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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猎鹰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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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磨坊的地下室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渍在昏暗灯光下像扭曲的鬼影。
林心阳、顾俊枫、谢思柔被分别绑在椅子上，相隔几米。教授坐在他们对面，悠闲地喝着茶，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四位，欢迎来到我的临时教室。”教授微笑，“猎鹰应该快到了，我们可以一起上一堂课——关于忠诚、背叛和选择的课。”
谢思柔努力保持镇定：“你到底想要什么？技术数据你已经拿到了...”
“假数据。”教授摇头，“做得不错，但骗不了我。我真正想要的...是人。”
他看着三人：“顾俊枫，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掌握关键技术；谢思柔，连接多个关键人物的纽带，有难得的公众形象；林心阳，代号夜莺，华国安全部门的精英特工...你们的价值，远超过一堆数据。”
“那陈浩呢？”林心阳问，“你也想要他回来？”
“猎鹰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当然想让他回来。”教授的眼神变得复杂，“但他选择了背叛。不过没关系，看到你们在我手中，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外面传来汽车声。教授起身：“啊，主角到了。”
陈浩走进地下室，看到被绑的三人，眼中闪过痛苦，但表情很快恢复冷静。
“教授，我来了。放了他们。”
“这么直接？”教授微笑，“但我有条件：你回来，继续做猎鹰。用你的知识和经验，帮我完成蓝色鸢尾计划。”
“不可能。”陈浩说，“我不会再为A国工作，不会伤害我的祖国。”
“那他们就死。”教授的手下举枪对准三人的头部。
空气凝固。陈浩看着林心阳、顾俊枫、谢思柔，三人都对他摇头，示意不要屈服。但陈浩知道，教授说到做到。
“给我时间考虑。”陈浩拖延时间。
“十分钟。”教授看看表，“十分钟后，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个人。从谁开始呢？”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谢小姐？林小姐？还是顾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安静得能听到水滴声。陈浩的脑中飞速运转，寻找脱困的方法，但每一个方案都有巨大风险。
八分钟时，陈浩突然说：“我同意。”
“哥哥，不要！”陈雪的声音突然传来。她被两个守卫押着走进来，显然是在安全点被抓回来的。
陈浩的心沉了下去。现在，他最在乎的五个人都在教授手中。
“看来筹码增加了。”教授很满意，“那么，猎鹰，你的决定是？”
陈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是决绝：“我跟你回去，但必须确保他们所有人的安全，包括我妹妹。而且，我要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可以。”教授点头，“我会安排车辆送他们到安全地点。但你，现在就要注射这个。”
他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蓝色的液体：“忠诚药剂，能确保你...保持忠诚。”
陈浩知道那是什么——教授研发的特殊药物，能影响人的神经，增强服从性。注射后，他可能真的变回猎鹰。
“不！”林心阳大喊，“陈浩，不要！我们宁愿死，也不要你牺牲自己！”
“心阳说得对。”顾俊枫说，“陈浩，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不要为了我们放弃自己。”
谢思柔看着陈浩，眼中含泪但坚定：“陈浩，想想小雪，想想你父亲的期望...不要回去。”
陈雪被堵着嘴，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直流。
陈浩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温暖。这些人，曾经是敌人、陌生人，现在却愿意为他牺牲。这让他更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注射。”他对教授说，“但我要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成交。”
教授示意手下为林心阳三人松绑，但戴上了追踪手环：“确保你们不会立刻报警。等我们安全离开国境，手环会自动解除。”
车辆已经准备好。林心阳、顾俊枫、谢思柔被押上车，陈雪也被带上去。
陈浩接过注射器，看着教授：“希望你遵守承诺。”
“我一向遵守承诺。”教授微笑。
就在陈浩要注射时，林心阳突然大喊：“等等！教授，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所有人都看向她。
“用我换陈浩。”林心阳说，“我是夜莺，掌握华国安全部门的大量机密。我的价值不亚于陈浩，而且...我没有背叛过你，更容易控制。”
教授挑眉：“有趣的提议。但为什么？你和猎鹰什么关系，值得为他牺牲？”
“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林心阳直视教授，“而且，我看到了他做出的改变。有些人值得被拯救，即使代价很大。”
顾俊枫和谢思柔震惊地看着林心阳，但很快理解她的用意——拖延时间，创造机会。
教授思考着：“两个人质...确实更有保障。好，我接受。你留下，猎鹰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不！”陈浩反对，“林心阳，你不能...”
“我已经决定了。”林心阳打断他，“陈浩，带大家离开。这是命令。”
教授的手下将林心阳带下车，重新绑上。陈浩、顾俊枫、谢思柔、陈雪四人留在车上，车辆启动，驶离磨坊。
车上，陈浩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磨坊，心中充满痛苦和自责。
“我们不能丢下心阳。”谢思柔说。
“当然不。”顾俊枫已经脱掉追踪手环——他早就准备了干扰器，“但我们需要计划。”
车开出几公里后，顾俊枫让司机停车。四人下车，顾俊枫联系了备用支援。
“我的安保团队就在附近，十分钟内到达。”他说，“但教授的人更多，我们需要智取。”
陈浩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教授不会立刻离开，他会等确认我们安全后，再转移。磨坊有地下室，但应该有其他出口...我想起来了，那里有旧的地下河道，通往山里的一个隐蔽出口。”
他画出草图：“如果我们从那里潜入，可以出其不意。”
“但你的伤...”谢思柔担心。
“不影响。”陈浩坚持，“而且，我最了解教授和他的手下。”
支援很快到达，八名精锐安保人员，装备精良。陈浩简单布置了计划：他带四人从地下河道潜入，顾俊枫带四人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谢思柔和陈雪留在安全点。
“我也要去。”谢思柔说，“我能帮忙。”
“太危险了。”顾俊枫反对。
“心阳为我冒险，我不能躲在这里。”谢思柔坚持，“而且，我会手语，如果需要安静沟通...”
