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动 “哥，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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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尴尬，越林飞和耿千明的心思都没在吃饭上。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过来上了生日蛋糕。二十五根蜡烛插在上面，燃着一簇簇小火苗。
越林飞拿纸巾擦了下嘴，指着问：“你吃吗？我饱了。”
“我也饱了。”耿千明摇了下头。
“打包吧。”越林飞对服务员说。
“好的。”服务员又端着蛋糕出去了。
“哎......”耿千明愣了，“哥不许愿吗？”
越林飞已经站起了身，听到他说的话，伸手在他头发上薅了一把，轻笑道：“小孩儿。”
耿千明瞬间吸了口气，想要反驳，可在越林飞面前，他确实就是个“小孩儿”，于是只能耷拉下脑袋，将这口气咽下去。
走到大厅，越林飞把周煦和单浔的两个礼盒交给前台，让蒋琛明天来取。
来到空旷的室外，越林飞被偏冷的空气裹挟，心里的烦躁感降下去些。
“蛋糕拿回去跟你同学吃吧。”他把生日蛋糕塞到耿千明怀里，“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下次见。”也不等耿千明回话，他匆忙地向停车场走去。
彩虹餐厅这边有一处露天集中的停车场，周围商户不多，比较僻静。
越林飞走到靠近角落的榉树下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里忽地一颤，停下脚步。
“哥。”
声音入耳，果然，是耿千明跟过来了。
越林飞转过头。
四周漆黑，在昏黄的路灯下，耿千明迈着快步向他走来，怀里的蛋糕不知道放去了哪。
“还有事吗？”越林飞双手揣进裤兜里，额前的头发被灯光照着，在鼻梁上留下淡淡阴影，一双狐眼隐藏在深处。
耿千明走到和他站在同一片路灯光晕下，说：“哥，刚才对你的朋友发脾气了，对不起。”
还是这事。
越林飞觉得耿千明真跟小孩子似的，把一件不大的事看得很重要，只是说话强硬了些，却觉得像把人打死了一样。
他无奈道：“我都说没关系了，别往心里去，而且本来也是周煦挑起来的。”
两人面对面，隔了差不多一步的距离，越林飞垂眸看着耿千明的运动鞋鞋尖，觉得有点太近了，想要后退一步。
不过，在他动作之前，耿千明忽然说：“哥，我的一个室友退学了。”
“嗯？”越林飞陡然愣住了。
耿千明双手背到身后，抬头看向路灯，说：“他在校园墙给一个omega学姐表白，聊天界面的名字和专业被截图发了出来，很多人嘲讽他，他觉得丢脸就退学了。”
越林飞：“有这回事？”
耿千明抿了下唇，低下头，脸上完全被阴影覆盖。
“两个室友都觉得是我的原因。”他说。
“呃？”越林飞眉头一蹙，“为什么？”
耿千明：“因为我赢了比赛，有人想报复，所以校园墙编辑故意失误，闹出了这事。”
越林飞明白了，深深喘出口气：“我知道了，明天我联系校长，好好处理这事。”
“不是，哥。”耿千明立即说，“我不是想请你帮忙，阿才其实也早就说不想待了，现在转去别的大学了。”
越林飞怔了下，向四周瞧了瞧，最终视线回到耿千明脸上：“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说什么？”
耿千明：“我想问哥一个问题。”
越林飞：“嗯，你问。”
耿千明：“哥觉得，beta可以和Alpha或者omega在一起吗？”
越林飞语塞了。
一阵晚风拂过，榉树叶哗哗作响，有人过来开车，朝他们瞟了一眼。
越林飞一直注视着那人走进车里，然后将汽车开出停车场。
风声消失后，他才回了句：“你觉得呢？”
耿千明说：“我以前没考虑过，跟哥签了合同后也没在意，就觉得没什么不行的，但是发生这件事后，我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幼稚。”
“是我头脑简单吗，哥？”他补了句。
越林飞扑哧笑了。
很严肃的问题，但听着像冷笑话。
耿千明见他乐了，委屈地耷拉下眼角：“哥......别笑啊......真的不聪明吗？”
“哈哈——”
越林飞更忍不住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爽快的笑声。
他扭过头，握拳抵在眼下遮掩自己的失态，几秒钟后清了清嗓子将表情控制好，转头迎上耿千明的视线。
“首先，我觉得你的智商没问题，情商还需要在社会上锻炼。”他说，“然后，你说的beta和Alpha或者omega能不能在一起......”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我不作回答。”
