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梦境 ...


  •   乐良辰饱饱地睡了一觉,满足地醒来,睁开眼看见禇浩洋躺在身边觉得踏实又安心,开心地躺在一边看了他好久。好久都没有一起睡了,他每次早上醒来身都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现在好了,都被填满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温馨时刻,快速翻身起床,轻手轻脚的带上卧室门。
      □□艳一袭红裙,风情万种地出现在门口,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细烟,幽幽地抬起那双多情眼,看到的却是乐良辰。她愣了一下,把扭到二里地外的屁股收了回来,站直了。
      “房东阿姨好。”乐良辰礼貌地问好。
      “哎,小弟你好,呃,你哥呢,不在家?”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
      “我哥哥在睡觉呢,他上夜班。”乐良辰乖巧地回着话人却站在门口,没有让□□艳进来的意思。
      “哦,那什么,我是来拿房租的,拖了得有一个礼拜了,再不给可不行了。”
      “哦,房租啊,好,您稍等,我去给您拿。”
      □□艳刚提步要进去等,乐良辰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门板差点拍在她脸上。
      再开门又是一副天真的笑脸:“阿姨,第四季房租,一千二,您数数。”
      □□艳拉着脸他一眼,接过钱像点钞机一样哗啦啦几秒钟数完了,嗯了一声算是确认。
      “好,那收据您还像从前那样从门缝塞进来就是,您慢走。”乐良辰笑着送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再次关上。
      □□艳气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扭着腰走了。
      乐良辰站在门后听着□□艳走远,得意的对着门外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不要脸的老女人。
      “良辰,谁啊?”禇浩洋的带着倦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哥哥,你醒了,是房东阿姨来要房租的,我拿给她了。”
      禇浩洋没有睁眼,也没有接话,像又睡着了,乐良辰乖乖地躺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总看着我做什么,脸都要被你看出个洞了。”禇浩洋轻轻地说,带着点刚醒的鼻音。
      “哥哥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乐良辰明明没看见他睁开眼。
      “因为你哥我有天眼。”说着就欺身过来把人按在床上挠痒痒。
      乐良辰痒痒肉不多,但禇浩洋一碰他就笑得止不住,两人打闹在一起,四面空空的墙反复回弹着他们笑的声浪。
      秋天天气已经很凉爽了,夜市大约下午四点就会出摊。禇浩洋带着乐良辰先去买了两条厚一点的裤子,又买了两件外套,一件溥,一件厚。乐良辰不依,说什么也要禇浩洋自己买了才肯要,最后禇浩洋也买了件厚外套。禇浩洋心里一直默默计算着,他打算晚上出来上班还是把他自己的厚外套带出来退了,不然生活费可能撑不到下个月。
      “哥哥,我们去吃铁板烧吧,路对面那就有一家。”
      禇浩洋被拉着坐在草边的两人小桌边,乐良辰站在小推车前拿着菜。这边没有路灯,照明全靠小摊前支的灯,乐良辰站在灯下,像玻璃球里的王子一样发着光,一颦一笑都像蒙上了童话色彩,像梦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哥哥,哥哥?”乐良辰的笑脸从梦境中清楚地映在眼前,“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呃,你都点好了?”
