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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霜染汀江树,月照故人心 ...
长汀的秋,是浸了暖的。
寒露已过,秋阳褪去了夏末的燥热,变得温润柔和,洒在汀江两岸,将漫山遍野的林木染得五彩斑斓,枫红似火,松青如黛,银杏铺金,层层叠叠顺着山势蔓延,映得江面也泛着流光溢彩的波光。往日晨间的薄雾,只在日出前缠在江心上,似一层薄纱,待日头升起便缓缓散开,露出澄澈如镜的江面,漕船往来如梭,船头载着新收的稻米、织好的绸缎、晒干的药材,船工的号子声清亮悠长,混着岸边村落的打谷声、孩童的嬉闹声,凑成一派岁月静好的秋日盛景。
沈砚舟立在漕帮别院的竹廊下,身着一件藏青色常服,须发间已添了不少银丝,脊背虽不如往日挺拔,却依旧身姿端正,眉眼间的凛冽锐气早已化作岁月沉淀的温润平和。他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漕运志》,是这些年亲手编撰的,记录着南北漕运的河道变迁、行船规矩、惠民之策,指尖拂过纸页上熟悉的字迹,目光望向院外的汀江,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转眼便是相守长汀的第三十个年头,当年的朝堂御史与漕帮侠女,如今已是鬓染霜华的老者,当年嗷嗷待哺的孤女晚晴,早已嫁作人妇,儿女绕膝;当年青涩懵懂的弟子水生、麦秋,已成了撑起漕运与民生的梁柱——水生执掌漕帮护卫队,守着南北水路畅通;麦秋坐镇漕运学堂,传授课徒耕种织布、水路技艺,将他与苏清漪的心意,一代代传了下去。
这些年,长汀愈发繁盛,青溪镇早已扩建成热闹的集镇,码头边商铺林立,酒肆茶馆人声鼎沸,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南来的绸缎、北往的粮食,皆在此中转,昔日雾锁杀机的断魂渡,成了如今千帆竞渡的太平渡,岸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国泰民安”四个大字,是新帝亲赐,字迹苍劲,日晒雨淋却依旧清晰。
“风大,仔细着凉。”苏清漪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过来,身着一件素色夹袄,乌发中也掺了银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依旧插着那支沈砚舟亲手雕的玉梅簪,簪头的梅花虽添了岁月痕迹,却依旧温润。她将莲子羹递到沈砚舟手中,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落枫,语气里满是宠溺,“今日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羹,加了些秋露,你趁热喝了。”
沈砚舟接过瓷碗,温热的碗沿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他仰头饮下莲子羹,甜意混着草木清香滑入喉咙,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粗糙却温暖,轻声道:“还是你煮的味道最好,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苏清漪靠在他肩头,望着院外的汀江,眸底满是感慨:“转眼三十年了,当年我们初到长汀,这里还是荒草丛生,码头破败,百姓流离失所,谁能想到如今这般热闹繁盛。”
沈砚舟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庭院里的草木——那株当年亲手栽种的凝露草,早已长得郁郁葱葱,蔓延成一片药圃;院角的翠竹,亭亭玉立,遮天蔽日;石桌旁的腊梅树,虽未到花期,却枝干遒劲,年年冬日都会开出满树繁花。他轻声道:“是啊,三十年风雨,终得太平。当年所求的,不过是漕路通畅,百姓安乐,如今心愿皆了,还有你相伴左右,此生再无遗憾。”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清脆的笑声,一个身着青色短打、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牵着两个孩童走进来,正是麦秋。麦秋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沈砚舟的温润,又透着几分干练,身后跟着的两个孩童,男孩约莫七八岁,女孩五六岁,眉眼灵动,正是他的一双儿女,唤作念舟、念漪,是特意为感念沈砚舟与苏清漪所取。
“先生,师母,我们来看您二位了!”麦秋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亲近。两个孩童也学着父亲的模样,乖巧地跪地行礼,奶声奶气道:“见过爷爷,见过奶奶!”
沈砚舟连忙扶起两个孩童,伸手抚摸着念舟的头顶,眸底满是慈爱,笑着道:“快起来,不必多礼。今日学堂无事?怎么有空带孩子过来?”
麦秋笑着道:“学堂今日休沐,弟子便带孩子们过来逛逛。念舟念漪日日念叨着爷爷奶奶,说要来看院里的腊梅树,还要听爷爷讲当年平定漕运的故事。”
念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舟,脆声道:“爷爷,您再给我讲讲当年您去南疆平乱的故事好不好?我听水生叔叔说,您当年一剑斩杀蛮族首领,可威风了!”
念漪也跟着点头,小手拉着苏清漪的衣角,软声道:“奶奶,我也要听您采药救人的故事,晚晴姑姑说,您当年救了好多好多百姓呢!”
