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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桃子蛋糕 想为你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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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号,星期三,文理火箭班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周云泽以为自己好歹认真学了数学,这成绩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但是事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特别差劲,还有地理。
甚至周云泽的成绩单只要遮住数学和地理,那简直是一份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亮眼成绩,语文英语历史政治,科科名列前茅,试卷答案更是标准到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再添上数学和地理的话……那简直太糟糕了,两科加一起堪堪过九十分。
“爱上数学是我心高气傲,考这点分更是我生死难料。”午饭时,六人小分队坐在一块,周云泽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说?”翟晓瑜问他。
“你看这次我的综合成绩,我们班不到三十个人我排二十五名,倒十了,再这么下去期末筛人我肯定第一个被筛出去。”
“安楠这次第几?”黎江浩问。
“第二名,我们班第一简直太恐怖了,数学满分,要是把他的分拿来给我的话……”周云泽说完就后悔,他环视一圈,面前三个满分,一个把“0”写成“6”的147,还有一个时间没分配好,错失一道大题的136。
“问也白问,你们这些神仙,哪懂我这凡人的苦恼。”周云泽嘟囔着,又往嘴里面夹口米饭,苦谁都不能苦这张嘴。
吃完午饭回教室上午自习,下午第三节课结束,周云泽来隔壁教室和林恪说,自己请了假,让林恪晚自习结束直接回家,不用等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的第四节课全年级几乎都上的是自习课,偶尔自习会被占用做一些讲座,不过这都是少数。
“嗯,我知道了。”林恪强装镇定。
晚上放学,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林恪一个人回家,打开门将钥匙放在玄关处,二者碰撞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林恪打开灯,走到餐桌处,Beatrice和爱人一起做的桃子蛋糕放在桌子上,林恪走近,看到蛋糕的全貌。
蛋糕顶的桃子是他联系北方种植大棚,今天早上刚空运过来的,奶油和蛋糕胚估计是Beatrice爱人独有的秘方。
林恪拉开凳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脑袋缓缓靠下去。
“周云泽,你今天过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恋人吗?”林恪看着蛋糕喃喃开口。
他一遇到和周云泽有关的事情就大脑宕机,无法思考,如果真的是一物降一物,那周云泽果然是来降他的没错。
能降得了林恪的周云泽刚走出饭店,被晚上的风吹的打一哆嗦,他身后跟着的是苏慧和周海川,周云恩在多伦多,没回来,给周云泽转了五百块钱红包当做生日礼物。
几人往停车场走去,路上周云泽突然想给林恪打电话,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电话在拨出的第四秒被接通。
“周云泽……”林恪在电话那头叫他。
“林恪,你到家了吗?今天下午学校又整什么讲座了,你今晚吃的什么饭。”
“到了,今天下午学校没整讲座,最后一节课上的自习,不过我们班的被吴老师拿来讲物理题了。”
“忙啊,忙点好,老吴要是不忙我就有事了。”
林恪在电话这头听见苏慧的声音,猜想是不是周云泽没大没小又被教育了。
“周云泽,你……”林恪试探着,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
“我……?”
电话那边没声了,周云泽说:“林恪,你是不是不开心,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吗?”
“有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生日。”林恪在电话那头有点失落的说。
最开始,林恪认为不告诉就是没想告诉,认为没说就说明不重要,但是他又想起来周云泽每次提及生日就格外开心幸福的神情,又想起来他们现在是恋人,是恋人,那就理应一起过生日,一起做所有的事情。
“我不想给你压力,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要名列前茅,要看那些满是专业术语的金融报纸,如果还要悄悄为我准备礼物的话,那太累了,我心疼你,我只想让你每个晚上都能睡一个安稳的,不用考虑任何事的觉。”周云泽的声音轻轻的,又稳稳的,像是一阵风,从山涧出来的,带着水汽和泥土气息的风,这阵风稳稳地拖住林恪。
“你的生日,我今年年初就已经知道了,不算压力。”林恪用不拿手机的那只手的食指在餐桌上漫不经心的画圈圈。
“年初?你从哪知道的?”
“陆驰风告诉我的。”
“我就说他寒假的时候问我生日做什么,原来是你的信息兵啊,林恪,很巧我肚子现在还有一点余地,给我五分钟。”
“我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周云泽跳进后排座位,和主驾驶座的周海川说:“出发,兰溪小区。”
“熙熙啊……”苏慧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林恪坐在原位,盯着手机计时器,在设定好的五分钟倒计时变为“00:00”时,微信的消息提示弹出来:
“男朋友,开门!”
