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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汀水念故人,明月照千秋 ...

  •   长汀的春,是浸了念的。

      春分已过,细雨如丝,淅淅沥沥落了数日,将汀江两岸的土地浇得松软,岸边的垂柳抽出嫩黄枝芽,随风轻拂江面,漾起圈圈涟漪。江雾似薄纱,缠在岸边的枫树林间,凝出细碎水珠,顺着新叶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混着草木清香与泥土芬芳,漫过青溪镇的街巷,漫过漕运学堂的青砖黛瓦,漫过汀江岸边那片红枫掩映的墓地,处处皆是生机,却又藏着绵长的惦念。

      沈砚舟与苏清漪离世已过三十年,当年亲手栽种的凝露草,早已蔓延成整片药圃,绕着墓碑生生不息;墓前的腊梅树,枝干遒劲,每逢冬日便开满繁花,暗香浮动;周遭的枫树愈发繁茂,春日抽芽,秋日泛红,岁岁年年,守着这方小小的墓地,守着汀江的日夜奔流,守着长汀百姓岁岁不变的惦念。

      念舟已是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身着藏青色常服,眉眼间承袭了沈砚舟的温润,身姿挺拔如松,此刻正立于漕运学堂的讲堂之上,手中握着那卷泛黄的《漕运志》,指尖拂过纸页上沈砚舟的字迹,声音清越,正对着满堂弟子讲解南北漕运的河道规制:“当年沈公编撰此志,耗时十余年,走遍南北水路,亲测河道深浅,记录行船规矩,字字句句皆为百姓生计、漕路安宁。你们需谨记,漕运之事,从来不是谋利之途,而是护民之责,半点马虎不得。”

      讲堂内端坐着百余名弟子,皆是眉眼清亮,神情肃穆,手中捧着抄录的《漕运志》,认真记录着要点。这些弟子,有贫苦人家的孩子,有漕船船工的后代,有偏远村落的孤儿,皆是循着沈砚舟与苏清漪当年定下的规矩,免费入学,管吃管住,学水路技艺、耕种之法、行医之道,学成后便散往南北水路,或护漕船,或教百姓,或行医救人,将二人的心意,一代代往下传。

      “先生,沈公当年平定黄河乱匪,是如何以漕帮弟子之力,七日疏通淤塞河道的?”一名弟子起身发问,眼中满是敬仰。

      念舟放下《漕运志》,目光望向窗外的汀江,似是透过岁月看到了当年的光景,沉声道:“当年黄河河道淤塞,乱匪盘踞,漕运断绝,沿岸百姓流离失所。沈公亲率漕帮弟子,身先士卒下河挖泥,又联络当地官员调集百姓,白日疏浚河道,夜里清剿乱匪,不眠不休七日七夜,方才打通漕运通道。他常说,百姓是漕运之本,河道是漕运之根,护好百姓,通好河道,方能保漕路长久安宁。”

      弟子们闻言,皆是心生敬佩,纷纷点头铭记。讲堂外的春风拂过,吹动窗棂上的布帘,带着汀江的水汽,混着草木清香,漫进讲堂,仿佛当年沈砚舟授课的模样,依稀在眼前。

      念舟自幼便听沈砚舟讲漕运往事,跟着麦秋学耕种织布,跟着水生学水路技艺,沈砚舟与苏清漪的教诲,早已刻进骨子里。三十年前,他亲眼看着百姓自发为二人吊唁,码头罢市,街巷素白,哭声震彻汀江两岸,那时便在心中立下誓言,要承袭二位祖辈的心意,守好漕运,护好百姓,让长汀的安稳日子,代代相传。如今他执掌漕运学堂,已近十载,教出的弟子遍布南北水路,个个皆是守本分、护百姓的良人,也算不负当年誓言。

      “今日便讲到此处,你们各自回去温习《漕运志》,明日一早,随我去汀江码头查验漕船,亲身体悟河道规制。”念舟收起书卷,对着弟子们吩咐道。

      弟子们齐声应诺,捧着书卷纷纷散去,讲堂内瞬间恢复清净。念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汀江,江面波光粼粼,漕船往来如梭,船头插着青色漕帮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三十年来,长汀愈发繁盛,青溪镇已成江南重镇,码头扩建数倍,商铺林立,酒肆茶馆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昔日的断魂渡,如今已是千帆竞渡的太平渡,岸边的“国泰民安”石碑,经岁月冲刷,字迹却愈发苍劲。