苏清漪笑着蹲下身,握住念漪的小手,眉眼温柔:“好,今日便给你们讲个够。”
几人坐在竹廊下,沈砚舟讲起当年南疆平乱、西北退敌的往事,语气平淡,却依旧让念舟听得热血沸腾,时不时拍手叫好;苏清漪则讲起当年打理药圃、救治百姓、教女子缫丝织布的琐事,温柔的话语里满是暖意,念漪听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崇拜。麦秋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满是感慨,当年先生师母的壮举,如今听来,依旧让人满心敬佩。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暖意融融,庭院里的桂花盛开,香气浓郁,孩童的笑声、长辈的话语,混着桂花的清香,漫过整个别院,温馨又和睦。沈砚舟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圆满,当年孤身一人,朝堂沉浮,从未想过晚年能有这般天伦之乐,有爱人相伴,有弟子孝顺,有孩童绕膝,这便是世间最安稳的幸福。
午后,麦秋带着念舟念漪告辞,要去码头帮水生查验漕船货物。沈砚舟与苏清漪相携着,沿着汀江岸边慢慢散步。秋阳正好,江风拂面,岸边的枫树叶簌簌飘落,铺成一条火红的小径,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的百姓见了二人,皆是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恭敬道:“沈老先生安好,苏老夫人安好。”
沈砚舟与苏清漪含笑点头,一一回礼,温声道:“诸位安好,秋收忙完了?冬日的粮草可要备足了。”百姓们闻言,皆是连连称是,目送着二人远去,眼中满是敬重。这些年,百姓们早已将二人当成了长汀的守护神,家家户户的堂屋里,都挂着二人的画像,逢年过节,都会焚香祭拜,感念他们的恩德。
行至太平渡码头,只见码头之上人声鼎沸,数十艘漕船停靠在岸边,船工们正忙着装卸货物,稻米、绸缎、茶叶、药材堆积如山,商贩们往来穿梭,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繁盛的景象。水生身着青色漕帮服饰,正站在船头,指挥着弟子们装卸货物,身形矫健,神情严肃,颇有当年林岳的风范。
见沈砚舟与苏清漪前来,水生连忙跳下漕船,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先生,师母,您二位怎么来了?江边风大,小心着凉。”
沈砚舟笑着摆手:“无妨,在家闷得慌,出来走走。看这码头的光景,倒是比往年更热闹了。”
水生笑着点头:“是啊,今年江南湖州的丝绸大丰收,江北的粮食也收成极好,往来漕船比往年多了三成,百姓们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弟子已按您当年定下的规矩,严查漕船货物,杜绝夹带私盐、违禁品之事,南北水路,皆是安稳。”
苏清漪笑着道:“好,你做得极好。当年你父母早亡,如今能撑起漕帮护卫队,护得水路安宁,你父母若是泉下有知,定当欣慰。”
水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躬身道:“皆是先生师母教诲有方,弟子不敢忘恩。”
沈砚舟拍了拍水生的肩头,目光扫过码头,望着往来的漕船,望着忙碌的百姓,眸底满是欣慰:“当年我立漕帮护卫队,便是为了护漕船、安百姓,如今你能守好这份基业,我便放心了。记住,漕运之事,关乎天下苍生,半点马虎不得,无论何时,都要以百姓为重,以漕路安宁为重。”
“弟子记住了,定不负先生所托!”水生郑重拱手,语气坚定。
二人又在码头逛了许久,看着船工们忙碌的身影,听着商贩们的欢声笑语,心中满是温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撒了一层碎金,岸边的枫树叶被染成金红色,美得惊心动魄。沈砚舟牵着苏清漪的手,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江面上,温柔而绵长。
“你看,这长汀的秋,一年比一年美。”苏清漪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霞光漫天,染红了半边天,眸底满是温柔。
沈砚舟转头看向她,晚霞落在她的眉眼间,虽添了岁月痕迹,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他轻声道:“景美,是因为人安。百姓安乐,山河无恙,便是世间最美的景致。”
回到别院时,暮色已浓,晚晴提着食盒来了,食盒里装着亲手做的小菜,还有一碗温热的鸡汤。晚晴如今已是医术精湛的医者,接手了苏清漪的药圃,平日里不仅为百姓治病,还开了医馆,收了几名女弟子,将苏清漪的医术代代相传。
“师母,今日炖了鸡汤,加了些您种的枸杞,补身子的。”晚晴将饭菜摆上桌,笑着道,目光落在苏清漪身上,满是关切,“近来天气转凉,师母您身子弱,可要多添些衣裳,莫要着凉了。”
苏清漪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太操劳,医馆的事忙不完,要记得劳逸结合。”
晚晴笑着应下,又看向沈砚舟,轻声道:“先生,昨日收到京中消息,说当年二皇子残余党羽最后一脉,在西南边境被肃清了,圣上特意下旨,说这多亏了您当年定下的漕运巡查之法,才能顺藤摸瓜,彻底清剿干净。”
