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愈合》港gang

21、借酒浇愁

　　费婧坐在位子上给叶远东发消息讨论晚上去哪家店吃饭。
　　忽然旁边的同事捅捅她，她下意识把手机盖在桌面上。
　　“怎、怎么了？”费婧左右看看，小心的问。
　　同事抬抬下巴：“老董找你。”
　　她哦哦一声，连忙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到电视台下班时间，人三三两两的走出大楼。
　　叶远东在楼下多等了她十几分钟，看见她出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费婧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心不在焉，一直到了餐厅都还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叶远东把菜单在她眼前晃晃：“想什么呢？点菜啊。”
　　费婧这才回神：“啊……好。”她接过菜单翻了翻，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半天没看进去。
　　“啧，回个神？”叶远东抽走她手里的菜单，扫了几眼很快点完菜。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一双眼直直的瞧着她。
　　叶远东的长相和江煜时汪杨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在北方的原因，他的长相更加粗犷，平时没有表情的样子很凶。
　　此时这样看着费婧，让她原本就心虚的心更虚了。
　　“怎么了？”她硬着头皮问。
　　叶远东好整以暇，挑眉说：“说说吧，从我见你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费婧咽了口口水，笑了笑说：“台里的事情……说起来还烦呢。”她故意皱着脸语气自然的向他抱怨。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随意的点点头，说：“事情要慢慢解决，先好好吃饭。”
　　她咬着下唇，狠狠心试探着说：“我妈妈昨天又打电话来，让我去见她一个朋友的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气氛都凝固了。
　　叶远东还没说话，费婧自己先后悔了，她低低头，嘴上胡乱说：“我拒绝了，说我要加班。”
　　好久好久，他才嗯了一声。
　　吃完饭费婧也没和他去约会的兴致，说要回去，叶远东也没留她，把她送到家就走了。
　　费婧看着他的车子开出去好远，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脑子里想着主任跟她说的事情。
　　“去外省入驻？”
　　乔姁给费婧倒了杯热茶，听见这个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费婧闷闷的点头，说：“我们主任说这个机会很好，去历练历练，他已经向台里推荐我了。”
　　乔姁：“哦哦，这确实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婧婧你不想去吗？”
　　她向来直白有什么就问什么，是个通透的人。
　　费婧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说：“我想去，我当然想去。”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纠结呢？”乔姁接着发问，这次她没立马说话反而沉默了。
　　费婧的手下意识转动着面前的杯子，沉声说：“坦白讲，我不知道。”
　　这话说的乔姁愣了一下。
　　“我要走，就要去很久，而且还是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和叶远东……”她停顿了几秒钟，又说：“我没那么自私，也没那么勇敢，我不想叫他等我，又不想谈异地恋。”
　　费婧的目光落在茶杯上，沉默很久，她又补充：“可是分手……我舍不得。”
　　乔姁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她，脑子里思考着她说的话，语速不由自主的放慢：“可是，你不可能为了他留下来，这不现实。”
　　费婧自嘲的笑笑：“是不是很贪心？”她看向乔姁，眼神落寞：“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不舍得。”
　　乔姁没对她的话发表意见，只是中肯建议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选择权给叶老师，他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好聚好散，也不需要彼此因为这个而闹不愉快。”
　　“小姁你……”她失笑，深深的叹气：“我说不出口。”
　　会有分别的可能性的话，她一点都说不出口。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按照习惯他们约好要跨年聚会。
　　地方定在江煜时朋友的酒馆。
　　他们一直都是七个人跨年，今年多了一个。
　　乔姁是和宋让一起来的。
　　但是比起八卦他们两个，其他人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温姜染头发了，灰粉色。
　　顶着这个发色出现的时候，汪杨下意识揉眼睛，拽着温漾的衣服问：“我是游戏打多了？我怎么看温姜头发是粉的？”
　　温漾善解人意的摸摸他脸，说：“不要怀疑你5.2的眼睛。”
　　费婧看着温姜的头发，给她竖大拇指点赞说：“你过年顶这个头发回去？有想法，够厉害。”
　　温姜还没说话，乔姁就眼睛亮亮的凑过去，好奇地问：“温温，你这个发色好酷啊！在哪里染的啊？”
　　“小区附近的一家连锁店，想染推给你。”温姜拿起手机给她发过去。
　　汪杨抬手发问：“我想问一下，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染头发？”
　　温姜不咸不淡的一句：“叛逆期没过，不行吗？”
　　温漾笑了一下，主动替温姜解释说：“她很早就想染，她高考完吧，我那个时候染了个柠檬黄，她本来想染又没去，我还以为她已经放弃了。”
　　谁知道她还是初心不改。
　　费婧意味深长的笑说：“咱们温温吧，一向都是非常长情的，对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是吧？”
　　她这话说完几个人都笑了，除了宋让好像没听懂一样看了一眼温姜。
　　江煜时依旧来得最晚，他和朋友打完招呼才来的，看见温姜那头惹眼的粉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他边坐下边看着温姜玩味说：“你这是新的一年，从头开始？”
　　还不等温姜回话，他又笑笑说：“不过还挺漂亮的，蛮适合你。”
　　温姜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有点问题，不然怎么忽然这么急促？
　　温漾在旁边看的忍不住，揽着她肩膀接茬：“要你说？我妹妹这么漂亮，什么颜色都适合好吧。”
　　江煜时收回目光，拿起酒水单翻翻，气定神闲的说：“这颜色比你以前那黄澄澄的时候漂亮，你妹妹眼光比你好。”
　　汪杨憋着笑给温漾帮忙，煞有介事的说：“谁说的，我觉得在某些方面，还是我老婆眼光好一点。”
　　温姜挑了下眉，淡定的说：“要点脸。”
　　他全当没听见笑得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将近零点，大街上人流越来越多，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气球。
　　小酒馆里的人也都静等着倒计时的来临。
　　温漾掐着表举杯，大声说：“来，最后的三十秒，希望明年，我们还在一起。”
　　汪杨举杯答应着，却只偏头看着她。
　　乔姁跟着附和，“以后都一起！”
　　费婧没吭声，安静的和他们碰杯。
　　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钟，他们碰杯，大声祝福：“新年快乐！”
　　杯子里的液体被一饮而尽，再抬眼时，温姜的眼里只看得见江煜时。
　　新年快乐啊，这是第四年。
　　她微笑着，眼底的情愫在一瞬间蔓延几乎涌出，可在感觉到他要看过来的瞬间，又平静下来。
　　江煜时冲温姜晃晃杯子，笑：“新年快乐。”
　　温姜猛吸一口气，微笑得更大了些，也回了一句：“嗯，快乐。”
　　这一晚，有两个人喝醉了。
　　一个是第一次尝试特调的乔姁，她醉在宋让旁边，安静的睡着。
　　一个是费婧，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亢奋的她，忽悠乔姁喝醉不算完，还连灌了自己四五杯度数不低的特调，直接就醉倒在叶远东怀里。
　　温姜看着她们两个醉了，心里不禁感叹，原来心里有事和心里没事的人，都容易醉啊。
　　“都说了，不要借酒浇愁。”她轻声说，“一定会醉的。”
　　其实她也喝了好多，几乎和费婧大差不差，可是或许是她心里的事更重，所以她没有醉。
　　她只是有些迟钝，在酒馆的环境下，这份迟钝就更加夸张。
　　她撑着头注视着江煜时，不知不觉就看了很久很久。
　　所以喝了太多的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已经反应不过来要躲开视线了 。
　　只是或许她看起来更像是快睡着了，眼神既不热烈也不深情，所以江煜时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开了。
　　温漾把服务生拿上来的毛毯给乔姁费婧分了，又给撑着头斜靠沙发扶手的温姜盖上。
　　“怎么喝这么多，江煜时不说我都没发现你也醉了。”她把毛毯给盖好，小声嘟囔。
　　温姜没动，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其实清醒着没有醉。
　　她还记得要在他看过来的眼神里装睡，不叫他发现端倪。
　　而且又没有借酒浇愁，她怎么会醉？

