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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里急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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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倚眠顿觉连手机都开始散发气味了,不然怎么会一接起来就闻到冷杉味了呢?
她压下心头烦躁,稳声:“有什么事?”
宋俨辞在回去的路上又被袁素迎“偶遇”了,先是关心了一下她休假的情况,又问了些关于道具的事。听上去还算正常,但在宋俨辞看来,一点也不正常。
她一个不起眼的剧组实习生,哪有什么能耐让袁素迎格外关注?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也起了点戒心。
剧组里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宋俨辞总会莫名想起这句话,想起姜老师那无力的眼神。
她考虑了挺久,还是觉得应该跟姜老师说一声。
晚上冒昧打扰确实不礼貌,只是她没想到姜老师的声音这么冷。
宋俨辞卡顿两秒,调整了一下情绪:“抱歉这么晚打扰。有件事,我得汇报一下。”
姜倚眠抬手捋了一下长发,跌坐到沙发里:“你说。”
“我回房的时候遇到袁……老师了,她问我身体好点没,又问我这几天休息的话道具谁来代管。”
姜倚眠蹙眉:“她主动问的?”
“嗯。”
姜倚眠重重呼吸了几声,没再问其他细节。
她其实很烦,不适感依旧明显,冷杉味仿佛伴着宋俨辞的声音一同钻进她身体,搞得她又热又燥。袁素迎的多管闲事也让她不省心,但没急到必须现在解决。
她指尖抠在沙发上,声音又冷又沉:“知道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她会解决。
宋俨辞听到她如此冷漠的态度,有点难过,又说不出难过的原因。
“我今天不该溜去片场的。如果我老实待在房间里休假,就不会有这事了。”
“对不起,姜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姜倚眠的燥热又被推高一层,她发现自己受不了听宋俨辞软下去的调子,让人发痒!
她没好气道:“知道就好!该休息就休息,不听话到处乱跑是小孩子才喜欢做的事情。”
宋俨辞不去片场的话,就不会让空气里布满冷杉的味道,就不会折磨了她一天,以至于到现在还难受得要死!
姜倚眠有些迁怒,情绪波动大了以后连声音也稳不住了。
她最后那句疑似责备的话,连同她的烦躁和不适也一并传了过去。
宋俨辞默了几秒,没吭声。
姜倚眠按着眉心,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有点差。宋俨辞沉默,她以为自己太凶,吓到年轻人了。
默叹口气,她准备和缓点语气解释一下刚才的意思。
谁知宋俨辞忽然问:“姜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姜倚眠一顿,和缓下来的态度立刻再度戒备。她不习惯,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脆弱轻易被看穿,哪怕是曾经帮过她的宋俨辞,她也不习惯。
“我很好。”
“可是你……”
姜倚眠冷声打断:“没别的事就先这样,我今天拍戏很累,要休息了。”
想想今天的戏确实挺累人,宋俨辞不再多嘴:“姜老师,晚安。”
姜倚眠把手机丢在一旁,十指插进长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通电话引爆了她拼命克制的躁动。在片场积攒了一天的冷杉气息,现在被宋俨辞短短几分钟的通话钩活了生命力。
姜倚眠脸颊温度逐渐升高,心口的细痒越发明显,她不得不连续做深呼来平缓。
可惜收效甚微,她只好起身去拿抑制剂。
可是刚打开,她就产生强烈想吐的感觉,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犹疑看着手里的东西:难道现在连抑制剂都不行了?
她不信邪,缓了一会儿后再度尝试。没吐,但还是难受,难受得她不得不停下来。
眼下,要么把秦栀絮叫来,给她来点更强效的药剂。要么就是找……
那个名字在心头闪过,姜倚眠却下意识否定。
一次帮忙可以,次次都帮,那算什么?
姜倚眠回了卧室,结果一躺在床上就更失控了。比过去强烈数倍的渴望,让她一度怀疑自己被掉包了?
这么多年来,她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经历过这样的挣扎时刻。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已是完全无法掌控的边缘。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呐喊:需要冷杉,要冷杉的安抚。
姜倚眠的理智被那些呐喊压制,顺从本能拿起电话。
“宋俨辞。”
宋俨辞刚吹干头发,坐在电脑前准备看会儿教材。她今天被姜倚眠的演技再度震撼,受到不小启发,想重温过去遗漏的知识点。
“姜老师?”不是说要休息吗?宋俨辞以为姜倚眠按错了,小心翼翼问道。
几声粗重呼吸后,只听到简单两个字:“过来。”
宋俨辞怔住,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
“去哪里?”
