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渊战鬼//朋友！我将成为崭新的自己》羊会咩了吧唧的叫

7、第 7 章

　　莉釉告诉我，晚上有一个有关路德的欢迎会，大家都会来，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理由大吃一顿。地点在东边的餐厅，记得来哦，我会端着餐盘等你的。莉釉俏皮的声音传来，我打了个哈气，说着好啊，到时候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

　　看不见了，因为我迷路了。

　　站在走廊里，我思考了许久哪里是东边。窗外的天色渐暗，走廊又变的黑漆漆的了。我的提灯就是好用，柔软的光线把我照的毛绒绒的。依靠在窗边，我孤独的看着外面的垃圾，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我的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去，是换上了新衣服的路德。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路德支支吾吾，他说他迷路了。

　　莉釉说.....有一个关于我的欢迎会，但是我不知道那个餐厅在哪里，我谁也不认识。男孩的头发蔫巴着，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什么了？我问道，见习出现问题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好没用，一开始还害的你受伤.....路德的肩膀塌着，他说他还质疑了我的人器。赞卡说，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是你最珍爱的宝物。我不该那么说的，路德道，对不起。

　　我的人器么？这个说来有些复杂了。不过既然你向我道歉，那我就接受吧。我按了按路德的肩膀，于是他抬头看我。你会怀疑自己没用，其实我也这么想，在清理斑兽的任务中，我什么也做不到，甚至把自己弄丢了。我说。

　　弄，弄丢了？路德看起来有些不理解，我也实在不想再重复一遍了。我只对路德说我去到禁域然后遇见你并非巧合，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难道....男孩思索片刻，他说这是缘分！倒也不是，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我说不清楚这种事。

　　哦，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你不去参加晚会么？路德忽然想起正事，他仰着头问我。我挠挠脸，说这个啊....

　　我也迷路了。我说。

　　路德：......

　　我：......

　　好了，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看窗外了。

　　我们需要等待一个好心人路过，希望他可以把我们带到餐厅。我严肃的说。

　　嗯……等待。路德说。

　　等待.....我附和道。

　　窗外一点光也没有了。

　　我们不会今晚都吃不上饭了吧。路德问我。

　　我说不能吧，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路德把脸埋进了胳膊里，他很明显的开始难过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弗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捧着一个盘子站在阴影里，把路德吓了一跳。我用我的小灯照他，弗洛面无表情的摁下了墙上的开关。我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弗洛问我你们为什么不开灯。

　　还有灯啊。路德看看我，又看看弗洛，最后看向了天花板上面的灯。

　　我：哈哈。

　　在得知我们因迷路而不得不呆在这里时，弗洛的脸上露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惑感。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当他直视我的脸时，他放弃了。跟着我走吧，他对我们说道，我和路德对视一眼。感谢你好心人，我说，弗洛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没什么。他说道。

　　餐厅距离不远，是拐个弯就能到的程度。路德惊讶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竟然没有找到，这不就差一步之遥了。我也很震惊，这哪里是东边。弗洛说不是啊，谁和你说的餐厅在东边？莉釉！我控诉起来，果不其然，颈间的人系绳适时的震动起来，莉釉焦急的声音传出，她说她说错地点了。

　　嗯……我说。没关系。

　　弗洛把我们带了进去。

　　路德有些食欲不振，他本来很饿，但当他真的坐到餐桌上时，他忽然丧失了进食的欲望。莉釉叼了快披萨，我端了碗肉酱面条，贴心的给路德拿了几个薯饼。他没吃，男孩沉默的趴在那里，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我意识到自己的安危没起作用，薯饼在我的手里变得软软的。

　　要来杯特调么？莉釉举着酒杯走来，把一杯看着花花绿绿的酒递给我。这东西能喝么？我看着缓慢下沉的糖浆，这瞧着和毒药没有两样。当然可以啊，味道不错呢，莉釉干掉自己的半杯酒，让我大胆的尝试就好。我瞥了眼趴在那里的路德，古里斯走了过去，他坐在了路德旁边。

