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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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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药材铺掌柜聊了一会儿,阿丑这才知道这几个月京城出事,年纪轻轻战功显赫的八皇子坠崖身亡,倒叫人有些惋惜。
“大人物的事与咱们这些平民百姓没什么关系,不过掌柜的我最近身体不大爽利,你帮我看看?”阿丑也是闲聊,他估摸着就是冬天在屋里时间太久,没怎么活动,有些懒惰不想起床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就没让张太医看。
再者说他自己也会些医术,没什么大碍。
掌柜的给阿丑把脉,拽着为数不多的胡须诧异的看向阿丑:“你结婚了?”
“掌柜的怎么知道?”阿丑可没和别人说自己结婚的事。
掌柜的一脸笑意,连说恭喜:“阿丑你这是有孕了。”
有孕?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向自己,砸的他有些发蒙。
他能怀孕?他怀了莫秦的孩子!欣喜过望后又有些不确信,他的体质怎么能够怀孕!
“这,您是不是...”这话不好说,阿丑自己摸自己脉搏又不准,医不自医就是这个道理,还是等回去让师傅给自己看看。
掌柜的送了点东西当做道喜,还叮嘱阿丑好好休息,暂时别去山上。
阿丑脑子里都是自己该怎么告诉莫秦,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生育愧疚于莫秦,不不不还是确定好再说,不能让莫秦白欢喜。
他打定主意加快脚步回家,师傅近日喜欢上写书,所以阿丑给张太医买了些纸墨,张太医低着头吹着墨迹,见阿丑回来立马把自己写的拿起来给他看:“来看看为师写的如何?”
阿丑打跟着张太医后就开始学习写字,虽不说多么博学,但基础的都认识,纸上写的是病症病因以及治疗的对症药方:“师傅您太厉害了,这本书若是流传,必然能够救更多的人。”
“哎,我只希望多活两年,把书写完。”张太医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丑,阿丑为人善良,但太过执拗,认准的事撞的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这样的他太过容易吃亏。
“师傅您胡说什么,您是长命百岁的。”
张太医呵呵一笑,微微眯眼:“阿丑啊,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阿丑小声在张太医耳边说了两句,张太医让阿丑伸手,自己亲自给他把脉,随后露出笑容:“阿丑啊,掌柜的说的没错,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反正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银子,就别上山了。”
“好!”
得到师傅的肯定,阿丑美滋滋的回到两人房间,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莫秦若是知道该有多高兴。
这几个月莫秦对他很好,就和村里的草儿和他男人一样相爱,阿丑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体贴的丈夫,只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盘算着银子,又从柜子里取出莫秦的衣服,拿出针线缝补起来,这两天到可以一起进城买两身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阿丑放下针线,想着问问师傅晚上想吃什么,结果就听到莫秦说要离开。
门外的动静让屋里两个人瞬间禁声,秦莫打开门,他身高八尺有余,阿丑不过到他胸口处,秦莫低头看着这个丑哥儿,两眼眼角发红,两人在一起生活小半年,说没感情那是假话,但此时此刻秦莫只能冷下脸:“你都听到了?”
“你要离开。”
“是。”
“为什么?可不可以...”阿丑挽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莫打断:“不可以,没有为什么,难道你要让我和你这样的丑哥儿过一辈子?”
“什么!”阿丑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秦莫不像以前他认识的秦莫:“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莫秦!你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阿丑他...”怀孕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张太医就被阿丑给打断了:“师傅,不必多说,是我这丑哥儿配不上大公子。”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这半年了你可喜欢过我?我把我当成什么?”
“喜欢?你也配,”秦莫嘴角上扬,像看个小丑一样看着他:“当成什么,玩物吧,毕竟你这几个月确实伺候的我很舒服。”
阿丑没想到自己相信的爱情是个笑话,他狠狠扇了秦莫一巴掌,指着院门道:“要滚赶紧滚,滚啊!”
莫秦走了,阿丑坐在窗前,院子里到处都是莫秦的身影,他们一起捡鸡蛋,晒药材,偶尔莫秦还会捉一条鱼。
张太医放心不下阿丑,来到阿丑身边:“丑儿,今后打算如何?要不把孩子拿了吧。”他是把阿丑当自己的孩子,现在对阿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打掉孩子。
“师傅,我不想,孩子是我的,与他无关。”也许是从小没有亲人的缘故,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孩子,阿丑舍不得。
“生下来就生下来,师傅养你们,阿丑要不认我为干爹吧,随我的姓。”其实阿丑应该随莫姓,但莫秦本就是个假名字,更何况莫秦现在已经离开阿丑,张太医不想阿丑陷在里面出不来,于是提出让阿丑和自己姓。
“师傅...”阿丑趴在张太医的怀里哭,这些年只有师傅对自己好,张太医摸着阿丑的头道:“叫干爹。”
“干爹!”
