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嫁夫》夜九洲

4、第 4 章

　　京城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地方，这里距离天子脚下最近，热闹的街市更是有着琳琅满目没见过的东西，张小狸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们足足赶了十几天的路程，小孩儿本就贪玩，压了十几天早就憋不住，现在看见好玩的更是这看看那摸摸，张春离心里不由得感叹京城的繁荣，以前只是听干爹讲，如今亲眼所见只觉得干爹说的还太少了。
　　带着儿子先找个小店吃饭，店小二很热情，看见有孩子后还送了碗蛋羹，张春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街上的情景。
　　街上一阵嘈杂之声，很快变得安静，张春离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往楼下看去，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城外进城，百姓皆站在两旁，小二望了一眼给张春离介绍道：“这是咱们的九王爷秦莫，也是摄政王，五年前正是他从城外带着人马杀进宫内，救了现在的皇上。”
　　九王爷？摄政王？张春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虽然比之前更沉稳，眉宇间带着煞气，身上穿着银盔银甲，气宇轩昂，可那样子却是和他生活小半年的人，张春离又怎会认错！
　　秦莫，莫秦，秦莫哈哈哈，连名字都是假的，他和一个身份姓名都不详的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临走前要说那些话，自己当真是傻，也对他一个丑哥儿又怎配得上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
　　小二看客官脸色不对，立马打岔道：“客官，这是咱们京城有名的烤鸭，要不我给小客官卷一个？”
　　张小狸吃的满嘴流油，听到有吃的立马点点头。
　　“你这小子也不知随了谁，如此贪吃。”张春离收回视线，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多谢，你去忙你的吧。”
　　“爹爹，要是九皇皇是我父亲就好了。”冷不丁的张小狸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张春离浑身冒冷汗：“小狸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爹爹对你不好吗？”
　　他有些生气，也有些吃味儿，儿是他生的，也是他拉养大的，可小狸却一直惦记着未见过的父亲，这如何让张春离能够接受。
　　张小狸道：“爹爹对我好，可是要是九皇皇是我父亲，那王二狗他们就不会欺负爹爹，六六也不会说小狸是没父亲的孩子。”
　　张春离叹了口气，他生下张小狸后便有人说亲，后来没人说亲，但闲言碎语总是避免不了，小狸更是受村里孩子的欺负，即便有他这个爹爹在，难免要受委屈：“小狸，爹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对于儿子，张春离心中有愧，他不知道的是，张小狸已经打定主意要认九皇皇为父亲。
　　把张小狸吃不完的蛋羹吃完，又吃了几口菜，给张小狸把嘴擦干净，张春离离开前向小二打听师兄楚无双。
　　“您说的是楚大夫！他家就在隔壁街，你走过去看着排队最多的那家就是，这个点儿楚大夫应该还在给病人看病。”
　　“多谢。”张春离再次道谢，付了饭钱又多给了小二赏钱，这才带着小吃货离开。
　　“小狸，一会儿到了师叔家可不能淘气。”
　　“师叔会喜欢小狸吗？”张小狸有些害怕，他害怕师叔会像村里的人一样，不喜欢爹爹也不喜欢他。
　　“会，要是师叔不喜欢小狸，爹爹就带小狸去别的地方，到时候爹爹赚钱养小狸好不好？”
　　说着话张春离已经看到小二说的大长队，是一个名叫楚家医馆的地方，想来这就是干爹所说的师兄。
　　张春离带着小狸就往医馆里面进，有人看见他们立马拦住：“看病要排队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张春离知道这是误会他了，笑着解释道：“我不知来看病的，我来找人。”
　　“找谁？”
　　“楚无双。”
　　“那不还是来看病的？去去去后面排队去，要不你就明天来，楚大夫一天就给三个人看病，名额早就没了。”
　　和这人是解释不清楚，张春离带着儿子往后走，倒不是排队，而是绕道后门去。
　　敲敲门倒是有家丁开门，家丁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后门：“您是哪位？”
　　“我叫张春离，楚无双是我师兄，不知可否通报一声。”
　　家丁点点头，他清楚医馆那边确实很难进来，不过他们也有其他侧门，从后门进确实有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下人需要考虑的，家丁连忙去了内院，找到楚无双。
　　张春离并未在外面等多久，楚无双便匆匆赶到，他与师傅信中的师弟并未见过面，可名字却是知晓：“春离师弟？”
　　“二师兄，”张春离拱手行礼后，又把干爹给他的信物递给楚无双道：“师傅他……”
　　“我知道，我知道，”
　　楚无双给了张春离一个拥抱，随后看向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孩儿：“这是小狸？”
　　“小狸，叫师叔。”其实这个辈分张春离也不知道怎么论的。
　　“师叔好。”张小狸甜甜叫了一声，立马赢得楚无双的喜欢，可爱的小孩谁不喜欢，比他家的皮小子讨喜多了。
　　“哎小狸，让师叔抱抱。”楚无双弯腰把张小狸抱起，心里美滋滋的：“走走走进屋去，你去找夫人，让她给我师弟安排屋子，”这话是和家丁说的。
　　“春离你以后就住师兄家。”楚无双太稀罕张小狸了，瞅瞅多乖巧，哪像他们家的皮猴子，一刻也待不住。
