是实力影后，当代娱乐圈颜值天花板。拿阎绯夸她，小孩总会高兴的吧。
可没想到韶祈光没有因此沾沾自喜，反倒不满意地继续追问：“还有呢？”
赵初淮又说了几个人名，全都是颜值公认的好看的明星。然而韶祈光看起来反而闷闷不乐。
赵初淮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握住了韶祈光空着的那只左手。
韶祈光神色瞬间慌张起来，不自在地想甩开她的手。此时赵初淮郑重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一声呼唤仿佛有魔力般，韶祈光立刻被安抚得镇定下来。
“韶祈光。”赵初淮喊道。
她看到对面的女孩神色乖巧地敛下眸，做出安静倾听的模样，“怎么了？”
韶祈光这个样子，使赵初淮有了对她诉说一切的勇气。
赵初淮道歉道：“对不起，吃饭前我说的话不好听。”
韶祈光低着头点了下脑袋。
赵初淮继续说：“但我这个想法是认真的。我觉得你不应该当一辈子切果工，你配得上更好的未来，你该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那我应该做什么呢？”韶祈光问。
谁都知道要往更好的方向改变，可是知道如何改变才是最难的。
赵初淮说：“你说你没有选择是能力不够，补足能力的方法就是学习。你今年刚刚高中毕业，对你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重回学校学习。”
韶祈光露出认真考虑这个选项后排斥的神色，“复读吗？”
小孩明显宁愿打工也不想回学校念书了。
赵初淮偷笑道：“你那一百二十分完全是放弃了才考出来的分数吧。”
她在家里翻到过韶祈光高三的试卷，虽说成绩确实不好，但拼拼凑凑三四百分是能有的。
“你复读一年，争取再涨个一百分，就能上大学了，”赵初淮说，“而且是一流的大学。”
韶祈光清楚自己离那个分数线有多远，不相信道：“怎么可能？”
赵初淮说：“走艺考的路啊。”她拍胸脯保证道，“表演艺考的路子我熟。”
因为年文曦的缘故，她结识了不少表演专业的学姐，她们中有几个毕业后在全国最顶尖的表演艺考培训机构工作。艺考的一些内幕她也略知一二。
“而我可以帮你补习文化课。这样一来，你上大学就稳了。”
韶祈光摇头：“可我没说我要学表演啊。我又没想当演员。”
赵初淮已经在幻想韶祈光成为演员后一举成名，变得特别有钱后的美好未来了。突然听到韶祈光打破她的美梦，不由得恼怒。
“让你当大明星你还不乐意了。”她好像笃定韶祈光做演员一定会成功一样，“那你想做什么？”
韶祈光说：“我要当体育生，你让我练体育去呗。”
赵初淮：“……”
韶祈光：“看，不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我做别的梦你就不乐意了。我看你啊，是想要我进娱乐圈，你好趁机接近圈里的某个人罢了。”
赵初淮：“谁说的！”
韶祈光：“我说的！”
赵初淮瞪眼。
韶祈光跟她大眼瞪小眼。
赵初淮闹脾气道：“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她把筷子一放，推着自己的轮椅去了窗边。
韶祈光愣了一下，面上刚浮现出愧疚的神色，一低头，看见桌子上的两盘菜不知何时变得干干净净，赵初淮的碗里也是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
韶祈光独自留在桌上，就着小咸菜把剩下的饭吃了，然后起身去洗碗。
赵初淮郁闷地在窗边吹着风，颇有点和天底下为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感同身受。
虽然说的都是空话——她是不可能让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不赚钱去上学的，更遑论是学表演这种烧钱的专业，但她还是为韶祈光曲解她的好意而伤心。
当她这个时候看到严以谙的来电，所以自然是没好气地挂断了。
严以谙锲而不舍地打了十次电话，赵初淮决绝地拒接了十次。
当严以谙第十一次打来时，赵初淮终于接了。
她主要是好奇，严以谙这样一心求骂，是不是死到临头了。
赵初淮接起电话就问：“喂，你什么时候去世？”
严以谙：“…………”
“我不帮施靖宇拍电影了。”她表明诚心道。
赵初淮不买账：“你是被人踢出局了吧？”
严以谙和她说的好话到此为止，直接表明打这通电话的意图：“那天你被人扔进海里……”
赵初淮打断她：“你还敢跟我提这个？”
严以谙：“和你没关系。”
赵初淮：“？”这人好大的胆子！
严以谙说：“我是想问你，那天把你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个女孩，你认识吧，她叫什么，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赵初淮偷偷打量韶祈光在厨房洗碗的背影，心想不会有这么巧吧，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但是谈判的技巧就是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着急想要什么。她一口回绝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那不仅仅是一个女孩，那是一个小孩。”
严以谙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一番，“没事儿，小孩更好培养。”
赵初淮很激动，感觉给她猜中了。严以谙看中了韶祈光要她当演员。她说好培养，总不能是严以谙年近三十，想领养个孩子吧。
她不动声色地问：“你要培养她做什么？人家好端端的，要你培养？”
严以谙似是没耐心跟她绕来绕去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自己跟她谈去。放心，好处费少不了你的。”
赵初淮挺直了腰板，意气风发道：“我都跟你说了，她还是个小孩，很多事不能自己决定。而我，是她的监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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