“哈哈哈好,我张维轩也有儿子了,阿丑你便姓张,可有想好起什么名字?”
阿丑起身,看向窗外道:“春离,张春离。”
这边秦莫冷遮脸离开,随风跟在他身后:“爷,您不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可解释的,这次去九死一生,能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他也不用再等我。”到底是个丑哥儿,除了自己以后怕是没人会娶,张老头应该会好好照顾阿丑的。
随风不是很理解秦莫,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说不喜欢这些日子他都蹲在外面看,堂堂王爷又是砍柴挑水,又是站在原地挨骂,偶尔还要被鸡欺负,受的什么罪?要说喜欢,喜欢你不好好安排?不好好说话,非说些伤人的话,等回头人家真找个男人嫁了,有你哭的时候。
活该挨打!
......五年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距那人离开已经五年,干爹去世前告知张春离他有个师兄,家住京城。
张春离已经不是以前的阿丑,脸上的黑斑再生张小狸的时候消失了,师傅说可能是毒素残留在脸上,因为生子身体的毒素排除,自然脸上的黑斑也没了。
没了黑斑的张春离长相好看,比村里最好看的女人还要好看,不少没娶妻的汉子在张太医院子外徘徊,一个漂亮的哥儿,男人跑了,虽然留下孩子,但也很受欢迎,有孩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哥儿能生!
媒婆隔三差五就来说媒,可张春离已经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他只想把小狸带大,最后在媒婆的震惊下,张春离剜了额头上的孕痣,没了孕痣哥儿就没了生育能力,和男人没什么区别,媒婆打消心思,不再给张春离说亲。
“爹爹,咱们要去哪里?是要出找父亲吗?”四岁的张小狸长得可爱,被张春离喂得圆滚滚,肉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红,张春离最喜欢的就是捏自己儿子的脸蛋,手感很好。
两人坐在买来的马车上,张春离把儿子抱在怀里,一只手驾着马车:“爷爷让咱们去京城找你师叔。”师叔就是张春离的师兄,张小狸出生后张太医非常喜爱,直言死而无憾,结果就真闭眼了,至于儿子说的父亲,张春离自动忽视。
“爹爹,那你说京城好玩吗?”张小狸很聪慧,三岁就已经能够清楚表达自己,可到底还是个孩子,总想着玩。
京城张春离也没去过,这几年靠着卖药材以及干爹给的,没想到居然有五六百两,去京城的路费银绰绰有余,但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知道够花多久,张春离心里有些没底:“京城很热闹,爹爹也没去过,小狸陪爹爹去可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干爹非要自己去一趟京城,但老爷子最后的心愿他自然会完成。
京城是个遥远的地方,一大一小驾着马车来到一座废弃的庙缓缓停下,张春离抱着张小狸下马车,他不放心让儿子一个人在马车上,眼下天渐渐黑了,前方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到下一个站点,至于进城更是不用想,城里有夜禁,还没到城门就会关闭,不如先在废庙休息一晚。
庙里并没有人,不过有些之前人留宿铺垫的杂草,这些倒是用不上,张春离委屈自己却不会委屈儿子,马车里有两套被褥,他拿出一套铺在地上,让张小狸在被子里睡觉,自己则是轻轻拍着小孩儿的后背。
渐渐有声音从庙外传来:“师兄,这里有辆马车。”
“应该是有人在这里休息,无妨。”男人声音豪爽,大摇大摆进入到废庙中,看到庙里一大一小两人后很是客气,随意抱拳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的装扮看起来像江湖人,腰间带有佩戴,行事作物有股子江湖味儿,张春离微微点头后闭眼,并不打算多交谈。
似乎是见有人睡觉,师兄弟小声交谈,张春离听得一二,大概是再聊京城的事情,似乎是京城里有人生病,正在求医。
不过这并不关张春离的事,他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心中很是满足
五年了,他恨过怨过,唯独没有后悔,莫秦虽然离开了他,却让他有了小狸,他摸摸脸上原来黑斑的位置,不知是福是祸。
一大早张春离带着张小狸离开,两个江湖人还在睡着,马车里有些之前买的糕点,张春离拿出一些给张小狸垫垫肚子。
张小狸还没睡醒,迷迷糊糊要找张春离抱:“小狸,”张春离轻轻叫了一声,张小狸小脑袋往爹爹怀里扎,就是不愿起床。
张春离怕张小狸睡上面会摔下,就直接在马车座下面铺好,把张小狸放到被子里让他继续睡,自己则是在外面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