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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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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了路德所在的地方。
男孩没事，他正因大家的出现而感到高兴。左迪尔的脸色有点差，路德对他说你的计划失败了。什么计划，我抬头问恩琴，他说这群家伙在计划着让这头斑兽飞越境界。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么？那要是成功的话路德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我问道，恩琴低下头来看了我一眼。他的脸上挂着我无法说清的情绪，用手背蹭了一下我的脸。
我们不知道穿过境界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可能会死亡。如果路德能活下来，那确实很值得高兴。恩琴对我说道。
天界于我们而言意义不大，但是对路德意义重大。他这样说着。我们一起看向头顶。那里一片空洞，足以见的斑兽的庞大，不远处的核心部位宛若心脏般的抽动着，阿默的鞋子就在里面。
现在不是在乎那些的时候！路德回头朝我们喊道！他说斑兽就要起飞了，咱们得赶紧.....话没说完，地面开始倾斜了。我背靠着一根凸起的尖刺，赞卡要从我的身上掉下去了。我看见昏迷的姬塔顺着斑兽的向外划去，连忙伸手抓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路德直接冲了上去，他的目标正是斑兽的核心。
只要击碎那个玩意，斑兽就会掉下来吧。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就准备好的武器。我觉得我错过的东西有点多，在我们不在的时候。路德和左迪尔交流了不少的东西。莉釉把外套穿回身上。恩琴打量着她，他在怀疑莉釉是不是杀人了。我没杀人！莉釉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恩琴又把视线投向我，你这是被什么咬了？怎么这么严重。他问道。我看向赞卡，说是贾巴咬的。
以及你的手是不是...他话音未落，又被我否认了。我说没有，我就喜欢把绳子缠胳膊上。一点都不痛啊，我晃了晃手腕，恩琴当然不信，他用手指碰了碰我的胳膊，我面无表情。
你看。不痛。我说。
恩琴仔细盯着那圈牙印，被牙齿咬穿的皮肉已经开始红肿了。
先别管我了，我把他推开，让恩琴快去在乎别的东西。
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事情发展的太快。我还没分清谁是谁，这里的大家都太叫我陌生了。贾巴的神经毒素似乎是有点副作用的，我觉得我的思维变迟钝了。路德的钉枪没能成功命中核心，一个背着机械手臂的老头也从洞里走了出来。他是布恩杜斯，荒盗团的新人。
这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还有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小小的家伙，他趴在地上，动作诡异的跟踪着恩琴。
我俩四目相对。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竟往恩琴的方向躲了躲。
恩琴显然有点嫌弃。他向着我靠了靠，我们三人形成了一个并不标准的三角形。
不算赞卡的话是。
在所有人里。布罗尤为震撼，他说刚才和布恩杜斯聊天，也没意识到对方只是个新人啊。同样的，新人还有一个，我暂且不知道是谁。我不太在乎他们的成员构成，真正称得上眼熟的也就贾巴一人。这还不如不熟呢，我扣着大拇指上的戒指，在心里暗骂道。也不知道我哪里吸引到那家伙了，要这么来恶心我。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本性如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战斗一触即发。我看着刚才还面容慈祥的布恩杜斯的背后冒出四只机械的手臂。莉釉拎着剪刀，对我说你可以试试你的新人器了。我说你说的对，恩琴很惊讶，你有两个人器了，他问我，我说是这样。我有两个人器了。
第二个是什么？恩琴观察着我。我用抽绳拴住提灯甩了两圈，一个前抛挂在了上方的石锥上。
它是不是比之前更亮了。莉釉用手挡了挡头顶的光，她问道。
我说是啊。这可是新换的灯泡。
布恩杜斯不知道我的人器有什么能力，但他分出了一只胳膊来阻止我。恩琴和莉釉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兵分两路，试图以此来阻拦布恩杜斯。我发动了能力，猛然出现的光亮径直照向了所有人，恩琴奔跑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咔哒一下落在了地上，身体依旧保持着前进的姿势。
