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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拥于日落 确实很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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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舟这一路并不容易,拿到钥匙转身刚走了几步,他就遇到了“鬼”。
对方带着一张面具,血从眼眶落下,一张脸都糊成了红色。
“哥,你就在这儿等我呢?”相比起害怕,白慕舟此刻更多的是无语,他苦笑着道:“我在做任务,你别捣乱好不好?”
对方用行动述说着两个字,不行。
他按住了白慕舟的胳膊,愣是不让他走。
“留下来……”,他低声警告,“留在这里吧,完美的人。”
“怎么了?”听到上面的动静,期年问。
“嗯……故南城把我拦住了,不让我走。”白慕舟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实回答。
“说实话,我不懂你”,他尝试说服故南城,“展悦已经死了,你何必这么固执,哪怕我死了,我也不是你想要的答案,我不是展悦心里的完美之人。”
“我知道。”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秋日里蹁跹的落叶,在冷风中飘零。
白慕舟以为故南城不会回答,但故南城说他知道。
“我听到了苏正的话”,他说,“但我并不意外。”
“他戳瞎了我的眼,他想要杀了我,他想要离开这里,这些我都知道。”
啊……
白慕舟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你为什么要相信他?”
“我从来没有相信他,我只是想让他痛苦。”
啊……
这又是什么?
“在展悦眼中,他就是那个完美的人,但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称得上完美,我不懂展悦。”
“其实你不需要懂她。”白慕舟实话实说,他不觉得懂一个疯子是什么好事。
“或许吧,但如果我不懂她,又如何算得上爱她,可惜我没有机会亲自去问展悦了,我只能问苏正。”
他心中藏着诸多遗憾,又放着诸多不满,最终都发泄在了苏正身上。
“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什么是完美,一次又一次地按照他的标准制作雕塑,第一次看见其他人在他面前溺死后,他求我放手,他说我怎样折磨他都可以,请我放过其他无辜的人——真是可笑,我做那些雕塑,不就是在折磨他吗?”
虽然只是一个故事,白慕舟知道故南城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从某种意义上,展悦和故南城这俩人也算是绝配。
“说实话,在那天看到他一夜白头后,我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丁点高兴,在那之后,他一直在挣扎,一直想要逃走,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着,不过最后他成功了,他戳瞎了我的眼,我再也见不到他的痛苦了。”
“所以我没能看到他发现你出现在这里的神情,我猜那一定很精彩。”
“——期年老师,请不要再破坏道具了!”故南城正在说台词,周围传来了导演组有些崩溃的声音。
故南城的职业素养相当高,听到导演组的话,他甚至没有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展悦,我来找你了,带着你一直追寻的完美——这一次,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别了,我不是很想去见她。”白慕舟突然笑了一下,“你也不该去见她,你更应该去见警察。”
说罢,他猛地推开了故南城,向兔子似的从通风管往外窜。
故南城顿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顺着白慕舟追了过去。
白慕舟刚进入通风口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很适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追逐,如今故南城紧跟着他不放,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得偿所愿。
虽然时间很不对就是了。
白慕舟身体素质不太行,这会儿发着烧更跑不快,几秒后,他就顺利地被故南城再度抓到了,白慕舟对此毫不意外,只觉得有点累。
他喘着粗气道:“哥,你就不能放点水吗?”
