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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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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琴并没有问我为什么来晚了。
大家一起去吃饭,路德还有些没睡醒。古里斯弗洛还有托姆也在,我有点迟到了。莉釉在发呆,再看见我后,她兴高采烈地扑过来,问我怎么想起来带耳饰了。是新买的,我说,我觉得很好看。莉釉轻轻拨了拨,她说确实啊,很适合你呢。
恩琴撇了赞卡一眼。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男人没说什么,他拉开车门,兴高采烈的开始寻找播放的音乐,依旧是圆鸟.莉莉的歌,大家都听的很起劲。
由于早有预约,我们大家进入了餐馆。店老板警惕的看着我们,不自觉打着哆嗦,恩琴吃饭一股死样,看着可没激情。赞卡挖着碗里的食物,路德看着面前的拉面有些下不去嘴。
这个碗里的爪子是什么回事,他问道。
我说无所谓了,能吃就行。
恩琴说是啊是啊,好吃就对了。
莉釉撕开两块拉丝的肉,一口咬掉一大半。
一会还有人要过来,恩琴用吸管嘬着饮料,他叫路德快吃。还有人么?路德愣了愣,来人已经到门口了。铛铛!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女孩堂堂出场,她兴高采烈地过来拉我,结果就是被我吸着面条问了句是谁啊。天塌了,女孩摊在地上,不死心的又去找路德,结果路德也不记得她。完蛋了,她用大大的爪子捂住脸,难过的说怎么大家都不记得她了。
我已经习惯了,总有人会给我介绍的。
这位是姬塔,姬塔.贺比.芬特吉亚,恩琴说道,姬塔挥了挥爪子。剩下的两位自己来吧,恩琴喝了口汤,系着头巾的男人开口,他说我们可以称呼他为布罗,剩下的那位是迪亚。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孩叼着奶嘴?他的表情异常凶狠。
路德狠狠地护住了自己的食物。
路德,路德!和我讲讲上面的事情吧,姬塔站在路德边上,她用指尖搓了搓男孩的腰,路德被吓得往我身边躲,我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东西。饿死我了,我心想,能吃饭的感觉真幸福。莉釉把她的点心推给我,她说她不想吃这个。
姬塔,那种事情不能在这里说。恩琴阻止了女孩的动作,他说昨天的袭击正是因为有人在酒馆里将路德的情报透露了出去。尤其是。恩琴在盘子里摁灭了烟,他说那个情报甚至是白给的。他们为的就是让别人去试探消息,好让自己不用以身犯险。
你有很多的敌人,路德,恩琴严肃的说,所以现在要有更多的紧张感,时刻保持警惕才行,恩琴对路德教育道,男孩有些失落。说的也是啊,他嘟囔道,我注意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我正坐在路德的对面,我敢打赌这家伙一开始并不在这里。放下碗,我抬起头,正和戴着帽子的家伙对上视线。他黝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没有表情的面部犹如一潭死水。
在这里免费提供情报可不多见,恩琴还在说话,路德也还在听,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男人对面的家伙也抬起头了。我有听说,最近有很多盗贼出没。男人开口,路德下意识的回头。盗贼啊,恩琴搓了搓下巴,他说也有可能是荒盗团的人呢。
是啊,荒盗团,确实要小心他们啊。男人继续说着,我把碗推到一边,站起身来走向路德。男人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移动,把我看的发毛。只见他缓缓地举起手,在路德逐渐变得惊恐的视线中,一双熟悉的靴子映入眼帘。你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说道,路德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在离开沙漠禁域的天,那种诡异的不安感。
阿默出事了。
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们一个情报,就像那些害虫一样。男人抬手摸向了路德的脖子,一瞬间,炫彩的光芒在他的背后升起,他的同伴站在桌子上,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井盖。我拉住路德,巨大的引力把我们一起吸了进去,在意识消失前,我听见对方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就是荒盗团老大这件事,你们免费知道了。他说。
我摔摔在了地上。
大家都来了,餐馆里的所有人通者。我们被丢在地上,路德结结实实的把我压住了。恩琴把我拉出来,他警惕的注视着前方,只见那有着巨大管道的墙壁前,紫色的光芒直射而出。我看见了熟悉的人,说的就是贾巴,剩下的身着同系列服装的家伙们也紧盯着我们,周围一片寂静。
我腰上的灯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
把我们传送过来的那个家伙盯着我,她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又或者是对我腰间的灯很感兴趣。我把外套撇在地上,好让灯光更明显一点,新换的灯泡就是有劲,这整个洞穴都被照得明晃晃的。荒盗团老大的注意力这下也跑到了我的身上,他短暂的看了我一眼,我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路德的声音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大声地质问,你把阿默怎么了!荒盗团老大没有回答,恩琴把路德往身后挡了挡,看起来你们又是来抓路德的啊。他说。不过这回还多了不少的赠品,你们要怎么办呢?