      乐良辰坐下:“都点好了,一会吃完你就去上班吧,不用再绕路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差这一会,这里人多又杂,不安全。”不知道为什么禇浩洋此刻的不放心好像与前一刻相比,少了很多纯粹,多了一点私心,他不想让别人见到这个可人儿,哪怕只是在人群里多看一眼也不成。
      两个人开销变大,禇浩洋得多挣钱,决定去火车站拉客,那里早已经形成小社会,头头是另一家出租公司的老大哥,听说从前是混□□的,所以这些年牢牢把住了火车站这个最挣钱的点,下面的司机得了他的好处也十分愿意孝敬。把车停在火车站门口,人去出站口那看有没有需要打车的客人,他身材高大,脸也俊,又年轻,在一群饱受岁月催残的中年人中十分醒目,也因为夜间打的是有风险的,客人们更愿意挑个顺眼的,所以禇浩洋生意不错。虽然在社会混生活才一两年但禇浩洋深知不能在肌肠辘辘的人面前吃得满嘴流油这个道理,火车没到站的时候他就远远地坐着,偶尔等那群司机都接上人了他才上前去吆喝两声。
      于是禇浩洋就这样业绩连续一周都达标,经理看到他都会热情地打声招呼。
      “小禇啊,收工了,哎呀,我看了你这几天的业绩,小伙子不错嘛。”
      “嘿,经理早上好。”禇浩洋本来想趁着经理心情好再提一下转白班的事,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哎哟,经理,早上好呀,早餐吃了吗,您看,我给您带了粉。”是那个顶替了禇浩洋白班的人。
      经理看见那人脸上没了笑,拉着个脸不接他的粉。
      “哎哟,我的经理哟,这几天天气好,大家都愿意走路哦,不想花钱打车,所以业绩才不好的。你看其他车不也业绩一般嘛,您发发慈悲,这个月就别扣工资了吧,下个月,我保证超额完成业绩,您看我表现。”
      这样的保证连禇浩洋都听过几回了,经理一听更是火大,“下个月你业绩再不达标,就不用来上班了,挣这么点还不够我车损耗的。”
      那人愣在原地,手里还提着粉,本来想讨好一下经理把昨天扣的工资给要回来,这下面子理子都挂不住了,脑羞成怒地把粉往桌上一扔。
      “哎哟!”经理被烫得尖叫,从椅子上蹦起来。
      禇浩洋走到公司大门口听到经理的惨叫,立马回头去看,只见他满身的粉,害怕得缩在椅子与墙的夹角直抖。
      “你,你要干什么,啊?”经理指着那人,带着哭腔。
      那人见自己占了上风凶狠地走上前,反正工作也要不保,这几个月的气不能白受,打他一顿再说。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禇浩洋站在办公室门口在喝一声。
      “小禇,小禇,救我。。。”此时的经理全无半点嚣张,加上这一身汤水,十足的落水狗。
      “关你屁事!”那人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
      禇浩洋拉着他:“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一动手咱理亏了,犯不着。”,那人听了这话松了点劲,又听见禇浩洋说:“你想要回被扣的工资就好好说,经理不会不答应的,是吧,经理?”说着看向经理,那头经理点头如捣蒜。
      事后禇浩洋被经理请到办公室喝茶,禇浩洋说要回家送弟弟上班不能耽误了。算上上次老吴动手的事,禇浩洋实打实地救了经理两回,经理主动和他说让他以后上长白班,还给他涨了两百块底薪,当场就写了字条盖了章给他。
      乐良辰听到这个好消息早餐也不吃了,抱着禇浩洋,把脸在他胸口来回的蹭,全然不知道他的哥哥被他抱得血脉喷张。
      乐良辰心情很好,上班一直笑盈盈的,队长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发觉,反倒是新来的小学徒有点不高兴地拍了一下队长,有些娇嗔的模样。
      中午吃完饭,乐良辰跟着前台小姑娘,还有几个大姐姐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这是这群女生特许的,说乐良辰还是个孩子,又干净,不像他们又脏又臭。也因为店里的男同事们都有自己的消遣,或是对面的理发店,或是街角的按摩店,都有各自的去处。
      今天队长没有去斜对门的台球厅,吃完饭小学徒跟着他进了二楼客用卫生间。客用卫生间与女员工们的休息室隔着一个会客厅,是平时客人等车的时候休息的地方。客用卫生间有专人打扫,敞亮又干净。
      小学徒被江国伟堵在放工具的隔间角落里,江国伟面对着墙角张开双腿把人固定困在里面,居高临下地欺身上去,食指在他嫩白的脸上轻轻地刮:“不高兴,吃醋了?”
      小学徒娇哼一声,扬起小脸嘴撅得老高瞪着他。
      江国伟轻笑,捏了捏他的脸:“真是小心眼,不过是多看了小乐几眼又没干什么。”
      “那你还想干什么呀?”
      江国伟向前半步,用身体的某处往他身上戳了戳,一脸坏笑的说:“你说我想干什么,不过不是他,而是你。”
      说着搂着腰把人捞起来吻上去,两人渐入佳境,江国伟本来不想做的,可这种情形他就是个圣人也难控制自己了,还是把人翻过去压在墙上。
      纵情,忘我,两人渐入佳境。动静不算小,吵醒了睡在休息室门边的保洁阿姨。
      阿姨打开隔间门看到这幅活春宫,吓得连连尖叫,趁阿姨没回过神,两人迅速逃离现场。
      下午队长江国伟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里,他出来后,阿姨也进去了,最后的说法是,小学徒贿赂队长,想多学些真本事,虽然肯学是好事,但方法极其错误,所以小学徒被开除了。
      晚上,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人洗漱完躺着聊天,乐良辰说起这事,他很同情小学徒的遭遇,心里有些后怕,原来队长每次看他是这个意思。他又想起阿姨和姐姐们偷偷说这事的时候,那气氛光是路过都让人面红耳赤,隐约听到捅屁股,叫得好大声这些词。
      他趴到禇浩洋耳边,特别好奇地问:“哥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呀,是不是小学徒生病了,就像小时候我发烧了医生给我量体温那样?”