林恪忙不迭的起身去开门,太着急以至于被桌子腿绊了一跤,他踉跄着去开门,打开门,林恪连周云泽的表情都没看清楚,周云泽就已经扑倒林恪的怀里去了。
“笨蛋林恪,你怎么不自己来问我,你问的话,我不可能不告诉你啊。”周云泽脸埋在林恪颈窝,声音闷闷的传进林恪的耳朵里。
“先进来,外面冷。”林恪拍拍周云泽的背示意他进来说。
当然要进来说,有一些话说一遍周云泽跑了怎么办。
周云泽从怀里起来,林恪这才注意到这人今天下午没穿校服,穿的是浅棕色针织衫和白色打底衫,称的周云泽更白了。
周云泽跟着林恪进来,在玄关处,周云泽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去拿客用拖鞋,刚拿到手,林恪把拖鞋接过去,递给周云泽一双新拖鞋,和林恪的是同款不同色。
周云泽换好之后过来拉林恪的手,两人的手从牵着变成十指相扣,也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
林恪将周云泽带到桌子边坐下,给他戴上生日帽,自己去对面,点好蜡烛,拿遥控器关上灯。
“那我希望……”
“周云泽,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恪你会让它不灵吗?”说到这里,周云泽带起眼皮看着林恪,柔情似水,眼含秋波,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眼神。
被爱的人永远胜券在握,果不其然,林恪勾唇说:“不会。”
“好,那我许了,我希望……林恪可以变得勇敢!”
“嗯?”林恪被这突如其来的愿望整了个手足无措。
周云泽许完之后很快吹了蜡烛,拿来放在手边的遥控器,打开灯,“许完了,不许撤回,撤回无效。”
“周云泽,我很勇敢。”林恪像个小老头一样,一板一眼的和周云泽讲。
“那你刚才问我的时候再犹豫什么?”林恪刚想张嘴反驳,可是周云泽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问你想问的,做你想做的,不必急于求成,每一次反馈都是收获。”
林恪听的手痒,问周云泽:“想听音乐吗?”
“你给我弹吗?”
“嗯,我给你弹。”
林恪领周云泽进一楼拐角处的那间房,刚进门的右手边有一个控制面板,上面显示着这间房间的温度和湿度,林恪打开灯,房间正中央有一架钢琴,周云泽想起来他俩认识的第一天,中午去学校的路上,林恪说他会弹钢琴,自己那时候好像还和林恪说了要搞一个四手联弹什么的。
林恪走到钢琴前,拉开琴凳,让周云泽先坐,自己紧挨着周云泽坐下,脚熟悉的踩上延音踏板,手抬起来放在钢琴上,似有所感,他开口:
“我是五岁那年学的琴,小时候我长的慢,手也是,一直长不大,每次跨音阶,指法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问题,那时候钢琴老师就会拍掉我的手,又给我演示一遍,之后我又辗转去参加过几次比赛,每次比赛都是第一名,可这是我第一次专为了谁而弹,弹得不好,你别笑话我。”
林恪记忆好,又刻苦,最重要的是,他很聪明,非常聪明,三者加持下让他不管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在同龄人还死磕按键指法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登台竞赛了,可是林恪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听他弹。
他开始演奏,指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周云泽学过钢琴,看得出指法是堪称完美的教科书级别,他闭上眼睛,陶醉其中。
mi mi sol......歌曲婉转悠长,清脆动听,像是一首赞美诗,又像是少年最纯粹的心意的剖白,周云泽听出这首曲子是什么了,曾几何时,他在一家情侣餐厅听到过,因为感兴趣,回去扒了整首,在临近结束的最后两句,他伸出左手,拉住林恪的右手,与他合奏。
很巧,最后两句是有歌词的。
——你是我的灵魂,我的真我。
——我的至善,我的一切!
一曲毕,周云泽起身去外面切了两块蛋糕进来,“简直是精彩的演出,老师您琴弹得这么好,长得又帅,可以和我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恪接过蛋糕,一脸严肃的说:“不了。”
周云泽满脸沮丧,“啊?为什么。”
“我有恋人了。”
“你有恋人了还接我蛋糕!?”
“这蛋糕是我恋人的生日蛋糕。”林恪左手端着蛋糕,右手揽上周云泽的肩,在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在周云泽耳边说:“走吧,云泽,吃蛋糕去。”
可能是离得太近了吧,林恪刚说完,周云泽“腾”的一下红了脸颊,“好好好。”
两人走到客厅,周云泽端着蛋糕,林恪揽着周云泽的肩,拍下又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云泽的鼻尖不知道被谁抹上了奶油,头上戴着生日帽,和林恪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个人都很幸福。
这时,远在重洋的陆驰风收到了第二条转寄短信,点开一看,又是台游戏机。
陆驰风:。。?我这次是非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