啥!我们都只是赠品?姬塔惊呼道。
莉釉笑着说大家都最喜欢赠品啦。
于是姬塔就变得很高兴,她说大家都喜欢的话就太好啦。
赞卡有些无语。
我说,要不要看下气氛。他板着脸道。
我是左迪尔。面冲着我们的男人开口,他说下界的人总是很警惕,所以一定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待着。左迪尔看向路德,他说所以,赠品的出现也是预料之中的。
所谓礼物,你们也有份。左迪尔抬手,他身后的管道里喷出了巨量的液体。这是垃圾形成的洪流,恩琴喊道,我甩出抽绳,把距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卷了一下,这没啥用,洪流的速度太快了,我直接被拽了出去,墙壁上,井盖构成的传送门缓缓开启,我卷住天花板上的石锥,把自己吊在了顶上。使用井盖的人通者啧了一声,下一秒,一个黑色的东西朝我袭来。
是贾巴。
他一把抓住我,我们一起掉进了传送门里。
我去。我好想骂人,贾巴身上带着血液和烟尘的味道。我们在一次跌到地上。这一下可真够痛的,重点是,贾巴一直死死按着我,这导致我没有任何缓冲的直直砸在了地上。这家伙的脏辫扫在我身上,给我搞的毛骨悚然。我用脚抵着他的肚子,艰难而惊恐的和他保持距离。到底要干啥,不要像条鲶鱼一样啊。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贾巴深吸一口气,他被我踩了一脚,抿着嘴唇闷哼一声。我看见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往我人系绳上按了一下。
我爆了句粗口。
啊.....是你的灯啊,导致库特尼的传送出了问题,真有意思。贾巴竖起一根手指,他从领子里掏出来一个戒指。我一直期待着和你的再一次见面,这个戒指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说着,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我一个前仰,狠狠的用脑门磕向了他的额头。
这倒是让他收了神,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熟悉的蓝色棍子飞了过来,贾巴侧身躲过,被我一脚踢到了侧腰。他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进了墙里,赶来的赞卡一把拉起我后挡在我身前,贾巴从墙里爬出来,他说是你啊,坏心眼同学。
又见面了,贾巴.翁珈。赞卡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的名字,贾巴抹了一把脸。你还记着我呢,他说道,表情竟带了点得意。赞卡把我往后推了推,他让我快走。可是赞卡,我说,立刻被打断了。离开这里,他又说了一遍。
这里是我和他的战场。赞卡收回爱棒,他的人器散发出光芒。那一瞬间,什么这那的都不重要了,我一定会胜利的。赞卡说,一定会战胜贾巴的。
你在担心?担心误伤,还是担心可怜的家伙会被卷进你我的战斗?贾巴笑起来,他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这并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对吧?他对我说,赞卡举起人器,他说你把你的嘴闭上,你的敌人是我。
我被赶走了。
我知道赞卡的执着,也无法否认贾巴的判断。这里的岔路乱七八糟,我敲了敲墙壁。空心的,我可以隐约听见旁边的动静。赞卡和贾巴的战斗开始了,人器碰撞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拎着提灯向前走,迎面出现一个庞大的影子,他逐渐向我靠近,我下意识的后退,不多时,我踩到了什么东西,猛的回头,后面是个人。
我和他对视,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他小小的,下巴短短的,一下躲进了石头后面。我注意到他穿着荒盗团的统一服装,立刻警惕的握紧了抽绳。要做什么,来打一架么?我摆出防御的姿势,和他保持着距离,小小的家伙探着头看我,只听他自言自语着:这个人好漂亮啊。
我:?