　　费婧直接断片了，第二天在家醒过来的时候头还疼死了。
　　“还是不能喝太多啊……”她揉着额角哑着声音自言自语。
　　忽然，卧室外响起敲门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和端着一碗解救的茶进来的叶远东对视上了。
　　叶远东倒是没意外，只是边走过来边说：“醒了就喝了这个，喝那么多，头疼不疼？”
　　费婧老实接过喝了，撒娇抱怨般说：“疼死了。”
　　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下次别喝那么多，尤其我不在的话。”
　　“好好好。”
　　叶远东拿着碗出去了，她也下床洗漱去了。
　　洗完澡出来，听见厨房的水声，她刚要过去就听见门铃响。
　　费婧正疑惑谁会这时候来找自己，就听见叶远东让她去开门看看，他在洗东西不方便。
　　她答应着往门口走，开门前嘴里还问：“谁啊……”
　　看清门外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没有人在外面，只有一大捧玫瑰花。
　　蓝色喷染的白色玫瑰，凑近还能看见晶莹的水珠。
　　“不喜欢吗？”叶远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她转身看他，张张口说不出话。
　　他脸上的笑容熟悉又温柔，声音耐心：“新年第一天收到花，不开心吗？”
　　费婧猛地摇头，有些激动得口不择言：“喜欢，当然喜欢！我、我开心的！特别特别开心。”
　　叶远东揉揉她脑袋，笑着吻了一下她，只是轻轻的贴了一下。
　　“快抱起你的花。”
　　费婧没说话却直接抱住了他。
　　“要先抱你。”她埋头进他的怀里低声说。
　　费婧：【图片】新年第一天！第一束花【爱心.jpg】
　　温姜刷到她这条朋友圈，点完赞想了想评论了一句：挺漂亮。
　　费婧很快就回复了她：【龇牙笑脸.jpg】
　　温姜叹了口气，看着照片上费婧的笑容，想：希望她说了外派的事情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