　　他的心情好像很糟糕。我用舌尖碰了碰酒，餐厅的门被谁拉开了。莉釉说他似乎因为自己没能好好使用人器而感到懊恼，我说原来是这样么。他和我说他感到自责，觉得自己没用。我想要安慰他，但好像失败了。我往嘴里灌了一小口酒，怪异的味道让我皱起了眉毛。

　　如果只是因为没能好好使用人器就懊恼成这样，那真是无药可救了。赞卡忽然出现，吓的我把酒洒了一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问道，赞卡说就在刚才，莉釉解释路德精神不振的原因的时候。啊......你的酒洒到身上了，赞卡看着我被晕染的衣领，开始感到无措，我大手一挥说这不重要，反正我也喝不完那杯酒。

　　一会恩琴应该也过来，他去找赛缪谈话了。莉釉拽了个鸡腿，啃的很豪放。赞卡愣了愣，他说恩琴也来么。是啊。莉釉道，毕竟是路德的欢迎会，备受瞩目的天界人什么的，大家都很在意。

　　我在角落里发现一块小蛋糕，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恩琴姗姗来迟。

　　他拍了一巴掌路德，让男孩振作起来。你吃过东西了么？他问路德，男孩顶着一头炸开的头发摇晃脑袋。赞卡看起来还是有点困，我问他是没睡醒么。嗯……刚才小憩了一会。赞卡说，转头看向路德。

　　我把食物往男孩面前推了推，他蹭了蹭鼻子。

　　说起来，赞卡，你让他和我道歉啊。看着路德被恩琴带走，我用胳膊肘戳了戳赞卡。是啊，对方打了个哈气，大方的承认了。

　　他太没礼貌了，显得很冒犯。赞卡指了指我的抽绳，他说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啊。随意评价他人的人器就是不好的行为，他需要知晓这一点。赞卡说。珍贵的东西应当被爱护，而不是被批判。

　　就像我的爱棒.....他说着，忽然闭了嘴。我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那是他人器的名字，这真是简单易懂。我好奇他欲言又止下的话是什么，赞卡搓了搓胳膊，他说没什么，那曾经是个乌龙，他对我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么？

　　赞卡咬了咬牙。他说让凡人接受自己并非天才，其实非常的容易。

　　你只需要....他说着，被我竖起一根手指摁在了嘴唇上。赞卡，我说，往事如过往云烟，痛苦或许确实可以化作前进的动力。但是现在......只是晚餐时间。

　　你我之间发生的故事，你从中学会的道理，等有空时，你说给我听吧。我说。

　　赞卡看着我，他眨了眨眼。

　　莉釉！等等我，给我留块披萨！我放开他，蹦跳着去和莉釉争夺最后一块披萨的食用权。路德向我们走来，他路过了赞卡，朝他投去了一个探究的眼神。

　　于是赞卡又生气了，他对路德说你看什么，吃你的饭去。

　　火气真大啊。走时，路德嘟囔道。

　　......

　　赞卡原本的训练计划定在今天，但是赛缪告诉我们有一个新的紧急委托。横穿污染区的商人被一只斑兽袭击丢失了“重要的行李”，特意来摆脱清道夫希望能帮忙追回。赛缪举着电话，赞卡只好把训练先往后放一放。毕竟还是要以本职的工作为重，训练路德也让赞卡没那么开心。

　　什么，我也要去么。我坐在大厅的靠椅上，睡的差点要滑下来。赛缪说这个松弛的睡姿看起来像恩琴，她让我学点好。唔.....昨晚好像有点失眠了，我打着哈气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赞卡走到我的旁边，他瞥了眼路德，说为什么这个见习生也在这里。

　　这个啊.....赛缪托着下巴，她说喊路德来也是因为这次委托的内容。据委托人说，那个丢失的行李正是一个从天界掉下来的活人。接连发现活生生的天界人，明显状况不对。赛缪说，所以我觉得同样身为天界人的路德也应该一起过去，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线索。

