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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灵溪镇-手帕交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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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的门关上,攸宁站在门口,正色道:“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今夜就离开吧。”
这话却不是对着他们说的,时汐顺着攸宁的目光看向屋内角落才发现,角落里还站了一个人,那人缓缓走入窗外撒入的月光下,她的脸才照映在眼前。
时汐疑惑道:“春露?”
攸宁转头笑着对许衍栉说道:“许公子和我的约定,没有忘记吧。”
许衍栉避开了时汐质问的目光心虚道:“自然没有忘记。”
说罢,攸宁让出一条路来。时汐却没接过春露递来的包袱,而是拽过攸宁的手问道:“什么约定?”
攸宁 拨开了她的手道:“你不妨问许公子。”
时汐扭头去看依旧不敢面对她的许衍栉,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攸宁可不管她,淡淡道:“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许衍栉上前抓住时汐的手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时汐甩开了他的手,气呼呼地拿过包袱夺门而去。
许衍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上,临走的时候,春露在攸宁跟前停了下来,攸宁伸出手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
春露哽咽道:“我不可以留下吗?”
“别说傻话,我教给你的,都记住了吗?”
春露点了点头,攸宁欣慰道:“去吧,别回头,我也会离开的。”
他们走后,攸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留下月色下的无限缱绻,她用细若蚊声的声音轻换了一句:“小露儿,再见了。”
.......
过了许久,攸宁的房门被打开,硕大的身影掩盖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月光。
来人语气阴狠,“我最讨厌有人背叛我。”
“您错了,我从来就没有站在您那一边,何谈背叛。”,攸宁轻笑着抬眸,无所畏惧的看向他。
“你还真是记不牢教训啊,你真以为那个家伙能保得住她。”
“所以这次,我留下来了。”,话未说完,攸宁便立刻抬手,袖箭从玩中射出,直冲那人眉心。
但他反应迅速,侧身闪避,袖箭划过面罩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硬痕,他立马怒道:“找死。”
攸宁的腰间寒光一闪,凌厉的长剑从下腹刺上,逼退了他伸向她的魔爪。
“公子小心!”,周围的侍卫立马围了上来,护住他.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痕,眸色瞬间变暗,他抽出腰间的折扇道:“都让开,她是我的。”
攸宁却是退了一步,看向他道:“剑上有毒,解药在我手里。”
“是吗?巧了,我的宝贝上也有毒。”,二话不说,他起身俯冲向她,力道之大,攸宁哪怕用剑格挡也不得不退几步,靠着背后的桌子支撑,她看向他毫不意外道:“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夸的好。”,他起身重重的踹在了剑上,连带着背后的桌子也被震碎,攸宁重重的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他又轻轻拨动扇子上的机关,扇骨顶端的小尖刺立马弹出,划过她的脖颈扎到后面的石墙里,他的手轻轻一搅动,尖刺上捆绑的丝线便缠上了她的脖子,她立时伸手想去扯,却连带着手指被划出细小的血痕。
他将手中的扇子收了收,疼痛和窒息感便瞬间涌上她的喉头。
“他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攸宁一开口就感觉有鲜血随着呼吸涌入喉咙,血腥气味浓到让人晕厥,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他蹲到他身边轻声道:“没关系,不管是下落还是解药,我们都还有~~,很长时间。”
他的身影消失,两个人簇拥上来抬她,她躺倒在地上,看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喃喃道:“真美啊。”
另一边,时汐摸黑又踢翻了一个在角落垒着的草垛,气道:“什么破月光,除了大路,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的,一点儿都照不着。”
许衍栉上前一步道:“我走前面探路吧。”
“那麻烦你了。”,她说着毫不客气地让出了位置。
春露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时汐倒腾了两下走到了她身旁问道:“你知道攸宁和许衍栉做了什么交易吗?”
春露摇了摇头,时汐不死心又凑上去问她:“那你知道聂笙和聂心的事吗?”
