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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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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异宫人常常以面具示人，根本看不清样貌，就算现在他的宫主与副宫主投奔了桑渡，也没有摘下面具过。
这不得让人怀疑。
桑渡看去人群中刚刚苏醒的卫絮，“还请宫主摘下面具与我们瞧瞧，也好打消了我们的疑虑。”
听闻，卫京白比卫絮还要紧张，拦在卫絮跟前，说道：“面具在，人就在，神异宫祖师规定，宫人在外一律不能摘下面具！我们虽是遇难，但还请秋风门门主不要这般当众羞辱我。我们宫主这才刚刚醒过来，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卫絮打断了他，“嗳，神异宫已被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桑渡赶紧解释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好好好。”说着，卫絮将手搭在面具上，轻轻摘下。
随着面具渐渐从他的面上脱离，大家都屏住呼吸，当卫絮的容貌出现在大家眼前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门中女弟子忍不住惊呼：“好俊俏的小郎君啊！”
卫絮长相颇为内敛温柔，又不失英气俊俏，眼角微微上扬，还也些狡黠嘞。
卫重华绝没有卫絮这般漂亮。
桑渡松口气，正准备好好说叨秦楚一番，忽然，耳边风动，只见齐默运用轻功点地而起，眨眼间来到卫京白的身边，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挟持在怀里。
“你放开他！”卫絮大喝一声。
齐默压根没予理会，在卫京白耳边低沉地说道：“神异宫宫主面具通体黄金打造，额间点缀一颗朱砂。外人不清楚神异宫人长相，皆以面具判断是谁，大家看到卫京白带着宫主面具，自然而然地就会以为卫京白就是卫絮。你刚刚跟卫京白调换了面具，是吗，卫絮？或者叫你卫重华，我的哥哥？”
“你！……”卫重华气得语塞，缓了一会儿，他低声道：“当大家知道你与我的关系，我们的密谋，你也会死！——”
“哼——”齐默不屑地一笑，摘下卫重华的面具，扔在地上。
“神异宫宫主果然是卫重华！”人群中爆出一声怒吼。
“当今武林盟主居然与他狼狈为奸，祸乱武林！”
“不，刚才武林盟主亲口承认，他们就是亲兄弟。齐默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能当上武林盟主，搞不好就是他们一起安排的！”
“我要杀了他们为我们门中人报仇雪恨！”
除千秋门弟子外，众人高声附和：“报仇雪恨！！”
正当他们拿着刀剑上前要杀了齐默与卫重华时，桑渡一声令下：“谁敢动我师兄就是与我，与整个秋风门过不去！”
语闭，整个秋风门弟子上前，拦在暴动的人与齐默之间，形成一道坚实的“围墙”，将他们牢牢保护。
秦楚恨铁不成钢，“桑渡，你别在袒护齐默犯傻了。我都听见了，齐默与卫重华联合要剿灭武林各大门派，连我们秋风门都不放过！这大半年内发生的事都是他们一起干的！而且卫重华还要把卫风女侠留给他们的黄玉虎符一起献给外邦换荣华富贵，帮助他们南下覆没我朝，是他在与外邦密谋造反，却陷害我们！你想想你的爹爹娘亲和李门主是怎么死的，你能放过齐默他们？”
那边是一起长大的师兄，这边是秦楚所说的所谓的真相。
那个真相的可信度还真挺高，毕竟卫重华假扮了神异宫宫主卫絮出现在秋风门内。
不，可能不是假扮，神异宫行事一向诡橘神秘，又一夜间兴起，弄不好卫絮就是卫重华。
齐默是卫重华的弟弟不错，可是他们一起长大，师兄怕狗，可看见可怜的小狗也会想办法救助。
这样的人会做出那种事来吗？
桑渡正左右为难，齐默却道：“是卫重华教给了我叶落悲风，所以我才能在武林大会上一举夺魁。”
“看我说什么！齐默定还与卫重华一起还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法才当上武林盟主之位！”
“就是！”
“一定是！”
齐默坚决护卫自己为武道的“忠贞”，出声解释道：“叶落悲风是卫重华传授与我不错，除此之外我没有再用什么手段。”
秦楚朗声道：“你听听桑渡，齐默自己都承认了与卫重华有勾结！”
桑渡道：“师兄可能是从卫重华那儿学了叶落悲风，可我相信他没有用手段得到武林盟主之位。”
众人反驳：“你的意思是齐默的武林第一当之无愧？”
齐默道：“我所说都属实。”
“得了吧，哈哈哈！”众人嘲讽道：“用了阴谋就阴谋吧，还说什么当之无愧，可真不要脸！当今武林都知道，叶落悲风是李门主的秘籍，既是李门主的秘籍，你们又怎么能融会贯通！？”
“谁说叶落悲风是李千秋的秘籍？！”卫重华愠怒，“是李千秋三人从我母亲哪儿夺过去的！他们不惜用感情诓骗我母亲，叫她交出秘籍，可她清醒理智，看清了李千秋的目的后就与父亲一起离开。后来，他们三个找到我们，就硬逼我们交出秘籍，我的父亲本就身体不好，叫他们天天那边逼迫，情急之下吐血身亡，我与弟弟在母亲的掩护下逃离，流落街头！”
卫重华越说越怒，气极反笑，“哈哈哈！李老狗还将我重病的弟弟带回秋风门，叫我们兄弟残杀！你们说说，到底是谁心狠手辣？！”
众人窃窃私语。