你的能力敌我不分啊。他略显无奈的说道。
我说我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什么动漫主角，故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开挂获得超级金手指。我就一个绳子，现在加了一个小灯，能力还敌我不分，做不到只一人就扭转全局直接给敌人都打趴下。我解除了自己的能力，因为我发现光照的控制只能对生命体生效。人器不算生命体，所以布恩杜斯的机械手臂还能继续行动。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所有人就都成为活靶子了。
唉。我暗自叹了一口气，看着再一次恢复行动能力的大家，没有人怪我，库特尼的井盖悄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她是来告知左迪尔贾巴已经被回收完毕的。准备撤退吧，左迪尔下达了命令，另一个新人似乎被抛弃了。这里太亮了，库特尼说道。左迪尔抬头，我已经悄悄的带着赞卡来到了天花板上。
踩着纤细的绳索，我尽量的让赞卡远离战斗的中心。库特尼顺着左迪尔的视线抬头，她问他需要发动攻击么。没必要，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了，她不会构成任何的威胁。左迪尔全黑的瞳孔直视着我，我蹲下身来看他。她和贾巴打了一架，左迪尔冷冰冰的开口。库特尼说是啊，她持有着复数的人器。
毫无意义。左迪尔评价道。
如果她继续呆在清道夫，那她会失去的就不只是记忆了。左迪尔的大衣把他的胳膊遮了起来，他再一次抬起眼睛看我。需要被纠正啊，他指向我。库特尼没有说话。
我觉得这有点不尊重人了。
战场的另一边，路德被一拳打了出去。因为无法破除布恩杜斯的防御，路德把能力集中到一起，巨大的钉子飞射而出。布恩杜斯用胳膊挡了一下，攻击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一个狂热的笨蛋，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第二根钉子射出，这一击打穿了布恩杜斯的手臂，他的人器碎了一地。
路德没有力气发动第三次攻击了，他颤抖的跪在地上，鼻腔里涌出鲜血。颠簸越来越剧烈，斑兽已经靠近边界了。荒盗团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他们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了。我感受到了一股恐惧，这并非来自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逐渐的开始脱离掌控，直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浑身是血的女人才着地面走了过来，我意识到了。
这是一场实验，从一开始就是。试验，测评，探知和感受，或许还带着一点人格修正。有可以传送的能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太作弊了，就算是小说的话传动系能力也不能这么用吧。我骂道，恩琴说那都不重要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离开这里，必须尽快。
我会在最后时刻过来回收看守系列，将自己如今的觉悟烙印在脑海里吧。左迪尔对路德说道。现在的路德已经无力再理会他，而左迪尔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残缺之人.....”他这样喊我，对我说你总有一天会被你自己杀死。
我张嘴，但是左迪尔的身影已经随着井盖一起消失了。
看着不断走近的女人，莉釉惊呼，涅尔蒂！
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捧起自己的头发，她的神色异常的平静。
她被丢下了。
这样也好，就是这样，左迪尔。她喃喃道。现在的我，正是为你而存在的棋子.....
小心！她的能力是！莉釉话没说完，蓝色的雷电四起，涅尔蒂神色暴怒，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会舍弃我的全部，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
强大的电流喷涌而出，霎时便将所有人包裹在内。路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下趴倒在地上。恩琴猛的跪地，他用雨伞强撑身体，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着涅尔蒂尖锐的叫喊，我感到一阵悲伤。她紧咬着嘴唇，眼角渗出泪花。持续不断的强大电流使得她的头发无法承受如此的伤害，竟直接燃烧了起来。不惜做到这一步么....莉釉试图用手臂立起身子，她失败了。布罗攀爬着想要护住迪亚，我把手臂抽到石壁上，顺着方向用力一划，尖锐的石块切开皮肉，我用手扒开伤口，把我的绳子塞了进去。