      “师兄,师姑让你去药圃一趟,说新采的草药要按当年苏夫人定下的规矩晾晒。”一名身着青色短打的弟子快步走来,躬身行礼道。

      念舟点头,转身往学堂后方的药圃走去。药圃占地百亩,种满了金银花、野菊花、凝露草等草药,皆是当年苏清漪亲手培育的品种,如今由晚晴执掌,代代相传。晚晴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鬓发斑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身着素色布裙,正带着几名女弟子分拣草药,动作麻利,眉眼间依旧带着当年的温婉。

      见念舟前来,晚晴放下手中的草药,笑着道:“念舟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新采的凝露草,长势极好,和当年我跟着师母种的一模一样。”

      念舟走上前,看着田垄间郁郁葱葱的凝露草,眼中满是感慨:“是啊,三十年了,这凝露草长得一年比一年好,师姑打理得极好,半点没负师祖母的心意。”

      晚晴笑着摇头,伸手拂过凝露草的叶片,眸底满是惦念:“师母当年种这凝露草,是为了治沈公的肩胛旧疾,后来便教百姓栽种,治跌打损伤、风湿旧疾,救了无数人。我不过是循着她当年的法子,好好照料罢了。”她转头看向念舟,语重心长道,“你执掌学堂,责任重大,当年沈公与师母,一生都在为漕运、为百姓操劳,你要守好这份基业,教好弟子,莫要让他们忘了初心。”

      “弟子谨记师姑教诲。”念舟郑重拱手,语气坚定,“此生定当以沈公师祖母为念,守漕运,安百姓,绝不辜负二位祖辈的心血,绝不辜负长汀百姓的信任。”

      晚晴含笑点头,心中满是欣慰。这些年,念舟沉稳能干,水生执掌漕帮护卫队,恪尽职守,麦秋虽已告老,却依旧时常指点学堂弟子,沈砚舟与苏清漪的衣钵,算是真正传了下去。她抬手递给念舟一个锦盒,轻声道:“这是当年师母亲手缝制的锦囊,里面装着她熬制的药膏方子,还有沈公亲手写的漕运口诀,我今日便交给你,你好生收着,代代相传。”

      念舟双手接过锦盒,锦盒虽已陈旧,却依旧完好,触手温润,似还残留着苏清漪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郑重:“弟子定当妥善保管,传给后人。”

      二人又在药圃聊了许久,晚晴说着当年苏清漪教她学医制药、救济百姓的往事,念舟认真听着,心中对二位祖辈的敬佩,又添了几分。春风拂过药圃,草药清香四溢,远处传来弟子们的欢声笑语,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午后,念舟带着几名弟子前往汀江码头,水生早已在此等候。水生已是年过五十的中年人,身形依旧挺拔,身着漕帮服饰,腰间佩着漕帮令牌,神情严肃,正指挥着弟子们查验漕船货物,一举一动,皆是当年沈砚舟的风范。

      见念舟前来,水生快步迎上前,笑着道:“念舟来了,今日漕船比往日多些,皆是江南来的丝绸、茶叶,还有江北运来的粮食,都按规矩查验过了,无违禁品,无夹带私盐。”

      念舟点头,跟着水生走上码头,看着船工们忙碌装卸货物的身影,听着商贩们的讨价还价声,眼中满是欣慰:“姑父打理漕帮护卫队三十年,漕路安稳,百姓安乐,沈公师祖母若是泉下有知,定当欣慰。”

      水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望向岸边的枫树林,眸底满是惦念:“当年沈公救我于危难,教我水路技艺,教我为人处世,我此生能做的,便是守好漕运,护好百姓,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三十年了,汀江变了,码头变了,可沈公与师母定下的规矩,半点不能变,护民之心,半点不能改。”

      二人并肩立于码头,望着滔滔东流的汀江,江面波光粼粼,漕船往来有序,岸边的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盛景象。春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似是当年沈砚舟与苏清漪的身影,在江风中隐约浮现,守着这片他们用一生守护的土地。

      “姑父,下月便是沈公师祖母的忌日,百姓们都在筹备祭拜之事,想在墓前立一块功德碑,记下二位祖辈的功绩,让后人永远铭记。”念舟轻声道。

      水生点头,沉声道:“此事我早已与麦秋兄商议过,百姓们心意恳切,便依了他们。只是功德碑上,不必刻功名爵位,只刻二位祖辈一生所为,让后人知晓,他们不是什么王侯将相,只是护漕运、安百姓的普通人,足矣。”

      念舟深以为然,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当年沈砚舟与苏清漪,一生淡泊名利,从未追求过功名爵位,所求不过是山河无恙、百姓安乐,这般心意,后人当永远铭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沈砚舟与苏清漪的忌日。这日天朗气清,春风和煦,汀江两岸的百姓,早早便带着祭品、鲜花,涌向岸边的枫树林墓地,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漕帮弟子,有学堂学员,有往来客商,有行医郎中,男女老少,络绎不绝,墓地前很快便摆满了祭品,香火缭绕,纸钱纷飞。