　　张春离哪里肯麻烦楚无双：“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拜访的，不住了就。”
　　“哎，这话说的，这样你也不白住，”楚无双立马想到了个办法：“我正好在招助手，有些时候行医煎药，外行人不清楚，要是师弟你没事的话，就来帮帮师兄我。”
　　张春离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楚无双给自己的台阶，若是在拒绝真是不识好歹：“若师兄不嫌我笨手笨脚，我便给师兄打个下手。”
　　楚无双自然不缺打下手的，医馆养了那么多人，要是连个煎药的人都找不出来，他楚家的字号当真是不必再提。
　　楚无双出自南阳楚家，虽说是旁系子弟，但凭借着和张太医学的医术，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地位。
　　至少一些贵族权势有些头疼脑热都会找他来看。
　　刚走进院内，一个小男孩儿跑了过来，冲着几人耍棍子：“大胆贼寇，还不束手就策，难道要等我楚琦斩落你于马下！”
　　楚无双尴尬的冲张春离笑了笑，随后脱下鞋扔向小男孩儿：“楚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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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家丑。”楚无双穿好鞋，一旁站着终于老实的楚琦：“叫小师叔。”
　　“小师叔。”楚琦乖乖叫道，眼泪未干的看向一旁肉墩墩的张小狸，楚无双道：“这是你弟弟，以后好好照顾，别带他玩你那些个棍棒。”
　　“好！”楚琦一口答应，他心里想终于有人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楚无双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有家丁来报：“爷，柳丞相之子柳尘来请您，说是母亲头疼，想让您给看看。”
　　“哦！那正好，”楚无双道：“师弟与我一同去吧。”
　　柳丞相可是重臣，在朝中地位排的上号，其子柳尘更是被誉为京城四公子之一，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最主要的是长得也好看，是京中贵女梦寐以求的夫婿。
　　“好，”张春离弯下腰叮嘱道：“小狸要乖乖的，听哥哥的话听见没。”
　　张小狸点点头：“听到了。”
　　柳尘没想到楚无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与楚无双相识几年，却并不认识张春离，柳尘拱手行礼：“楚兄，不给我介绍一下？”
　　“张春离，我师弟。”楚无双立马介绍：“柳尘，柳丞相家的公子，是只铁公鸡请我看病从不给诊费。”最后一句是在张春离耳边小声说的。
　　柳尘挑眉，啪的一下收起折扇：“你这厮要点脸，平日里给你的药材还不多吗？”他们家自然有些人会送礼，那些送来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楚无双一听立马改口：“瞧我这个记性，师弟，柳公子大方的很，出手阔绰。”
　　张春离抿嘴笑看着俩人逗贫，柳尘看了一眼便连忙收回视线，心想楚无双师弟笑起来可真好看，怎么楚无双嘴就那么欠。
　　这话听起来就不像好话，柳尘懒得与楚无双计较：“我母亲的头风发作，你快去看看。”
　　“怎么会又发作？柳丞相又气令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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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秦莫看向一旁的大太监福海，询问这次叫他进宫做什么？
　　皇上正在批折子，眉头紧蹙最后气的把毛笔摔在地上：“气死朕了。”
　　秦莫上前拱手道：“皇兄何必生气？”
　　“你不懂，”皇上拍了下桌子：“你看看这折子写的，狗屁不通，朕花那么多银子结果连个能解决事情的人都没有。”
　　秦莫刚打开折子，听皇上有道：“还有那个姓柳的，一有事就跑，要他何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皇上到底不能把柳丞相怎么样，朝堂上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太监福海适时道：“柳丞相今日告假，说是柳夫人头风发作。”
　　秦莫点点头，在看到折子上的内容后心中了然。
　　怪不得皇兄会发这么大的火。
　　“既然柳夫人头风发作，皇兄器重柳丞相，必然关怀以表皇兄待臣子亲厚，臣弟愿去柳府替皇兄送些东西以表心意。”秦莫单膝跪地请旨。
　　皇上点点头：“福海，把准备好的东西给皇弟，皇弟顺便替皇兄我传句话，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说柳家公子柳尘年轻有为，朕看也能入朝为朕效力。”
　　“臣接旨。”秦莫接过福海递来的东海明珠，退后几步告退。
　　随风现在成为秦莫明面上的贴身侍从，接过秦莫手中的盒子，不明所以道：“皇上这种小事也让王爷您做吗？”
　　探病而已，随便派个身边的太监去不就行了，何必把他们家王爷叫入宫中。
　　随风其实心里有怨的，当年他主子为了帮皇上争夺皇位，险些九死一生，如今他倒是嫔妃众多，他家主子还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知道给王爷指个婚。
　　随风并不知道其实皇上想指婚，要知道太后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可秦莫就是不愿，甚至扬言要是指婚他就去驻守边疆。
　　皇上也是没辙，他就问秦莫是不是心里有人，看上谁了，哪怕是个丫鬟他大不了封个侧妃。
　　说了半天也没打听到人是谁，最后还被嫌烦，皇上一气之下也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