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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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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禁域的队伍已经被确定好了,分别是我认识的恩琴,莉釉,赞卡,路德,弗洛,古里斯还有一位和我仅有过一面之缘的托姆。其余的两位是来自“伊伽”的德鲁蒙和塔姆吉,我完全不认识。不过说起塔姆吉这个名字,我意外的耳熟。在集合时,我多看了他两眼,面颊贯穿着一道伤疤的男人温柔的垂下睫毛看我。他对我说真是好久不见啊,总感觉你的变化有点大呢。
是啊,可大了呢。恩琴凑过来搭话,德鲁蒙喊着路德的名字就冲了上去,声音大道震耳欲聋。赞卡习以为常的给自己戴上耳塞,还贴心的也给了我一份。随着男人的怒吼,我看见了他扬起的下巴。好奇怪的胡子,我小声的说。摘下耳塞的赞卡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他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这家伙是不是想起来了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他眉毛奇怪来着!
老大今天也来了,他说因为此次的目的地是禁域的缘故,所以我们需要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通者来施加庇护。具体的方式是作画,赛缪解释道,我和路德一样迷茫。总之去了就知道了,目的地是画布镇,你们真该好好去那瞧瞧。恩琴对着我和路德说道,德鲁蒙扯着他的大嗓子嚷嚷着,他说朝着画布镇出发吧!
快走,他接下来大概会说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赞卡拉着我溜走,徒留剩下的人迎接动员。路德也不知道在燃什么,总之他也燃起来了。塔姆吉用袖子遮着脸笑,他说每次有德鲁蒙的任务都会变成这样呢。这样也好,他合起双手,说着大家的精神头都很足呢。
走吧,不得不说有车就是方便。恩琴迈入驾驶座,我们好多人挤在后面。德鲁蒙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前面,我甚至觉得有点挡后视镜。画布镇离得不远,我们没一会便到了。赞卡刚闭上眼又睁开,不情不愿的打了个哈气。
画布镇位于一处隔空的平台上,这座城市的上空被一个巨大的半罩遮蔽着,几乎全部隐于阴影下。路德被这神奇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当然我也是。恩琴贴心的解释说这是为了防止天界往下乱丢垃圾。
住不进城市的流落荒野的人几乎没有办法在垃圾雨下幸存。恩琴说。
路德明显的感到愧疚了。
不必感到抱歉路德,这并非你的错。我说,塔姆吉也微微附和道。他说这是养成了这些坏习惯的家伙的问题,和你完全无关。
路德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好受。
画布镇门口,有两个人被拦住了。他们看着敞开的大门,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去。恩琴看着迟疑的我,他把手搭在了我的身后。别担心,尽管走就是了,他对我说,同样对路德嘱咐道。
这座城市,只要不带邪心歹念就可以随意进出。他说。
我看到了墙壁上各式各样的绚丽壁画。
这里很自由,大家互相理解,艺术的气息在小巷子里回荡。恩琴简单解释了一下此次来的目的,是来寻找一个绘画系人通者的。他的能力是“给作画对象赋予他的所需所求”类似这样。