沈砚舟闻言,淡淡一笑,摇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清剿干净便好,往后天下再无战乱,百姓便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晚晴点头,心中满是敬佩。当年先生师母历经风雨,平定朝堂奸佞,肃清江湖余孽,打通南北漕运,教百姓耕种织布,行医救人,这般功德,早已刻在了天下百姓心中。
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晚晴说着医馆里的趣事,说着百姓们的近况,欢声笑语不断,庭院里的灯火摇曳,映着几人的身影,温馨又和睦。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长汀迎来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一夜,将整个长汀裹上了一层银白,汀江之上结了薄冰,岸边的树木覆着白雪,宛如仙境。漕帮别院的庭院里,腊梅花开得正盛,满树繁花,暗香浮动,白雪映着红梅,美得不可方物。
沈砚舟与苏清漪坐在窗边,煮着热茶,赏着窗外的雪景。炉火正旺,暖意融融,茶盏里的茶水冒着热气,香气袅袅。苏清漪靠在沈砚舟肩头,听着窗外的风雪声,轻声道:“还记得当年在南疆,也是这样的大雪天,我们守着篝火取暖,你肩头受了伤,还硬撑着给我煮姜汤。”
沈砚舟握紧她的手,眸底满是温柔,轻声道:“是啊,那时条件艰苦,却从未觉得苦,只要有你在身边,便是心安。如今日子好了,反倒时常想起当年的日子,虽是刀光剑影,却也是刻骨铭心。”
“苦日子都过去了。”苏清漪笑着点头,眸底满是满足,“如今有你,有热茶,有雪景,有腊梅,还有安稳的日子,便是此生圆满。”
沈砚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是啊,此生圆满。”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晚晴带着麦秋、水生等人来了,手中提着年货,还有孩童们做的年画。原来今日是小年,众人特意来陪二人过节。庭院里瞬间热闹起来,麦秋生起炭火盆,水生挂起红灯笼,晚晴忙着煮饺子,孩童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回荡在庭院里,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红灯笼映着白雪,炭火盆燃着暖光,饺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孩童的笑声、长辈的话语,混着腊梅的清香,满是年节的暖意。沈砚舟望着眼前的众人,望着窗外的雪景,望着身边的苏清漪,心中满是感慨,此生能得这般归宿,夫复何求。
小年过后,年味愈发浓郁,青溪镇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春联、挂福字,孩童们穿着新衣在街头嬉闹,商贩们忙着售卖年货,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沈砚舟与苏清漪也忙着打理别院,贴上春联,挂上福字,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除夕那日,天朗气清,雪后初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漕帮别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晚晴、麦秋、水生带着家人齐聚于此,还有漕帮的老弟子、学堂的老学员,满满一院子人,热闹非凡。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皆是众人亲手做的,有汀江的银鱼、自家种的青菜、亲手酿的米酒,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说着过往的岁月,说着如今的安稳日子,欢声笑语不断。
念舟捧着酒杯,走到沈砚舟面前,奶声奶气道:“爷爷,我敬您一杯,祝您和奶奶福寿安康,岁岁平安!”
念漪也跟着走上前,举起手中的茶杯,软声道:“奶奶,我敬您,祝您永远漂亮!”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沈砚舟与苏清漪笑着举杯,一饮而尽,眸底满是慈爱:“好,好,爷爷奶奶也祝你们健康长大,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百姓有用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围坐在炭火盆旁,说着当年的往事。林岳早已告老还乡,安度晚年,今日也特意赶来,说起当年望江楼血战、南疆平乱的往事,依旧热血沸腾;老弟子们说起当年跟着沈砚舟闯荡南北、护漕运安百姓的日子,满是感慨;晚辈们听得目不转睛,心中满是敬佩。
沈砚舟坐在人群中央,听着众人的话语,望着身边的苏清漪,眸底满是温润。三十年风雨,恍如隔世,当年的刀光剑影、朝堂纷争,早已化作过眼云烟,唯有身边人的陪伴,百姓的安乐,才是永恒的温暖。
子时将至,爆竹声四起,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彻夜空,漫天烟花绽放,照亮了长汀的夜空,美得惊心动魄。众人走出庭院,望着漫天烟花,齐声欢呼:“新年好!岁岁平安!”