能力是电啊，那大概会很痛，很痛。
我从上方一跃而下，绳子缠住了涅尔蒂的头发。她被我一脚踹飞出去，绳子的一端嵌入墙里。
电流被引走了，恩琴惊恐地抬头。鲜红的血液顺着我抬起的胳膊一滴滴落下，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我听见涅尔蒂问我，你为什么还能动。
这个啊。我轻声说。这你得去问贾巴。
我前一阵才学习到，血液是可以导电的，今天你就出现了。我顶着电流走向涅尔蒂，她明显的慌了神，对我惊呼着我你哪来的血。你把你自己.....她看向我的手臂，忽然闭了嘴。恩琴在那里大喊着我的名字，路德爬了起来。我要.....他咬牙切齿，宛若地狱的恶鬼。涅尔蒂感到害怕，可她死也不会放弃。
为了左迪尔。她是这样说的，燃烧的火焰蔓延至了衣服上。我说我知道，你为了左迪尔，我为了我的同伴，我们都做好了觉悟不是么！涅尔蒂怒睁着双眼看着我，我同样直视着她。我会拼上我所拥有的一切，我说。涅尔蒂的指甲戳进了我胳膊的伤口里，皮肉翻去，她笑了，笑的阳光又灿烂。
我也是，我也笑了起来。涅尔蒂的眼角渗出泪花，我把血抹在了她的脸上。别以为你们会获得胜利，她对我说道。我用同样的话回赠了她。
恩琴！她的目的是境界！我大喊道，已经逐渐恢复行动力的男人站了起来。莉釉举起剪刀，几乎是立刻发动了攻击。涅尔蒂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抽出来，她狠狠的一拳打向我的腹部。我摁住她的脖子，闪烁的雷电不断击打着墙壁，刚才被路德打中的坑洞发出不堪的脆响，涅尔蒂回过头去，发梢的火光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随着一声巨响，墙壁破碎了。距离最近的涅尔蒂和我直接被强大的气流卷了出去。
外面的垃圾形成风暴，涅尔蒂死死的用手抓住了墙壁。电流骤然消失，爬起来的路德立刻上前拉住了我的手。不要....他对我说，不可以。
外面是边界。
涅尔蒂松手了。
我的抽绳还缠在她的头发上，尽管我及时松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路德没能抓住我，他的手套其实并不完全贴合手掌。在巨大内外气压的影响下，他脱手了，一只手套落在了我的怀里，我和涅尔蒂一起飞了出去。
恩琴急忙伸手去抓，他什么也没抓到。
我的身体暴露在了外面的云层里。
这里好似位于天地之间，上下两片云层厚实的云层遮住了一切。我看见了柔和的日光，这是下界从未有过的场景。这里的空气清新，万物都是那么的宁静。我注视着这里的一切，狂风消失了。
路德的手套反复在灼烧我的胸口，我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来过这里。那是一种从心底渗出的虚无感，好似身体里的一切都消失了。这里太美了，美到让人的大脑逐渐融化。我腿上的纹身再一次开始发热，它原本应该还带着些许疼痛，但来自贾巴的神经毒素害得我感受不到那些东西了。
这里是....这里是......
境界啊。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坐在那里。
我看见了他，看见了那巨大且漆黑的身影。他裸露的手臂上有着令我眼熟的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是在.....哪里呢。
我想不起来了。
而在往上，我看见了和守护者系列一模一样的符号。
眼前的景象闪烁了一瞬。
我要将一切都遗忘了。
据说穿越境界时会被偷走重要的东西，甚至还可能丧命。我觉得这二者所描述的都是同一件事。一个人的自我死亡分为几种情况？精神上，□□上，总和起来，是记忆。
当一个人彻底的失去了记忆时，他或许与死亡无异了。
那我难道要在死掉一次么？精神上，身体上，我觉得我到底也无法释怀，我才刚刚开始拥有新的生活。涅尔蒂坠下去了，我觉得我也快了，即将死亡的感觉并不让我感到恐惧，我只是担心遗忘，我担心忘掉一切，我担心被一切忘掉。
从空中下落的感觉并不陌生，我觉得我一定在不久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从高耸的云层中落下，最后掉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记忆会出现差错，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我觉得自己一定还记录了更多的事情，远不止我在抽屉里看见的那几张纸。
它们在哪？
我不知道。
不过至少现在，我来不及思考那些了。
谁能来救救我。我对着远方的斑兽伸出手去，我的一切几乎都在那里面了。我的人器，我的同伴，我的未来与新生。
斑兽破碎了，飞扬出来的碎屑被风暴卷着，飞向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没有人抓住我，我穿过云层，掉落在了高耸的垃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