      晚晴身着素色布裙,拄着拐杖,缓缓走到墓前,将一束腊梅花放在墓碑前,眼中满是泪光,声音哽咽:“师母,沈公,我来看你们了。长汀越来越好,百姓们越来越安稳,漕运通畅,学堂兴盛,你们当年的心愿,都实现了。”

      麦秋虽已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铄,带着子孙后辈,恭敬地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沉声道:“先生,师母,弟子无能,未能如你们一般走遍南北水路,却也守住了漕运学堂,教出了一批批弟子,你们放心,学堂会一直办下去,你们的心意,会代代传下去。”

      水生带着漕帮弟子,手持漕帮令牌,整齐地跪在墓前,齐声高呼:“恭祭沈公、苏夫人!护漕运,安百姓,弟子铭记于心,代代相传!”

      念舟牵着念漪的儿子,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跪在墓前,指着墓碑上的字迹,轻声道:“祖辈,孙儿来看你们了。这长汀的春,和你们当年看到的一样美,汀江的水,依旧东流不息,百姓们安居乐业,孙儿定当守住你们留下的基业,不负此生。”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头,奶声奶气道:“太爷爷,太奶奶,我长大了,也要护漕船,安百姓!”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地祭拜,有的哭诉当年的恩情,有的诉说如今的安稳日子,有的许下守护长汀的誓言,哭声、话语声交织在一起,伴着春风,回荡在汀江两岸,绵长而真挚。

      祭拜完毕,百姓们自发动手,在墓地旁立起一块功德碑,碑身由青石雕琢而成,上面没有刻任何功名爵位,只刻着一行行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沈砚舟与苏清漪的一生:乙巳年,沈公砚舟卸朝职归汀,苏氏清漪相伴左右,整漕运,清匪患,平南疆,定西北;开漕运学堂,教百姓耕种织布、水路技艺;辟药圃,研良药,免费行医,救济万民;疏浚河道,修建码头,护南北漕运通畅,守长汀百姓安乐。一生淡泊名利,唯念山河无恙、苍生安宁,相守三十载,不离不弃,逝后合葬汀江枫下,百姓感念其恩,立碑为念,愿汀水长流,明月永照,英名千秋,恩泽万代。

      功德碑立成之日,长汀百姓再次齐聚墓地,焚香跪拜,鞭炮声震天,欢呼声此起彼伏,映着滔滔汀江,映着漫山红枫,格外动人。

      春去夏来,汀江两岸荷花盛开,粉白相间,映着江面波光,美得如诗如画。漕运学堂的弟子们,跟着念舟泛舟汀江,学习水路测绘,船头摆着《漕运志》,弟子们一边记录河道深浅,一边听念舟讲沈砚舟当年泛舟查案、平定漕乱的往事,江风拂过,书卷翻动,欢声笑语回荡在江面。

      药圃里,晚晴带着女弟子们采摘草药,教她们辨认药性、熬制药膏,将苏清漪当年的医术,一点点传授下去。女弟子们学得认真,时不时发问,晚晴耐心讲解,眉眼间的温柔,与当年的苏清漪如出一辙。

      码头之上,水生依旧每日巡查漕船,查验货物,遇到贫苦百姓,便会吩咐弟子们施以援手,送粮送药,一如当年沈砚舟的模样。往来的漕船船工,路过码头,都会对着功德碑的方向躬身行礼,感念二人的恩德。

      夏日的午后,常有孩童跑到墓地旁的枫树林里玩耍,老人们便坐在青石板上,给孩子们讲沈砚舟与苏清漪的故事:讲他们断魂渡初遇,雾锁长汀共患难;讲他们望江楼血战,并肩平定漕帮之乱;讲他们南疆平匪,西北退敌,护天下漕运安宁;讲他们开办学堂,辟建药圃,教百姓谋生之法;讲他们相守长汀三十年,淡泊名利,只为百姓安乐。孩子们听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崇拜,一个个许下心愿,长大后要做像二位祖辈一样的人。

      秋风吹过,汀江两岸稻田金黄,稻浪翻滚,香气四溢。麦秋虽已告老,却依旧时常到田间地头,指点百姓耕种,教大家因地制宜,改良粮种,一如当年沈砚舟教他的模样。百姓们感念他的恩情,每逢秋收,都会先送新米给他,他却总是婉拒,让百姓们留给贫苦人家,说这是当年沈公与师母定下的规矩,百姓互助,方能岁岁丰收。