哦,谢谢。我把人器收了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我,我是弗.....他竟开始介绍起自己,并希望我能够对他下达命令。你能不能命令我和你战斗?弗问我,我说为啥,我可不是受虐狂。这个词让他抖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似的。
我我我我我,他哆哆嗦嗦,又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他说左迪尔先生....老大要求他把清道夫当成贡品。我能做到,但是要最快,如果不小心垫底了的话.....弗颤抖着,看上去快把自己吓窒息了。
我可以我可可以。他给自己鼓气,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我困惑的看着他,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是说你需要最先击败一个清道夫,但是必须得我命令你攻击我才可以么?我问道。弗说是这个意思,他必须得到命令,我说那不行啊,我为什么要命令你打我自己。
其他的命令行么。我问道。
弗连忙点头,他说只要得到命令就可以了。
那么你....我话说一半,墙壁忽然爆炸了。一个巨大的爪子飞了出来,直接从我的头顶扫过。弗直接蜷缩起来,把自己尽可能的隐藏起来。我做不到,我一脸震撼的看着从墙里冒出来的两个人,贾巴的眼睛瞪的巨大,赞卡的棍子插在地上,他侧翻着躲过爪子的攻击,略显狼狈的落在地上。
就算赞卡极力避免,但我还是被卷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这场.....堪称灾难的战斗。
贾巴的爪子故意似得朝我袭过来,我记得这个人器上一次见还不是这样啊。发生了什么?我翻滚着躲开,贾巴的利爪径直戳进了墙里。
为什么变得不一样了。我惊恐地看过去,赞卡对我说那才是他人器真实的模样。那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呢,赞卡说。我压根看不见,飞扬的烟尘把一切都遮住了。你回来了,贾巴从地上爬起来,他笑的张扬又得意,他很高兴遇上了赞卡,这很有趣。
我们可以一直战斗到死,你也加入吧。他对我张开手,赞卡一棍子戳了过去。
没必要在隐藏了,你们的真实的实力。贾巴扬起脸,他说自己曾经是多么的绝望。因为无论如何都会胜利,只好隐藏自己真实的实力,这种感觉真是太糟了啊!贾巴嚎叫起来。
我发现自己真的不懂抖M。
我想要碰见强者,好让我玩个尽兴!他大声说道,我心想我也不强啊,为什么非得把我也拉进来。我到底是哪里吸引到他了,因为我的人器像个鞭子么?这不对吧!仅仅是这样的话这个喜爱也太敷衍了吧!
贾巴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敷衍的家伙,他说爱只要发自内心就足够了。赞卡没多废话,面对贾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什么也没说。他从正面进攻,拼尽全力抵挡着贾巴的利爪。我的抽绳被拉长,穿过了爪刃之间的缝隙,直接把他束缚了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们两个要一起来么?贾巴说着,挥出另一只手,我踩到了他的脸,抽绳捆住了他的胳膊。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赞卡踢了过去,贾巴躲开了。这场战斗带着诡异的压倒性,我甚至没看出哪怕一丁点的赢面。但我相信赞卡,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会胜利,哪怕敌人是如此的强劲,是无法否认的另一种天才。
我们会....
我们。
失败了。
赞卡咬住了贾巴的爪刃,他的人器挥出,打了贾巴一个措手不及。对方飞出去好远,惊呼着骨头都要断掉了。我甩出鞭子,贾巴没躲,他硬吃了我这一下。啊....好痛啊,他说着,后翻躲过赞卡的攻击。
利刃的范围太大了,我的头发被削掉一截,哗啦啦的散落到地上,赞卡被刺中了小腿,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我最后勒住了贾巴的脖子,被他甩到墙上的时候骨头几乎要裂开了。剧烈的疼痛让我感到惶恐,我的人器插入地里,死死的拽住了贾巴。没多大用,他依旧能动,超大范围的爪刃是躲也躲不开,我滑落到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缠着贾巴脖子的人器放松了下来。
他露出遗憾的表情,缓缓地朝我走来,赞卡顶着剧痛喊我,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在我的面前,贾巴蹲下了,他依旧拿出了那枚戒指,几乎是强硬的摁在了我的大拇指上。
与此同时,我猛的睁眼,手掌反握后操控人器使劲一扯。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我们俩的骨头一起断掉了,就在贾巴愣神的时候,抽绳缠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和他的脖子,我们就以这个僵硬的姿势固定在了一起,谁也无法动弹。
你这是作弊!就算如此,贾巴依旧是这幅语气。我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我想立刻马上去死。骨头断裂的疼痛在此刻已经不再重要,我还剩下一只手,可以勉强地进行活动。被摁在大拇指上的戒指扯不下来,这东西卡死了,谁戴戒指要戴在大拇指上,这有病吧!