大门上的法术也是那个人通者下的,能力还真是各种各样。像这种能力特殊的人器是非常难得的,因此并非他所有,而是代代相传的.....恩琴说着,迎面撞上来一个女孩。女孩跌倒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
恩琴,你把人家弄哭了。莉釉不嫌事大的调侃道,恩琴一下愣住了,塔姆吉让我看天花板上的大涂鸦,那真是太震撼了。虽然并非第一次来,但是我还是认为这个画非常的好看。塔姆吉说道,我点头,是啊,我说,真的非常非常好看。
你喜欢这样的风格么,或者再夸张一点?男人用袖子遮了遮脸,我说感觉都不错。这样子的风格也好,再夸张点也好,都在我能喜爱的范围里。是这样啊,塔姆吉点点头,他宽大的袖子垂下来,看起来像是鸟类的羽毛。咱们该跟上去了,他指了指前方,恩琴已经跟着镇长走掉了。
哇什么时候,我快步向前,塔姆吉就慢悠悠的在我的后面走。跟着镇长的步伐,我们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原本要寻找的人通者戈布死于人体污染,他作画过于入迷,以至于多次摘下防护面罩。
这是下界常见的死因,每年都有很多人死于垃圾和人体污染。路德有些呆滞,他的世界观再缓慢的被刷新。死于污染的人的尸体通常都会变的惨不忍睹,下界的环境导致了这点,天界的垃圾又导致了下界的环境。不必自责,路德。塔姆吉撇了路德一眼,男孩握紧了拳头。恩琴在和镇长谈话,他表示不用在意我们的。
不。镇长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他说已经决定好了,这件人器的继承者。
角落里,刚才撞到了恩琴的女孩仍然在流泪。
继承人的选择是由上代决定的。他宛若料到了自己的命运,早早的把一切都决定好了。镇长担心女孩还太小,担心她无法承担如此的重任。被称作蕾姆玲的女孩闭着眼睛哭泣,弗洛站在我的不远处,他说有人眨眼就成为了人通者啊,虽然不长时间使用物品就无法获得人器,但如果自身成为人通者的天赋较高的话,就算不是自己的人器也可以成为人通者啊。
按照赞卡的意思来说的话.....这大概是才能使然吧。弗洛喃喃道。
我问他是想要成为人通者么。
他被吓到了,帽子下的眼睛瞪的老大。见来人是我,他松了口气,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是啊,他说,我很想成为人通者,也一直在向着这个方向去努力。为什么呢?我问道,那很辛苦。
我想要向每一个看不起我的人证明,证明我可以做到,证明我自身的价值。弗洛说。
我轻轻抬起了眉毛。
在谈论这些之前,其实继承人器本来就是一件少见的事情。人器的诞生和使用多半还是源于自己,少部分依赖天赋。塔姆吉也来插话,弗洛小小的嗯了一声。并不是继承人器的人都可以顺利的使用,哪怕这个人器从一开始就确定属于她了也不行。塔姆吉接着说道。
我总感觉他在暗示什么。
那不就显得天赋更加重要了么。弗洛争辩道。
塔姆吉并没有反驳他。
镇长在忍耐悲痛。
死亡事件沉重的事情,当死亡和传承连在一起,痛苦与喜悦交织。回忆往事的时候会将这快乐与悲伤交融在一起,最后成为这世间最珍贵的回忆。
恩琴想要去安慰蕾姆玲,并承诺下一次再来找她。但女孩猛的站起身,她说垂头丧气就到此为止吧。
把一切的烦恼都抛之脑后,死去的戈步肯定不希望大家哭的稀里哗啦。女孩爬上屋顶,人器在手里变幻成刷子。
用最开心,最热闹的方式为他送行吧!蕾姆玲说着按下画笔,烟花在空中爆炸。恩琴忽然露出笑容,他说画布镇还真是自由啊。
我看着天空中炫彩的烟花,它们在我的心中炸开,跳跃的颜料遮盖了我的视线。
你看起来很喜欢。恩琴忽然说道。
我说是啊,我感觉在我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和这烟花一起,随着爆炸的余波,被风吹散。
恩琴拍了拍我的脑袋。
别担心。他说。这有我呢。
我当然知道,我从不担心。
......