姜倚眠现在已像满弦的弓,哪里经得起宋俨辞一来一去地询问。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腿下意识弯了起来。
“到我这里来!”
明显不同于寻常的呼吸,还有突兀的要求,宋俨辞瞬间明白。
她迅速起身:“我马上来!”
匆匆拿出锦盒,刚抱紧就开门出去。脚步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变成了小跑。
出去才知道竟然下起小雨了,难怪下午的闷雷迟迟不来,原来拖到现在。
雨丝不大,宋俨辞不考虑回去拿伞,反而加快了奔跑速度。
古晨晨看到她脸上沾着雨滴,吃惊:“你没带伞啊?”
宋俨辞抬起胳膊用T恤擦擦:“雨不大。”
古晨晨本想拿块干毛巾,想起姜倚眠现在的情况,不敢浪费时间。
“你先进去,里面也有毛巾。”
宋俨辞比前两次过来熟悉了些,但进门后依旧没有直接上前。
灯光很暗,只能照出沙发上那脆弱的身影。
“姜老师?”她轻声开口。
沙发上的人动了,长发被挽起,优美的脖颈像是早就准备好在等她到来。
姜倚眠从她进门,就觉得自己要烧起来。
尤其把门关上后,满屋子瞬间就充满冷杉的味道,像是要彻底摧毁她,又像是在拯救她。
“过来!”暗哑,难耐,打破昏暗的静谧。
宋俨辞快步走过去,随手把锦盒放到茶几上。没再绕过去坐椅子,她蹲在沙发旁,手搭在扶手边。
“你怎么了?”
她今天出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贴抑制贴,又或是接到电话后下意识觉得反正是要被揭掉的。
路上淋雨赶来,发丝和衣服上都沾了湿润的气息。
浸润过后的冷杉味道更加透亮澄澈,对燥热不安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中一汪泉水。
姜倚眠眼尾早已泛红,指尖原先紧紧拽着衣角,现在不由自主转移到宋俨辞手上。
指尖从宋俨辞手背轻轻触碰,沿途而上。顺着她小臂、手肘再到肩膀,最后停在她耳垂上。
“怎么淋得那么湿?”依旧是暗哑的声音,语气却比电话里软了一百倍。
宋俨辞觉得自己身上那些雨水不算水,姜老师此刻的眼神和声音,才称得上如水。
“出门才发现下雨了。”宋俨辞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我看雨不大,又赶时间,想着跑过来应该没问题。”
姜倚眠用力吸了一口气,在获得了新鲜的冷杉味后得到一丝满足。
“赶时间?”姜倚眠像在明知故问,“你很急?”
宋俨辞点头:“是很急。”
姜倚眠的心垂坠了些,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感。是她把人叫来没错,是她有求于宋俨辞,是她身为Omega有太多无能为力。
所以才会被本能打败,丧失理智主动把人叫来。
可当听到宋俨辞直言不讳说很急的时候,姜倚眠觉得难过。难过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承认宋俨辞再怎么称她姜老师,此刻自己也不过是Alpha的猎物。
她闭了闭眼,不想纠结这些。至少宋俨辞的信息素是干净的,是完美匹配的,是能救她的。
“我怕自己来得太晚,姜老师会很难受。”
姜倚眠重新睁开眼,无声望着她。
那被掩在镜片后的双眸,此刻闪动着一种叫担心的情绪。
姜倚眠抬手,摘掉她的眼镜,随手放在旁边。
宋俨辞有点不适应,下意识高频眨眨眼。
呆萌的反应透着懵懂的纯真,一点也不像饥渴着准备吃掉Omega的样子。
姜倚眠如水的声音响起:“镜片会硌人。”
硌人?这是宋俨辞戴眼镜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吐槽。
等她明白过来是什么时候才硌人后,脸瞬间就红透了。
是她醉在苦艾酒里时,情不自禁沉沦,深深咬住姜老师腺体的时候。她当时只想着无限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恨不能贪饮几杯,没想到竟然硌人了。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
姜倚眠伸手去拉她,宋俨辞顺着她示意站了起来。
可还没站直就被拉过去,几乎整个人就笼在姜倚眠面前。
她撑在沙发上的手被带起,一个转身,又换了姿势。
宋俨辞被推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怀里就靠过来温软的身体。
姜倚眠细软的腰肢完全松垮,脸颊贴在她肩前的位置,指尖在她脖子后面画圈圈。
“怎么没有抑制贴?”依旧如水的声音,语气也一样很柔很软,没有质疑和气恼。
宋俨辞耳根红起来:“出门太急,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