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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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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兼职是做不下去了,毕竟他们已经在自己打工的地方光明正大行凶,保不齐他们后面还会继续发难。
亓蔚然没有告诉赵华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一是怕他担心,二是赵华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和亓建国一样,他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对XIR集团做什么,毕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就是他们做的。
后面两天,亓蔚然没有出校门,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彭宇辉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最后一条有回复的聊天记录还是前天,彭宇辉说有事,会回来晚一些,但是那天晚上之后,彭宇辉就没有回过寝室了,亓蔚然问他什么时候回寝室也没有回复,问了他同专业的同学,才知道这几天的课他都请了假。
那天的组会亓蔚然一直在走神。
难道是XIR的人向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了吗?
他有些焦虑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汇报项目进度的时候也是被旁边的组员提醒了才知道轮到自己了。
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到了晚上,彭宇辉终于回来了,亓蔚然悬了很久的心这才落下。
“刚刚有一个男生一直站在我们寝室门口。”
亓蔚然愣了一下。
“我问他是找谁,他看了我一眼就跑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彭宇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憔悴,不知道这几天他去干什么了。
“啊,我……”亓蔚然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办,那个人不会也是来杀自己的吧?他们现在已经找到学校来了吗?
“你是不是生病了?”
亓蔚然摇头,他现在慌乱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走,去医院。”
彭宇辉二话不说,拉着亓蔚然就要走,亓蔚然猛地缩回手,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大喊了一声“不要”,倒是让彭宇辉也被吓到了。
“不去就不去……”
亓蔚然手脚发麻,他低声抱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这几天去哪了?发消息也没回。”
彭宇辉听到这句话,长叹一声躺在床上。
“我被我爸关了两天……”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他一直想让我学金融,但是我本科偷偷改了志愿选了历史,考研也没按照他的想法来,他断我生活费还不够,还想强迫我退学。”他一个咕噜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呢?”
亓蔚然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彭宇辉诉说他们父子之间的嫌隙。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绝食呗,我妈心疼我,把我爸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就给我放出来了。”彭宇辉“嘿嘿”一笑,“饿瘦了五斤,差点没给我饿死。话说,我们要不要去跟宿管说一下啊,刚刚那人看着不太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其实我在楼梯道那站了一会,看到他一直在门口待着不走。”
“好。”
亓蔚然成绩好,也很讲礼貌,宿管老师对他印象也很好,听到两人的描述,说会跟安保处提,毕竟调监控这件事不是说调就能调的。
两人无功而返,彭宇辉有些郁闷:“早知道就说寝室里丢东西了……当时怎么没想起来呢……”
但是亓蔚然知道,不能再等了。
“彭宇辉,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邹明城吗?”
彭宇辉愣了一下,拉着亓蔚然的手往外面走:“我觉得你还是生病了。”
亓蔚然没吭声,走了两步,彭宇辉停下,一张脸苦哈哈的。
“亓蔚然,就是我爸想约邹董吃饭都不一定成功的。你最近……”
“我需要他的帮助。当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拼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够到他的脚尖,但是……”
手臂处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有些幻痛似的,亓蔚然捂住了伤口处。
但是,我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我可能会死。
彭宇辉叹了口气:“你的伤,和这个忙有关吗?”
亓蔚然点头。
又是长长一声叹气。
“我不一定能问到让你直接见到他的办法,但是……”
亓蔚然猛地拉住彭宇辉的袖子:“无论什么办法,都可以。”
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彭宇辉点头:“好,我会帮你问问看。”
亓蔚然和彭宇辉相识多年,对他的人品还是很放心的,虽然他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怎么靠谱,但是只要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
现在要担心的另一件事,就是压缩包的密码。
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盯着电脑屏幕里弹出来的密码框,亓蔚然没有什么头绪。
密码提示是四位数字,应当就是对应的月份和日期,只是,到底什么算是一切开始呢?