沈砚舟牵着苏清漪的手,站在庭院中央,望着漫天烟花,望着身边的众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青溪镇,望着冰封的汀江,眸底满是圆满。苏清漪靠在他肩头,望着烟花,脸上满是笑意,轻声道:“砚舟,新年快乐。”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轻声道:“清漪,新年快乐。岁岁年年,皆有今日,岁岁年年,皆有你。”
漫天烟花下,红灯笼摇曳,炭火盆暖光融融,众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中,汀江的冰面映着烟花的光芒,长汀的月色皎洁明亮,洒在二人身上,温柔而绵长。
新年过后,天气渐暖,冰雪消融,汀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漕船往来不绝,百姓们又开始了新一年的耕种劳作。沈砚舟与苏清漪依旧过着安稳的日子,每日晨起一同散步,看汀江日出,午后在庭院里煮茶看书,傍晚相依着看夕阳西下,日子平淡却满是温情。
这年春日,沈砚舟编撰的《漕运志》终于定稿,麦秋派人抄写了数十本,送往南北各州府漕运衙门,供众人参考学习。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前来道贺,送来笔墨纸砚,感念他为漕运事业操劳一生。
沈砚舟看着装订成册的《漕运志》,眸底满是欣慰,这是他一生心血,记录着南北漕运的变迁,记录着护漕安百姓的心得,只愿能护得天下漕运长久安宁,百姓长久安乐。苏清漪坐在一旁,为他研墨,笑着道:“此生心血,终得圆满,你也能安心歇歇了。”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是啊,有你在,有弟子们在,天下漕运安稳,百姓安乐,我便是歇下来,也放心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来,落在《漕运志》上,纸页泛着温润的光泽,二人相视而笑,眉眼间满是温柔,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转眼又是数年,沈砚舟与苏清漪已是年过古稀的老人,行动愈发迟缓,却依旧相守不离,每日相伴在庭院里,看春去秋来,赏月圆月缺。晚晴、麦秋、水生等人时常来看望,悉心照料,念舟念漪也长成了少年少女,时常陪在二人身边,讲学堂的趣事,讲码头的见闻。
这年秋日,又是一个枫红似火的时节,沈砚舟与苏清漪相携着,来到汀江岸边的石碑前,石碑上“国泰民安”四个大字依旧清晰,岸边的枫树依旧火红,汀江的流水依旧东流不息,往来的漕船依旧络绎不绝。
“你看,这长汀,还是当年我们期盼的模样。”苏清漪靠在沈砚舟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柔。
沈砚舟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汀江两岸,望着热闹的码头,望着安居乐业的百姓,眸底满是欣慰,轻声道:“是啊,雾散了,月明了,百姓安了,我们也该歇歇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映着漫天枫红,映着滔滔江水,二人相携的身影,定格在长汀的山水之间,温柔而永恒。
数日后,沈砚舟与苏清漪在睡梦中安然离世,脸上皆带着满足的笑意,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终得圆满。
消息传开,长汀百姓悲痛万分,纷纷自发前来吊唁,码头罢市,学堂停课,家家户户挂起白幡,哭声震天。晚晴、麦秋、水生等人按照二人遗愿,将他们合葬在汀江岸边的枫树林中,墓碑上没有刻功名爵位,只刻着“沈公砚舟、苏氏清漪之墓,汀月为证,山河为凭”十六个字。
墓前种着他们亲手栽种的凝露草与腊梅树,岁岁年年,凝露草常青,腊梅树常开。往来的漕船经过汀江,船工们都会停下船,朝着墓地的方向躬身行礼,感念他们护漕运、安百姓的恩德;长汀百姓每逢佳节,都会前来祭拜,献上鲜花与祭品,诉说着长汀的变迁,诉说着百姓的安稳日子。
岁月流转,百年光阴弹指而过,长汀愈发繁盛,汀江依旧畅通,漕运依旧兴旺,百姓依旧安乐。岸边的枫树林愈发繁茂,墓碑上的字迹虽已模糊,却依旧有人记得,百年前,有一对相知相守的恋人,曾在这里仗剑平乱,护漕安民,用一生的坚守,换来了山河无恙,百姓安乐,换来了长汀的明月清风,岁岁安暖。
汀江的水,东流不息,载着岁月的痕迹,永不停歇;长汀的月,高悬夜空,照着世间的安宁,皎洁永恒;岸边的枫树,岁岁红枫,映着二人的深情,永不褪色。
雾锁长汀的阴霾,早已散尽;月照余生的温柔,永留人间。他们的故事,不是朝堂权谋的传奇,不是江湖厮杀的壮举,而是山河无恙的安稳,是百姓安乐的祥和,是有情人相守一生的深情,如汀江流水,源远流长,如长汀明月,光照千秋,永远温暖着世间人心。
昨晚十点多搞完的今天早上刚起就发了,昨天晚上想不要这么晚给审核大大找活了嘿嘿![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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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霜染汀江树,月照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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