故南城公事公办地恐吓他:“一起下地狱吧。”
白慕舟叹了口气,不害怕,只觉得好累。
他坐在通风管道里,继续和故南城闲聊,但这回故南城大概是台词说完了,只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起下地狱。
白慕舟不太懂节目组想要做什么,如果不许他离开,直接宣布他和期年游戏失败不就好了吗,干嘛搞这么复杂。
“白慕舟。”
“暮成雪。”
疑惑间,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在他耳边响起,白慕舟愣了一下,左右扫视,这才发现期年和苏正一左一右往他走来。
“嗯?”白慕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怎么出来的?”他问。
“先走。”期年将故南城的手从白慕舟胳膊上拽开,随即将故南城推到苏正身上,揽住了白慕舟的肩,“上去告诉你。”
“哦”,白慕舟应了一声,顺着期年的意沿着通风口进入了雕塑室。
在苏正和故南城依次从通风口出来后,期年将两人推到了前面。
“带路。”期年要求他们。
苏正押着故南城,果断地走到了前面,给他俩带路。
周围是疯响的心跳声和警报声,烟雾使一切都朦胧而模糊,红色的灯光飞速闪烁,让一切越显混乱。
“确实很浪漫。”
期年牵着白慕舟的手,在看不到尽头的楼梯上狂奔,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
白慕舟闻言抬头,期年并没有转头看他,侧脸轮廓清晰而冷冽。
白慕舟突然觉得,就这样和期年一直逃亡下去似乎也不错。
如果他们的相遇没有终点就好了,如果期年能永远这样牵着他就好了。
“那你以后还是少接触我比较好。”白慕舟说。
“为什么?”期年似乎愣了一下。
“你对浪漫的认知会下降,不利于你的艺术创作。”
期年:“……”
起初的那阵无语过去,期年很轻地嗯了一声。
白慕舟:嗯?
“唉,你别在这句话后面接‘嗯’呀……”
他也不是真的想让期年离他远点。
期年转身撇了他一眼,“跟你接触就能影响我写歌……你还挺看得起自己。”
白慕舟:“……”
也行,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嗯”好那么一丁点。
有苏正在前面带路,他们很快上到了楼顶。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大片的夕阳从天边倾泻,为所有人镀上了一层金。
白慕舟怔愣一下,走上楼顶时没有松开期年的手。
太阳已经沉下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在天边光芒万丈。围绕着落日,云层染上的绚烂的橘红色,从遥远的天边延伸到眼前,人的影子被无线拉长,铺展在夕阳之下。整片天地像是一幅无边际的锦缎,在远去的警报声和心跳声中展示着它的盛大与恢宏。
“期年,这个算是浪漫吗?”白慕舟问。
“你觉得是就是。”
“看来你觉得不是了。”白慕舟逻辑一流。
“不重要。”
“很重要,我觉得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夕阳了。”
期年觉得白慕舟这句话莫名耳熟,他曾经似乎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你觉得不浪漫也没关系,不会记得也没关系,我替你记得。”白慕舟突然转头看向期年,他发着烧,脸像是红透了,只是眼睛依旧清明澄澈。浅色的眼睛在金光下像是琥珀,里面定格着他在过去时间里的爱与钦慕。
“算了吧”,期年一颤,似乎被这样的目光灼伤,很快低头,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你记性不好。”
“16224637”
“什么?”期年皱眉,不知这是什么。
“展悦房间的密码。”
“所以呢?”
“我现在都还记得,所以我记性很好。”
期年:“……”
嗯,发着烧都还记得,记性确实好。
“走吧”,期年忍住了揉一揉白慕舟头发的冲动,往苏正的方向望了一眼,“楼梯在那边。”
“你不相信我?”
“信。”他曾经那么相信白慕舟,最后的结果只是一句冰冷的分手。
期年想,也就是白慕舟现在不记得,但凡记得,他一定没脸来期年这里要信任。
可期年又想,幸好白慕舟不记得,否则他应该听不到白慕舟这样问他。
“敷衍。”白慕舟对这个答案很不满。
期年叹了口气,话音忽地软了些,他终于意识到,白慕舟发烧后似乎格外固执,还有一点点的幼稚。
“希望你退烧之后不会后悔你说了什么。”
“不会。”白慕舟想也没想道。
“所以你想我怎么回答?”
“你要先回答我说的对,肯定我记性很好这件事,然后认可我的浪漫,最后对‘我替你记得’表达感谢。”
期年:“……”
“嗯”,期年推着白慕舟往下走,“你说得对,你记性很好,夕阳很浪漫……”
他顿了一下,顺着白慕舟的话往后说,“谢谢你替我记得。”
不过他对此不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说不定白慕舟烧退下去之后就不记得了。
白慕舟回头看了期年一眼,还是不满意。
“嗯,还是很敷衍。”
期年:“……”
“还差什么?”期年问。
“你看起来不高兴。”白慕舟说。
“所以我要笑着说?”
“不用了,没关系,原谅你了。”
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