“爸,如果你在天有灵,能不能托梦给我,告诉我密码到底是什么啊……”
他又将亓建国录制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亓蔚然不敢贸然输入密码,毕竟有次数限制,这是他想要获得邹明城帮助的筹码,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做这个明显不公平的买卖。
后面两天没课,亓蔚然在寝室里待了两天,彭宇辉看他窝在宿舍里,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联系前几天亓蔚然的异样,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对方明显不愿意透露,他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
总之是天无绝人之路,邹明城的私人行程虽然保密程度极高,却还是小小透露了一点风声。
是某家会所的少爷玩嗨了说漏嘴的,第二天人就不知道去哪了,连带着当晚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请了客。
能和罗生抗衡,邹明城自然也不是个善茬,手腕可能更甚。
但是对于亓蔚然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眼下的境况,不是被XIR集团的人秘密处理,就是得罪邹明城再被抹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更何况……
他不甘心自己的亲人就这样被残忍杀害。
他要那个站在幕后的人付出代价。
不管用什么办法。
“你真的要去吗?”彭宇辉陪亓蔚然站在校门口等车。
“嗯。”
“我朋友会在那接你。”
“谢谢。”
亓蔚然抬起头,眼神微动,很认真。
“我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害了你……”彭宇辉看着不远处缓缓驶来的车子。
“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
车子到了,亓蔚然冲彭宇辉挥了挥手。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彭宇辉的朋友也很靠谱,见到亓蔚然之后直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跟着自己进了那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楼。
电梯是向下运行的,地底光线昏暗,到处是红黑的摆设和装置,侍应生们无一例外容貌姣好,制服修身得体,大厅里没有客人,大厅深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像是被血浸透。
绕过大厅,再向里走,路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到了更衣室。
亓蔚然换上了和侍应生同样的衣服,马甲勒出细腰,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雪白修长。
“我们走的这一段路没有监控,你从更衣室出去之后向左走,走到尽头会有两个房间,进去右手边的房间,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了。还有,今天,是你一个人过来的。”
亓蔚然点点头。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就离开了。
更衣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亓蔚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手指忍不住发抖。
没关系的,亓蔚然,已经没有更坏的后果了。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照着那人刚才说过的路线,来到了那扇门前。
轻轻敲响。
“进。”
低沉的男声从门后响起,亓蔚然拧动把手,轻轻推开门。
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香气从房里飘出来,房间里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泛着微弱的黄光,一个男人坐在圆桌变的安乐椅上,手上把玩着一根长长的、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见亓蔚然愣在门口,男人放下手中的器物,看向他。
“进来。”
亓蔚然僵硬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仿佛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亓蔚然发现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门一关上,屋子里安静到他几乎要耳鸣。
“你是新来的?”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亓蔚然可以确定,面前的男人就是邹明城。
“是。”他点点头。
邹明城站起身,向亓蔚然走来。
他身高很高,目测有一米九,肩膀很宽,衬衫卷了一小截,露出结实的手臂,亓蔚然没记错的话,邹明城应当四十出头,但他的身材状况好到让亓蔚然有些惊诧。
短短几步,邹明城已经走到亓蔚然面前。
亓蔚然抬起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上。
男人虽年逾四十,但岁月却基本上没有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唇角不带一丝笑意,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亓蔚然。
那张脸有些熟悉,亓蔚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走神了?”
邹明城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亓蔚然的下巴。
那双手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刚一触即有些凉。
亓蔚然不敢妄动,心跳极快,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样的气氛意味着什么,他都知道。
但是,邹明城不是有过妻子,甚至还有一个孩子吗?怎么还会对男生感兴趣……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亓蔚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大力拉过,扔到床上,来不及起身,双手就被反剪在身后,每动一下都如断裂般疼痛。
他痛呼一声,就被人按着后脑勺将脸摁在chuang上。
“疼?”
亓蔚然不敢挣扎,鼻子里闷闷哼了两声。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本以为邹明城会就此放手,结果身后的力道不减反增,亓蔚然这次连哼都哼不出来了,背上顷刻间渗出一层冷汗。
“RaJor说这次会给我换一个新宠物,没想到直接换了一个新人。可是我没有耐心重新调教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狗。”
下巴被人用力掰过,亓蔚然终于能够呼吸一口气,眼睛因为窒息泛出一点生理泪水。他听说过,有些人在xing爱方面会有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癖好,有人喜欢施虐,有人偏爱受虐,有人享受掌控,有人甘愿臣服。
亓蔚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方面的偏好,但是很显然的,邹明城是享受施nue与掌控的那一方。
“但是我喜欢你这张脸。”
亓蔚然知道,邹明城是在给自己机会。
“邹先生,我会让您满意的。”
他生命的前十几年,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上过谁,看到好看的女生他会多看两眼,看到好看的男生他也会停留驻足,但那只是对美的欣赏,无关心动。
听到亓蔚然的话,邹明城终于松开了手,亓蔚然缓缓将胳膊摆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撑着手臂让自己转过身来。
邹明城曲着一条腿在亓蔚然身侧,另一条腿站在地上,挤在亓蔚然两tui中间,亓蔚然仰躺在床上,手臂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抬起。
“害怕?”邹明城看着亓蔚然有些发抖的胳膊,问。
亓蔚然点点头,又摇头:“胳膊有些酸。”
邹明城笑了一声,和刚才的冷笑不一样,这一声听上去似乎是觉得亓蔚然的答案有些有趣。他起身走到刚才那张安乐椅上坐下,冲亓蔚然招了招手。
“过来。”
亓蔚然应声走到他面前。
“跪下。”
只犹豫了一秒,亓蔚然跪在了邹明城面前。
邹明城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臣服的男孩,似乎非常满意。
“你知道想要‘让我满意’,你需要做什么吗?”
亓蔚然这才看清楚邹明城刚才拿在手里把玩的是什么,是一条纯黑色的皮鞭子。
他硬着头皮点点头。
“之前玩过吗?”
“没有。”
“有想过要尝试吗?”
“……也没有。”
“不知道自己的倾向?”
亓蔚然摇头。
邹明城拿起鞭子的一头,轻轻挑起亓蔚然越来越低的头。
“之前的小狗还没戴上项圈就在外面炫耀,太蠢太调皮,我喜欢聪明的,听话的。”
亓蔚然咽了咽口水,他被迫抬起头,迎上那道如同猎鹰捕食般的目光。
“我会听话……”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邹明城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
“请……请您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