　　那还说什么！我们快去吧！听闻此话，路德着急了。但是急着急着，他又想起了自己没能成功帮上忙的经历。看你吧，古里斯开口，他说去不去的决定权在你。路德看了看我，我也在因为同样的问题而苦恼。能把人掳走的斑兽，我去不去是不是都没什么用，赛缪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赞卡有些不爽。

　　还有我在呢。他对我说。

　　路德下定决心，他说他去。

　　那就动身吧，赞卡说。

　　路德蔫巴巴的抬起脚，古里斯负责开车。

　　啊....他开车真是比恩琴靠谱太多了，有种平淡的安心感。我想道。

　　路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你可以睡一会。弗洛坐在我的旁边，他正在整理这次外出所需要的工具。是这样么？那我睡一会，快到的时候喊我，我会清醒过来的。我说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住。

　　哦对了，赞卡，帮我拿一下我的灯吧。它有点...硌腰。我说。

　　给我吧。他伸手接了过来，把我的提灯挂到了他的人器上，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这个东西啊。他问道。我说当然是因为我很喜欢，它给我带来一种安心感。

　　行吧。赞卡说。那放我这吧。

　　路德把自己挤的瘪瘪的，他也坐在了我的旁边。

　　古里斯也听圆鸟.莉莉的歌，或许是受到恩琴的影响，也可能因为莉莉真的很火。我听着她的歌入睡，车子的颠簸让我恍惚着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被拉长，大脑里一片混沌。我发现了什么？我问自己，有一个东西在成长，它在睡梦中吞噬着我的记忆。

　　我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额，我们这是要去哪？我睁开眼睛问道，古里斯回头看了我一眼。

　　要去做委托，有一个商人被斑兽袭击了，他的行李是个天界人。弗洛和我解释道。

　　哦……哦。是这样啊，我有点忘记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赞卡侧过脸来看我，他的眼睛里透着担忧。我往旁边侧了侧，差点压到一个人。有着渐变发色的男孩瞪着眼看看我，我瞧着他，问他说你是谁。

　　男孩看看我，又看看赞卡，他指向自己。

　　是个搭车的，别理他就是了。我听见赞卡这样说道。

　　弗洛连忙过来插话。

　　是路德啦，路德，昨天过来的，他不是你一开始碰到的么。弗洛说。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现有关路德的部分变得一片空白。

　　哪怕一丁点也想不起来了么。被喊做路德的男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我的忽然失忆喊道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么说，他很失望，难过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猫。我现在有点没空在乎小猫，我的记忆出现了很明显的空缺。在事情的发展中，有什么人消失了。我试着填补进去，把空白的地方放上路德的脸。

　　我想起来了。

　　记忆串联起来了。

　　赞卡更加担心了，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或许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在一次的忘掉。

　　到那时候，每一次的失忆都宛若一次精神上的死亡。逝去的曾经被不断的思念，死去的过往被不断怀念，情感无处可去。

　　赞卡。我忽然说，你很怀念失忆以前的我么。

　　圆鸟.莉莉的音乐播放完毕了。

　　赞卡抬头看我，他夸张的耳坠被风吹的飞起。弗洛紧张的看着我和赞卡，他以为我们要打起来。

　　...不。赞卡的声音听着模糊不堪，似乎并不想暴露主人原本的想法。古里斯稍微加快了车速，想以此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路德试探性地想要说点好听的话，却被赞卡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我发现自己笑了笑。

　　随后，一切又变的平静。我对赞卡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失忆以前的我并不是一个糟糕的家伙。

　　是啊，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糟糕的家伙。不管是你的之前还是现在，从来没有人那样认为过。开着车的古里斯对我说道。

　　那就好，我说，从前的我不糟，现在的我也不糟，未来的我只要继续保持，就总值得去怀念。

　　赞卡把自己靠了回去。

　　是啊。他附和道。这值得去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