她又摇了摇头,时汐歪头看她,奇怪道:“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春露依旧是闭着嘴不说话,乖乖的样子让时汐有种欺负落难孤女的错觉。
在前面探路的许衍栉挥了挥手,时汐便拉着春露趁着月色从大路上钻进了另一条巷子。
等到要走进去的时候,许衍栉拉住了她的手道:“她把我们带进钱府查真凶,我跑路的时候带上春露,这就是我们的约定。”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突然安排我去钱府。”,时汐拍了拍他道:“干得不错。”
许衍栉不自觉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天上下起了小雨,三个人淋着小雨回到了客栈,一进门就看到了一群人腰佩棍棒,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瞧。
许衍栉眼疾手快的转身把时汐揽入怀中,拿过春露放在腰间的手帕放在了时汐的脸上,时汐觉得莫名其妙,狠狠肘击了一下他,伸手就要摘下,许衍栉却拦得更紧道:“那群人是追你的吗?”
时汐一脸雾水,透过朦胧的手帕看向里面,一瞬间瞳孔放大,立马又往许衍栉怀里躲了躲,咬牙切齿道:“是他们,快走。”,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许衍栉却大着胆子反手将她拉了回来,说道:“我们进屋里说。”
大堂里坐着的那群人探究着朝这里看了过来。
时汐干脆整个人跟个鹌鹑似的窝在了他怀里,掐着他的腰,让他走得再快些。
等好不容易回到屋,门关上的那一刻,时汐靠着门滑了下去,大喘了一口气,她也太不容易了。
末了,她还转过身,仔细确认门上的木栓牢牢地卡着,才敢移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春露坐到她旁边疑惑道:“那群人是?”
时汐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哦,那个呀,抓我回去成亲的。”
“你逃婚出来的?”
“嗯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去?”,春露放下了包袱,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时汐的脑袋因为她凑的太近而被迫朝后移动了一点,不明所以道:“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听到这话,春露攥着包袱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时汐还以为她是怕要跟着她流浪才这样,立马上手安慰道:“你别担心,许衍栉会帮你安排好的,而且他未必跟我同路,你也不用像我一样奔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一阵凉风吹来,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汐这才发现许衍栉正愣愣的靠着窗边,时不时莫名的笑一下。
她挠了挠脑袋问道:“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你们太亲近了。”
时汐沉思了片刻,想了想站起身道:“好吧,我明白了。”
她视死如归的站到许衍栉面前,豪情壮志道:“刚才轻薄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用太计较了,是不是。”
许衍栉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忙解释道:“我没有计较这个。”
时汐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话,自顾自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碰你一根毫毛。”
对着她的半张脸,许衍栉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指在她手心点了点道:“那以后,我能不能碰你?”
感受到温热,时汐睁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就见许衍栉那宠溺的笑容。
碎发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跳动,如同在她心上跳动一般。
他好好看的想法出现在时汐脑海的时候,她瞬间被吓醒了,收回身子暗骂自己竟中了美男计,骂道:“不行,你要为你的未婚妻守身如玉,知道吗?”
许衍栉笑弯了眼道:“嗯,我保证。”
一旁的春露看不下去,举手插嘴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城吧。”
“今晚城门已关,是出不去的,不如就先将就在这里睡下好了,反正他们不会随便闯进来。”,时汐二话不说就跑到床边躺下。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春露站在一旁,也被时汐一拽上了床。
许衍栉叹了口气,坐到了窗台边守着。
屋内的烛火燃尽,只剩照进屋内的月光勉强可以帮着视物,昏暗中,时汐睁开双眼,难过道:“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查案,这案子给我办的,那是稀里又糊涂,后面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养活我自己和岁岁呢?”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聂笙和聂心,她们俩估计也是相依为命,和她与岁岁一样。
她要是被害死了的话,岁岁指定也是要拼命的。
小乞儿与良家子,良家子,良家子?
良家子怎么会跑到玉春阁里去?
时汐想不通,翻身过去就和睁着眼的春露面面相觑。
“在想什么?”
她枕着手臂回道:“我在想,聂笙的籍契是怎么到玉春阁手里的,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爱赌博的人。”
一路沉默的春露难得开口道:“她不是,但她爹是,她的籍契就是她父亲卖的。”,她拢了拢被子,转过身看着装饰了帷幔的床顶,开口道:“她来之后,就跟以前所有的人和事都断掉了,她性子冷,只和聂心待在一起,聂心是个好学的,到处跟人学认字,连她们俩的名字都是她取的。”
“那她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春露看了她一眼,想了片刻后才答道:“好像是叫李二丫。”
“李二丫!”,时汐顿时惊觉,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城西乞丐,李二狗,满门屠戮。”,她的脑海里会想起那天见到的聂笙,用的正是梅花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