耿千明眼神茫然，越林飞的眼里却透出玩味的神色。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反问，直直地盯着耿千明。
耳畔刮过一阵更强的冷风，两人的头发和衣领被吹得晃了晃。
耿千明张了张唇，片刻后说：“我会按照刚才说的话做。”
“刚才？”越林飞回想。
耿千明说：“只要哥没拒绝我，其他人谁赶我都没用。”
越林飞愣住了。
刚被冷风吹静的心情，忽地又掀起了波澜。
“我前几天报驾校，也是我的行动，我想着，以后我也能开车送哥回家或者上班。”
“还有，我打算这寒假就去报警局的实习岗，至少也算有个像样的身份了。”
“就是......刚才那个人说的完整的家庭，我做不到，但我会全心全意对哥一个人。”
冷冷的风不停刮过，越林飞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好像耿千明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簇火苗，落在身周。
“还有——”耿千明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越林飞心头一抖，想着难道又是一副新刺绣吗？
不过下一秒，耿千明打开了盒子，呈现在眼前的并不是刺绣，而是之前他微信头像上的东西。
耿千明将礼物拎起来说：“这是我五岁第一次参加比赛得的奖牌，红水晶做的，当时还不算太稀有，但这两年炒起来了，好多人出高价都买不到。”
越林飞盯着他手掌上的奖牌，是一枚弦月形状的红水晶，不大，直径也就五厘米的样子，系奖牌的带子倒是又宽又长，衬得这枚奖牌很小。
不过，无论大小，这枚奖牌也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耿千明敛起郑重的表情，眉眼弯弯地微笑着说：“哥，生日快乐。”
奖牌被递到面前，越林飞瞄了眼耿千明，伸手接过。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默默品味着此刻的心情，想要把乱成一团的心绪梳理清晰。
然而，耿千明不给他思考的空档，又说：“也不只是生日礼物，也算是谢礼。”
“谢礼？”越林飞疑惑。
耿千明：“我昨天看到完整版的演讲视频了，才知道学校把哥演讲的最后一部分删掉了。”
越林飞睁了下眼。
后来他没再关注那件事，也不知道体大放的演讲视频是怎样的。
不过稍微想一下也能猜到，学校肯定不会把最后有辱声誉的那段放出来。
耿千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觉得哥是在替我出气，所以，谢谢哥。”
“以后，如果哥遇到什么危险，我会拼命保护哥的，哥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是我陪哥过的第一个生日，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但我会努力，陪哥过更多次的生日。”
说完，他身侧的手紧紧抓住裤子，似乎是看到越林飞淡漠的表情而感到紧张。
越林飞一眼就能从他的微动作和表情里，读出他的心理活动。
这就是在大家族和社会历练出来的。
不过，他此刻的淡漠表情，也属于历练出来的一部分。
他也在紧张。
实实在在的、很紧张。
越林飞有些恍惚。
虽然没有过恋爱经历，但此时，他好像隐约知道，现在的紧张情绪，具体叫作——心动。
他握紧了手里的奖牌，试着开玩笑道：“这些话从情话大全里学的？”
“啊？”耿千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迅速说，“不是！这是我自己想说的。”
他慌张了。
正合越林飞的意。
可是，越林飞没有从耿千明显露的慌张里找回掌控感，反而觉得自己耍小把戏很恶劣。
“抱歉。”他歉笑着捶了下额头。
耿千明懵懵的，不知道越林飞在说什么。
越林飞换上平常表情，将奖牌揣进兜里，说：“礼物很用心，我很喜欢。”
“哥喜欢就好。”耿千明笑着。
越林飞看了眼手表，说：“嗯，不早了，要不先回去吧，有话下次见面再聊。”
他对耿千明笑了笑。
“好。”耿千明点头应道。
越林飞松了口气，转身迈出脚步，然而刚走出半步，他就感到一股拉力。
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头，就看见耿千明拉住了他的外套衣边。
“哥，晚安。”耿千明轻声说，微笑温暖了晚风。
一刹那，越林飞感到强烈的后悔。
自己走出餐厅后应该走得再快点，应该用跑的！
好让自己不要听到耿千明说的这些话，这些让他注定今晚无法安然入眠的话。
好让自己的生活继续走在平稳的轨道上，不会产生要不要到别的方向去探探险的想法。
好让自己维持住成熟的形象，让连他自己都遗忘在心底的脆弱继续不见天日，他自己继续孤身一人。
越林飞失算了。
就像天上的月亮打了个瞌睡，没曾想吹来的风那样强劲，一不小心，就栽进了树枝之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