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换个方式 ...
-
昏暗光线中,宋俨辞好似听见一声轻笑,又因为太轻太快,宛若幻听。
想起上回在这里逐渐迷失的情境,宋俨辞下意识用力闻闻,没有闻到苦艾酒的味道。
些许失落泛上心头,她才发现,自己竟总惦念着。
耳根更加红了,她觉得自己开始冒热气。窘迫、羞涩还有点不安,觉得自己对姜老师心存冒犯,很失礼。
姜倚眠的指尖忽然捏住她耳朵,不疼,有点痒。
宋俨辞顿顿:“姜老师……”
姜倚眠在她来之前用了少许抚慰剂,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把人叫来就不是为了聊天的,她做这些又能拖延多久。
姜倚眠在心里幽幽叹口气,认命般再度把防线放低些。
她直起身,在昏暗中认真看着宋俨辞。
没有了镜片遮挡的双眸,能被看得更直接也更无从掩饰。
“你现在,还是单身?”不稳的气息被强硬控制着,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宋俨辞不太懂为什么姜老师总问这个,但上次就是问完后,她们……
她舔了舔唇,依旧诚实:“还是单身。”
“她没找过你?”这次姜倚眠多问了一句。
宋俨辞垂眸:“没有。”
林知阅不仅没找她,还屏蔽了她。原本她想了解一下林知阅是否安全抵达横店,没想到朋友圈竟是一条线。
见她情绪转变,姜倚眠有点不适,觉得自己像在做坏人。
可现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想苦了自己做虚无的圣人。
她把宋俨辞轻轻搂过来,虚虚圈在她脖子上,低声说:“那你今晚,能再帮帮我吗?”
宋俨辞在被搂住时就心跳加速,现在和姜倚眠贴得这么近就更是气血上涌,脸完全涨红。
“姜老师你是不是很难受?”她一进门就想问了。
确切说,在她被紧急叫来时就想问。每当想起那脆弱无助的样子,宋俨辞就恨不得自己会飞。
这样就能快一点赶来,帮帮姜老师。
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在颤抖,她努力稳住呼吸:“我就是来帮你的。”
姜倚眠松开手,主动转过身,背对着她。
随着她缓缓低头,宋俨辞闻到了空气里有酒香。只过了几秒而已,就开始醉人。
身体像被无形指令召唤,她自觉伸手,温柔圈住那软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细腰,慢慢靠过去。
紊乱,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洒在脖颈上。腺体一旦出现,会把全身的敏感程度迅速拉升。
姜倚眠依旧对临时标记这种事感到陌生和紧张,她还没法做到完全坦然,只能努力让自己沉浸到本能中去。
唯有在本能驱使下,她才会放纵自己有如此欲念深重的一面。
柔软唇畔贴在她凸起的腺体上,姜倚眠下意识颤抖,同时心口的痒在加剧。
比起上次的笨拙和生涩,宋俨辞的进步速度很快,令人惊讶。她不再需要姜倚眠提示和催促,也知道最需要她安抚的腺体区域在哪里。
没有了镜片阻隔,那炙热呼吸中掺杂的微凉和坚硬钝感也没了,姜倚眠不像上次那样总有被打断的烦躁。
被咬住的那瞬间,姜倚眠煎熬了一整天的折磨得到了救赎。那馋了许久的冷杉信息素毫不吝啬地注入,满足了她无法说出口的贪念。
颀长美颈悠悠仰起,昏暗中一声餍足的粗重呼吸声将沉迷酒中的宋俨辞唤醒。
她微眯睁眼,只看到浓密发根,还有被自己咬红的嫩肤。
酒香环绕,她又贪杯了。她想,这苦艾酒真神奇,只喝一口就开始上头。
标记齿完成注入后已经缓缓收回,宋俨辞的唇却还在游荡。
姜倚眠闭着眼等了一阵,发现这人又跟上次一样,上桌了就不想走,非要人赶。
她轻拍圈在腰间的手,还没开口就被颈后的一吻给定住。
腺体恢复后,颈后光洁一片。宋俨辞亲吻的,就只是颈。
“可以了。”姜倚眠颤声提示。
空气里的酒香渐淡,宋俨辞不觉得。她越来越醉,不仅鼻子里,连脑子里都被灌满了苦艾酒香。
幻觉没多重,瘾却上来了。
她察觉到怀里的人想走,下意识就抱更紧。唇下的嫩肤在躲,她就贴着紧追。
谁要抢走她的美酒,她就和谁拼了!
姜倚眠的呼吸声加重,硬掰开腰间的手,转头瞪宋俨辞。
这人在干嘛!
刚才已经纵容她多闹一会儿了,没完没了是吧!