贾巴扯着自己被缠住的那条手臂,他的人器戳中了我。
我把他踹了出去。
这个动作导致我的另一个胳膊脱臼了,虽然贾巴也是,他断掉的肋骨遭到了重击,痛的他干呕一声。我们两个付出了并不相同的代价。我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用牙齿使劲咬住下摆后顶着石洞把脱臼的胳膊摁了回去,另一只手没办法,我扭不回去,我实在抵抗不了这种程度的疼痛,我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一旦我有所异动,被我和人器固定住的贾巴就得到了解放。我不敢想象那幅场景,我实在是没招了。赞卡.....赞卡已经躺在了地上,人器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贾巴还在那里嘲笑我,他问我真的还要继续和他在这里僵持么,坏心眼的同学看起来要不行了。
他被我的左爪刺中了呢。让我想想啊,那上面都有什么?我动真格最多可以使用三种毒,你可以看见的地上的那种咕噜咕噜的毒,丧失体感的毒,还有一种我最喜欢的,也就是幻觉毒。你觉得他会看见什么?贾巴问我,我颤抖着问那我呢?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我给你啊.....贾巴说。那可是秘密。
我只给自己用过呢,最好的东西。他说。
我才不在乎。
我只知道赞卡要死了,我更在乎赞卡要死了!
贾巴说他的肋骨断掉了,就连笑起来都会疼,我的人器更是勒的很紧,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了。这种感觉并不糟糕,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么?被禁锢,被控制,只要稍有移动就会感到疼痛。你进步了啊。贾巴说。这真是太让我高兴了。
我的提灯在腰间一闪一闪的,刺的贾巴眯起眼睛。他是不是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更亮了?他随意的和我搭着话,气氛柔和的好像我们是什么好朋友一样。
赞卡的状况加重了。
他开始喃喃着一些话语,什么凡人,什么骄傲,瞳孔逐渐涣散了。贾巴还贴心的给我解释,他说因为这个幻觉毒所产生的幻觉都特别的真实,就好像现实世界里真的发生过的一样。完了还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感,可过瘾了。说真的,我先不要给你也来点,让你体验一下这绝佳的感觉!贾巴笑道。但是我想了想,他说。对你的话,我好像舍不得。
强大啊,你并没有,你还不如坏心眼同学呢。贾巴扯着我的绳子弯曲胳膊,他用两根手指圈住眼睛,细细的开始欣赏我的脸。美丽的,倔强的,愤怒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本身,你什么都不在乎!甚至连自己也是。这是另一种魅力啊,一种不亚于疼痛,不亚于强大,赤裸裸的敌意啊。
我开始舍不得你了。贾巴说。
我无法思考他到底在说什么了。
我听见赞卡喊了我的名字,这并不代表着他的状况有所好转,顶多只能代表着他的幻觉里出现了我。贾巴很想知道赞卡究竟看见了什么,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我想知道你的故事,那太有趣了,究竟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你?他咧开嘴,我终于回头奔向赞卡,贾巴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才不在乎骨头是断掉还是错位。我离开的那一瞬,他立刻挥舞胳膊,只是忽然间,他哎了一声,说了句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抱着我的提灯,面部因痉挛而抽动着。
我觉醒了另一个人器。
我的灯,我的提灯,它明亮耀眼,散发的光芒把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了。
贾巴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说。你果然还是,那么迷人。
就像我看见的那样。你一直如此,你本性如此。你真正的内心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的,你始终.....如一。贾巴笑着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