      念舟带着学堂弟子,到南北水路沿岸的村落,教百姓疏浚沟渠、改良桑田,将耕种缫丝之法,传遍四方。所到之处,百姓们皆夹道欢迎,献上粮食茶水,口中念着沈公与苏夫人的恩德,说若是没有二位祖辈,便没有如今的好日子。

      冬日飘雪,长汀银装素裹,汀江之上结了薄冰,岸边的腊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漕帮别院的庭院里,念舟、水生、晚晴等人齐聚一堂,围着炭火盆,翻看当年沈砚舟与苏清漪留下的物件:那支紫竹箫,依旧温润如玉,当年沈砚舟带着它远赴西北,归来后便挂在窗前,风吹过,似有箫声隐隐;那本《漕运志》,纸页泛黄,字迹依旧清晰,是沈砚舟一生心血;那支玉梅簪,虽有岁月痕迹,却依旧精致,是沈砚舟亲手雕刻,陪着苏清漪走过三十年春秋。

      “当年师母总说,长汀的雪,是最干净的,落了雪,便洗去了所有纷争,只剩安稳。”晚晴抚摸着玉梅簪,眸底满是惦念。

      水生望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道:“是啊,当年沈公说,雪落长汀,是丰年之兆,百姓们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便是他最大的心愿。如今想来,他这一生,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是这人间安稳,百姓安乐。”

      念舟捧着那本《漕运志》,眼中满是坚定:“我们定当守住这份安稳,将二位祖辈的心意,一代代传下去,让长汀的雪,年年皆白,百姓的日子,岁岁皆安。”

      炭火盆暖光融融,映着众人的脸庞,窗外白雪纷飞,腊梅飘香,屋内欢声笑语,暖意浓浓,一如当年沈砚舟与苏清漪相守的岁月,安稳而温柔。

      岁月流转,又是百年光阴弹指而过,长汀已成天下闻名的富庶之地,汀江漕运愈发兴盛,南北水路畅通无阻,沿岸百姓安居乐业,学堂遍布各州府,药圃惠及四方百姓。沈砚舟与苏清漪的故事,早已传遍天下,成了百姓口中代代相传的佳话,有人将他们的故事编成歌谣,在田间地头传唱;有人将他们的事迹绘成年画,贴在百姓家中;有人为他们修建祠堂,供奉香火,岁岁祭拜。

      汀江岸边的枫树林,愈发繁茂,墓地前的凝露草常青,腊梅树常开,功德碑历经岁月冲刷,字迹却依旧清晰,往来之人,无论官民贫富,都会驻足祭拜,感念二人的恩德。有文人墨客路过,写下诗篇,赞他们“汀水载恩深,明月照千秋,一生护苍生计,万古留芳名”。

      这年春日,一名年轻的漕船船夫,带着年幼的儿子,泛舟汀江,路过枫树林墓地时,停下船,对着墓地躬身行礼。儿子拉着他的衣角,好奇地问:“爹,我们为什么要拜这里?”

      船夫望着滔滔汀江,望着漫山红枫,眼中满是崇敬,轻声道:“因为这里埋着两位恩人,是他们护了漕运,安了百姓,才有了我们如今的安稳日子。他们一生,不求功名,不求富贵,只为让天下百姓能吃饱穿暖,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儿子,你要记住他们的名字,沈砚舟,苏清漪,也要记住,做人当如他们,心怀苍生,不负本心。”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望着墓地的方向,眼中满是懵懂的崇敬。江风拂过,吹动船帆,漕船缓缓驶离,船头的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伴着船夫低沉的歌谣,回荡在汀江之上:“汀江雾,锁长汀,故人来,定风波;开学堂,辟药圃,护漕运,安百姓;三十年,相守诺,山河安,岁月宁;汀水长,明月照,千秋名,万古情……”

      汀江的水,依旧东流不息,载着岁月的痕迹,载着百姓的惦念,永不停歇;长汀的月,依旧高悬夜空,照着世间的安宁,照着代代相传的初心,皎洁永恒;岸边的枫树,岁岁红枫,映着那方小小的墓地,映着百姓不变的惦念,永不褪色。

      雾锁长汀的岁月,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往;月照千秋的恩情,永留人间。沈砚舟与苏清漪的故事,不是朝堂权谋的传奇,不是江湖厮杀的壮举,而是最朴素的坚守,最真挚的深情,最厚重的苍生大爱。他们用一生,换来了山河无恙,百姓安乐;用相守,诠释了人间真情;用初心,照亮了千秋万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汀水念故人,明月照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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