一会儿，一人高声问道：“你们的母亲可是卫风女侠？”
“不错！”卫重华说得掷地有声。
“哈哈哈，少诓骗我们了！”众人发笑：“众所周知，卫风生性浪荡，李门主这么痴情于她，她却眼瞎了跟个有病的琴师跑了！病鬼病死，她被仇家追杀，你们流落街头，是李门主收留了齐默，李门主对齐默是大恩呐！你们却恩将仇报，实属小人！”
卫重华握紧双拳，关节发白，嘎吱直响，后槽牙也磨得发出声响。
听闻那些人这么说卫风，他目眦尽裂，粗气大喘，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前去将那些人杀伐干净。
齐默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问：“哥哥，到底是他们说得对，还是我们的记忆才是对的？”
这话如一根细针，直戳到卫重华的痛楚，一下子引爆了他。
“他们知道什么！”卫重华大喝一声，“事外无知之人，还断起别人的是非好坏来了！”
齐默本想劝住卫重华，哪知他是真的怒了，一把握上齐默腰间的横秋剑剑柄。
长剑出鞘，卫重华持剑杀进人群中，霎时间秋风门内化为人间炼狱，惨叫声连连，血气冲天。
“都知道什么？！你们都知道些什么？！！胡说八道！！！——都杀了！都杀了你们！哈哈哈！……”长劈短刺，卫重华杀红了眼，见人便杀，脸颊上溅洒血迹。
忽然，桑渡一声惊呼：“师兄！——”
只见卫重华一顿乱劈，差点将秋风门的弟子也砍到，齐默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推开那名弟子，却生生吃了他的一剑。
横秋剑刺入齐默的右肩，他吃痛闷哼一声。
卫重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拔出长剑，咣当一声丢在地上，大步迎上齐默。
右肩不住地往外渗血，齐默脸色惨白，卫重华自责起来，“哥哥……是哥哥不好，没有尽责，小时候把你弄丢了，现在又……”
说着，他又狞视众人，染着齐默鲜血的手抬起指向他们，“都是他们！一帮乌合之众！李千秋为了突破叶落悲风的最后一层，不惜纵火烧死姑苏崔氏上下几百口人，再趁机娶了崔斗紫，生下一儿后将其杀死。那井里的小儿尸体就是李千秋的亲儿子！估计斗紫夫人到底都不知晓她的儿子就死在那口井里！你们居然相信这样一个人，可笑至极！”
神异宫青衣宫服染血，因为厮杀，卫重华的发髻散乱，双目通红，脸颊有血，猩红的颜色衬得他的脸色惨白。
无论怎么看，都是他在胡说八道。
他才是心狠手辣，地狱爬出来的人间恶鬼。
齐默看在眼里，用没受伤的左臂一把抱起卫重华，纵身离开是非之地秋风门。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桑渡追上去两、三步，又停了下来。
周围遍地残肢断臂，伤痛哀嚎，她不是一个小孩了，而是秋风门的门主，不应该再任性地追他们。
“没有受伤的弟子都把伤残的同门扶起来，送去医治，不幸惨死的……”桑渡垂眸看着地上的残肢，痛惜地长叹一口气，“不幸惨死的都收集起来，三天后一同下葬……”
“是！”众弟子听令。
忙碌中，秦楚凑上前，“桑渡……你、你还这么信齐默嘛？”
因为怕听到桑渡回答：“我与师兄一起长大，我最清楚他的为人，在没有肯定的证据之前，我当然信他。”，他问得小心翼翼，可桑渡还是回到他：
“师兄不惜冒着牺牲自己的危险为弟子挡剑，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桑渡真的不敢信齐默会与卫重华勾结，还试图谋反，残害武林。
“到底怎样你才能看清齐默的真面目！”秦楚急得跺脚，“这大半年不见他踪影，他就是去肆意屠杀武林人士了！我刚才都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刚才齐默也承认了，他能夺得武林第一就是因为卫重华交给了他叶落悲风他们兄弟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师兄中的百花谷的七色莲，说不定是因为这个他才与卫重华合作。他是被威胁的。”桑渡不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事，一再帮齐默找借口，“当年我们还小，都不了解卫风女侠的事，也有可能卫重华说得没错。”
“你！你无可救药！”秦楚气愤而无奈，“桑大人、我爹、李门主，他们都被卫重华害死了！你只相信齐默，可他们也陪着你长大，他们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吗！”
“我……”桑渡无言。
秋风门灭门，门主与斗紫夫人一起化为焦枯的白骨；
桑陌与角南风也死了；
秦将军也被陷害，当场诛杀。
这些一幕幕地在桑渡脑海里划过。
她能怎么办？
怎么办？
关于齐默，她觉得定还有什么隐情。
为什么齐默要揭发与卫京白调换了身份的卫重华？
他暴露之后，他们不是坐实了相互勾结，更危险了吗？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桑渡哭腔，“我也很难做啊……”
她甚至怄气似的怪起齐默，“师兄你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打算？你知不知道你弄得我很难做？”
……
大半月后，齐默回来了。
他孤零零地倚在门边，眼底泪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