“你……”
姜倚眠忿然转身,动作幅度很大,一下子惊醒了宋俨辞。
手里和唇间都是一空,她脑子也跟着瞬间空白。
等看清姜倚眠那双犀利的眼正在看她,宋俨辞才回过神。
“姜老师,我……”她像是宿醉般,浑浑噩噩回忆起刚才细节,意识到自己失态。
姜倚眠的演技并非生来就好,那是经过无数次观察和揣摩再行消化后才变成自己的。宋俨辞的错愕和羞愧被她尽收眼底,是不是装的,她一看就清楚。
那些难听的话被她咽回去,接连做了几下深呼吸。
“对不起姜老师,我没控制好。”宋俨辞懊恼,她不是故意的。可是一碰到苦艾酒,她就像得失心疯一样。
上一次她也说了对不起,姜倚眠叹气。
“不用总说对不起。”想到刚才的事,她顿了几秒,“但有些事,我们都得有分寸。”
宋俨辞点头:“是我没分寸。”
姜倚眠抬手捋了一下长发,刚才被宋俨辞咬腺体的时候,摆动幅度大,挽起的头发不自觉就散了。
她重新挽起来,被咬过的微微热辣还在。没了头发遮挡,空调带来的凉意激得她又抖了几下。
宋俨辞看到她抖,想关心。想起刚才的话,又提醒自己守分寸,只好当没看到。
姜倚眠把眼镜递给她:“好像雨水没完全干透,你换件衣服再回去。”
“会被别人看到的。”
“你这样回去,生病的概率更大。”姜倚眠拿过手机发消息,低头不看她,“被看到的话,问题不大。”
发完消息,她重新抬头看宋俨辞:“但如果你病了,对我来说,解决难度更大。”
宋俨辞想起之前那事,又问:“万一是袁老师看到怎么办?”
姜倚眠见她一脸紧张,轻笑:“她看到的还少吗?”
“啊?”宋俨辞更紧张了,“她哪来那么多时间盯着你啊。”
姜倚眠有点无奈,想说她傻,但看到一张真心在为自己担心的脸,她又不忍心奚落。
只好说得直白点:“我的意思是,她想挑事,那任何事都能被发挥。不管她有没有看到,最后都会变成看到。”
无中生有,欲加之罪。
宋俨辞现在听懂了,一股闷气翻涌。
纯真的脸配上气鼓鼓的表情,有点好笑。
姜倚眠本想多说几句,手机震动。
“晨晨来了,你去开门吧。”
宋俨辞站起来,沙发轻轻弹了两下,姜倚眠觉得自己也被带着晃了起来。
古晨晨带来了全新的衣服,低声说:“吊牌拆了是因为洗过一遍,但肯定是全新没穿过的。”
宋俨辞接过来:“谢谢。”
她捧着衣服没动,不知道在哪里换衣服比较合适。
姜倚眠坐在沙发,灯光仍是那样昏暗,但房里的三个人谁也没说看不清。
“去浴室换吧。”
宋俨辞推推眼镜,乖巧应声:“好。”
古晨晨等她离开后才走到姜倚眠身边,没多问别的事。
“待会你送她回去。”
“明白。”
古晨晨其实一点也不淡定,虽然从上次就知道宋俨辞和姜老师之间有了不太一样的关联。但今晚亲眼看到,冲击仍然强烈。
姜倚眠对Alpha的厌恶可谓根深蒂固,别说靠近,在她面前多晃悠都是自找死路的意思。
现在宋俨辞竟然还能使用她的浴室换衣服,这跟去她卧室休息的差别也没多少了。
能找到这么完美匹配的信息素,她的确很为姜老师高兴。可是宋俨辞这待遇,会不会特例过头了?
她见宋俨辞还没出来,附在姜倚眠耳边:“她靠得住吗?”
购买信息素不光彩,但传出去其实能解释。可如果让宋俨辞经常夜里过来,意味就不太一样了。
别人看到是一回事,宋俨辞自己透露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圈里多少明星栽在“枕边人”手上?就算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亲密照,光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描述就能引爆流量。
黑红也是红,谁知道一个电影学院的新人会不会以此走捷径?
几次接触,加上柳雅年调查所得,姜倚眠对宋俨辞这人的底色还算有把握。
“她本质不坏。”
但名利场从来都是人性绞杀器,浸染久了谁能保证纯良的人永远不变?
“这事,我有分寸。”
古晨晨不再啰嗦,等宋俨辞换好衣服出来,沉默着送她回去。
宋俨辞离开不久,秦栀絮就来了。
“这么晚找我,又不用我给你打针,还挺新鲜。”
这么晚被叫过来,她担心死了。结果看到姜倚眠悠闲坐在沙发上,又好气。
“帮我检查一下。”
秦栀絮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怎么了?”
姜倚眠侧身,那排齿印便一览无余。
秦栀絮看了一会儿:“宋俨辞?”
一轮检查结束。
“倚眠,你们得换个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