蕾姆玲给路德的脸上画满了涂鸦。
她笑的够呛,路德气的要爆炸。
孩童画手的玩闹之心没人能止得住,历代的继承者们或许都是如此。恩琴有点无奈,我和塔姆吉在欣赏墙上的街头涂鸦。这个好帅,那个也好帅,这些一个个的都好帅。我说,塔姆吉只负责点头附和我,他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刚才发现,如果想要使用能力,需要先获得许可,如果只是强硬的画上去并没有办法起到任何作用呢。蕾姆玲挠挠脑袋,她指的就是不满的路德。恩琴和镇长在认真的分析这个能力对于不同的使用者的相似和不同点。蕾姆玲说不对,因为作画时的玩心很重,自由的作画和展现应该就是前辈们选人的标准。
就像我也是这样!蕾姆玲很是得意,恩琴听不懂了,他说所以你们拥有雷同的脑回路,所以能力和大同小异吧。但忽然不是!蕾姆玲说,他说大家都是自由的作画,所以创作的内容当然不一样啊。
恩琴要发疯了。
但是我听懂了。
基础是自由,通过相同的自由延伸出来的完全不同的话画作,类似这个意思吧。我说。
蕾姆玲思考了一下,她觉得差不多。
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脑回路能对上啊,总不能是我老了。恩琴好无语,镇长连忙拦住他。先搞正事吧!他大声道,恩琴一拍脑袋说好吧。
由于使用纹身针的想法被驳回,蕾姆玲只好老老实实(其实并没有)的在大家的后背上施法,整个过程十分的漫长,搞到最后所有人都累了。蕾姆玲有些一蹶不振,她还是想纹纹身。要不用我试试?提早画完的我瘫在沙发上,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她问我可以么!你要什么样的赐福。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不再遗忘,或是可以寻找记忆那种?我说。
啊......知道了,真是抽象的概念呢。不过当然可以,你想纹在哪里?蕾姆玲问我,我说哪里不痛,我现在有点脆弱。蕾姆玲用针筒尾部戳了戳自己的额头,她说那就纹在大腿外侧吧!
我:?
这是否有点......不过算了。
纹身纹完时,我发现我的外套放下来刚好可以遮住大腿。出去时,恩琴问我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我说我要了个纹身,想着哄蕾姆玲开心来着,她确实蛮开心,就是累的倒头就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那孩子是第一次施法,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恩琴转着车钥匙开车,路德问我们又要回一趟总部么?对,去拿你的头盔。恩琴说。不会在回去之前,可以先去做一点你感兴趣的事情。
我感兴趣的事情?路德问道。
恩琴得意的挑起眉毛。
铛铛!捡垃圾。男人踩下刹车,把一条胳膊探到外面去。
路德再次双眼放光,他扑向了废弃的垃圾场。
我在低头看我的纹身。
莉釉也侧头看了一眼,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塔姆吉觉得这个纹身很适合我,实在喜欢可以大大方方的漏出来。但是这个东西....我有些犹豫,会不会看起来太显眼了。莉釉说恩琴那家伙纹的前胸后背都是,也没见他觉得显眼啊。
说的真是。
恩琴打了个喷嚏。
最近天气有点转凉啊,我是不是要感冒了。男人蹭蹭鼻子,他喊路德,问他你好了没有。就快了就快了,好似看见了宝物的路德怀里都快装不下了,恩琴让他别拿那么多,车里放不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还能用啊!男孩兴致勃勃,恩琴受不了了,他把路德拎回来,让他适可而止一点。
咱们现在回去取你的头盔,然后就驱车前往禁域。他把钥匙插进锁孔,立刻发动了汽车。
路德趴在玻璃上,他念念不舍的看着外面的垃圾。
过段时间再来捡,垃圾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恩琴无语道。
路德只好把自己缩回来,怀里依旧揣满垃圾。
赞卡悄悄地离远了点,他坐到了我的衣服。
我试图把衣服扯出来,但是总所周知,恩琴的开车技术很有意思。
于是就在我向外用力的时候,车子颠了一下。赞卡的屁股离开了坐垫,我被巨大的惯性振了出去。
塔姆吉连忙伸手接住我,但这没用,我后仰着翻进了路德捡回来的垃圾堆里,只剩两条腿还露在外面。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恩琴边开车边回头,他说哎?怎么少个人。
我在垃圾里奋力的蹬了蹬腿,最后颓废的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