陈浩思考后同意：“好，但你必须跟紧我，绝对服从指挥。”
计划确定。陈雪被送到更安全的地点，有两人保护。其余人分两组行动。
地下河道入口在磨坊下游一公里处，隐蔽在灌木丛后。陈浩带领小组进入，河道狭窄，充满积水，但可以通行。
“教授可能在磨坊布置了传感器，小心。”陈浩提醒。
他们缓慢前进，陈浩凭记忆带路。二十分钟后，看到了光亮——磨坊地下室的通风口。
透过通风口，他们看到地下室的情况。林心阳被绑在椅子上，教授正在与她谈话。
“...你是个有趣的特工，夜莺。”教授说，“但你不该为猎鹰牺牲。他曾经是我最好的作品，但现在...已经损坏了。”
“损坏的是你的价值观。”林心阳平静回应，“把人当作品，当工具，而不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人。这就是为什么陈浩会选择离开，为什么我们会反抗你。”
教授不以为意：“情感是弱点，忠诚才是力量。等你注射了忠诚药剂，就会明白。”
他拿起另一个注射器，走向林心阳。
不能再等了。陈浩对队员做手势：三、二、一！
通风口被炸开，五人冲入地下室。教授的手下立即反应，交火开始。
陈浩冲向林心阳，为她解开绳索。同时，外面传来爆炸声——顾俊枫的佯攻开始。
“走！”陈浩拉着林心阳向出口移动。
但教授已经退到安全位置，按下遥控器。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落下，堵住了主要出口。
“猎鹰，你还是这么冲动。”教授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但没关系，游戏还没结束。看看这个。”
墙壁上的屏幕亮起，显示陈雪所在安全屋的画面——那里也被袭击了！保护人员倒地，陈雪再次被抓。
“我有很多棋子，猎鹰。”教授说，“现在，放下武器，否则你妹妹...”
陈浩僵住了。又一次，小雪因为他陷入危险。
“不要屈服！”林心阳抓住他的手臂，“教授在虚张声势，他不可能同时袭击那么多地方...”
但画面看起来真实。陈雪被绑着，眼中充满恐惧。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猎鹰。”教授说，“留下，跟我走，我保证你妹妹和其他人的安全。或者，反抗，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绝境。陈浩看着林心阳，看着正在交火的队员们，看着屏幕上妹妹恐惧的脸...
他做出了决定。
“我留下。”他说，“但你必须立即放了所有人，包括我妹妹。而且，我要亲眼看到他们安全离开。”
“可以。”教授同意。
“不，陈浩！”林心阳抓住他，“不要相信他！”
“我没有选择。”陈浩看着她，“林心阳，带大家离开。照顾好小雪，还有...告诉大家，对不起。”
他放下武器，走向教授。教授的手下立即控制住他，注射了忠诚药剂。
蓝色的液体进入血管，陈浩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但最后看向林心阳，用唇语说：“相信我。”
林心阳读懂了。她不再反对，示意队员们停止抵抗。
教授遵守了部分承诺：林心阳、顾俊枫、谢思柔被释放，车辆送他们离开。但陈雪...画面显示，她被带上另一辆车，去向不明。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谢思柔在哭泣，顾俊枫握紧拳头，林心阳面无表情，但眼中燃烧着怒火。
“陈浩最后说‘相信我’。”她突然说，“他可能有计划。”
“但注射了忠诚药剂...”顾俊枫说。
“陈浩不是普通人，他的意志力很强。”林心阳分析，“而且，教授想要的是完整的猎鹰，不是被药物控制的傀儡。药剂剂量可能不足以完全控制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待。”林心阳说，“陈浩会找机会联系我们。同时，我们要找到陈雪。教授不会杀她，她还有用。”
回到安全点，林心阳立即联系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支援搜索陈雪。同时，她启动了一个秘密计划——这是她和陈浩之前约定的，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使用。
“启动‘归巢’计划第二阶段。”她对加密通讯器说，“目标猎鹰，位置未知，但可能在前往A国的途中。我们需要追踪。”
“收到。卫星已锁定区域，正在搜索。”
林心阳走到窗前，看着远方。夜色中，一场更复杂、更危险的游戏已经开始。
陈浩用自己换了他们的安全，但这场交换，可能只是开始。
猎鹰回到了笼中，但这一次，他可能带着不同的目的。
而林心阳知道，他们的战斗远未结束。
为了陈浩，为了陈雪，为了所有被卷入这场斗争的人。
她会战斗到底。
因为有些人，值得拯救；有些事，值得坚持。
即使前路黑暗，也要走下去。
因为光，总是在最深的黑暗中，才最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