      禇浩洋先是被他吓得一激灵全身汗毛都炸起,接着全身的血液朝着身体某处快速积聚,他马上翻过身背对着他,用毯子盖好肚子:“小孩子家家的,不许问。”
      乐良辰睁着双疑惑的大眼睛,扒着他的手臂念叨:“怎么了嘛,店里的姐姐们不肯说,回来问你,你也不告诉我,所以队长和小学徒到底做了什么,老板说是贿赂,那无非就是给红包,拿烟什么的,还有什么可以称为贿赂。。。”乐良辰自己话没说完,脑子里叮地一声,仿佛某个开关突然打开了,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禇浩洋看他突然不说了,转过头来看他,微张着嘴,一幅不敢置信地样子,他知道这孩子明白过来了。
      乐良辰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呆呆地,许久,他喃喃地说:“所以小学徒是陪队长睡了吗?”,禇浩洋本来想打断他不让他再想的,又听见乐良辰说:“两个男人...”
      禇浩洋不敢放任他再细想,转过来面对着他,伸手揉着他的头:“哎呀,小脑袋瓜不许再想了,你还小,等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别东想西想。”
      “哥哥,那小学徒多可怜啊,他被人欺负了,还丢了工作,他以后可怎么活呀?”乐良辰轻轻叹口气。
      禇浩洋怔了怔,没有想到乐良辰的关注点会是这个,也庆幸他重点关注的是这个。
      “丢了工作就再找呗,再难只要活着,总能活下去的,是挺可怜的。”禇浩洋摸摸乐良辰的脸,“你以后离你们队长远一点知道吗,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哥打电话,哥马上来。”
      比起小学徒乐良辰是幸运的,他把手心覆盖在禇浩洋的手背,脸轻轻地蹭着,嗡声嗡气地说:“知道了,哥哥。”
      “快睡吧。”禇浩洋慌忙收回手,怕乐良辰看出自己的反常,快速关了灯。
      乐良辰抱着禇浩洋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白茫茫地一片,背后传过来着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循声找去,声音好像是从卫生间隔间传出来的,又传出几声吃痛的嘶嘶声,声音越来越清晰,乐良辰心如雷鼓,忍不住好奇地往卫生间里走,小心地把隔间门打开。
      乐良辰十分震惊,怕被他们发现拔腿要走,脚却像被钉住怎么也动不了,急得满头大汗。站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那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乐良辰不敢相信,冲上前把身后还在用力撞击的人,扣着肩转过来。
      是浩洋哥哥!
      禇浩洋第一天转白班,晚上睡得不好,此时乐良辰正抱着他的腰,身子不安分地动着,他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男性雄姿勃发的早晨反应,他嘴里还迷糊地喊着哥哥。
      禇浩洋感觉身体要被烧着了,滚烫,燥热又渴望更多。
      他本应该去冲个凉水澡的,乐良辰手脚缠着,温热的气吸扑在耳边。他争扎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去冲澡,他知道那根本没用。轻轻侧过身回抱着乐良辰,两人一起在梦境和黑暗的保护下互相慰藉着。
      乐良辰半睡半醒,两颗心隔着浅浅的胸腔相互碰撞,他不确认是梦是真,本能地往温暖的怀里钻,越靠近越安心,越靠近越欢喜,不愿醒来。
      禇浩洋闭着眼抱着怀里的人,微喘着,四肢交缠在一起相互摩擦着,享受着。
      一夜好梦。
      早上起来谁也没提昨晚,心照不宣地冲澡换衣服,照常吃完早餐去上班。
      中午吃过饭,禇浩洋找了个地下车库停好车,准备休息一会。闭上眼全是昨晚他抱着乐良辰的样子,他不确定当时乐良辰是在梦里还是醒着的,他只知道自己像是醉了,太不真实了。那种不光彩的罪恶感又浮上心头,他懊恼地叹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虽说偶尔也会有想的时候,但怎么会一再对着个孩子有欲望呢,而且还是个男孩子。他不理解,也有些委屈,没人告诉过他性向是基因里带来的本能,他只能笨拙地想办法去验证,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有问题,或者仅仅只是因为血气方刚敏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