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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殊途同归,各自圆满 ...
瑶光宫的药气,一日浓过一日,压得人喘不过气。
乐荣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忘川药的副作用如同跗骨之蛆,将她的生机一点点蚕食殆尽。
记忆闪回的剧痛,已经从间歇性的发作,变成了日夜不休的折磨,她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锦被中,发出微弱的痛哼。
情感认知的错位,让她连姜娇的脸都开始模糊,有时会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有时又会死死拽着姜娇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为惯性的反噬,早已消失不见。她再也无法下意识地握笔,无法为花草浇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梦境具象化的惊扰,让她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夜夜被噩梦缠身,醒来时浑身是汗,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而五感敏感失衡,更是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她闻不到姜娇身上熟悉的冷香,看不到窗外的阳光,听不到姜娇温柔的呼唤,连味觉和触觉都已消失,整个人如同活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姜娇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如今只剩下憔悴和绝望。
她为乐荣寻遍了月璃国的名医,用尽了所有珍贵的药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荣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微弱。
她知道,乐荣撑不了多久了。这一日,乐荣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异常的清明,不再有往日的混沌和迷茫。她看着姜娇,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是忘川药发作之后,她第一次,露出如此清晰的笑容。
“阿娇……”她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却异常的清晰,“我累了。”
姜娇的心,瞬间碎成了千万片。她紧紧地抱着乐荣,声音哽咽:“阿荣,别怕,我在这里。我陪你,我永远陪你。”
乐荣轻轻摇了摇头,她的手,缓缓抬起,抚摸着姜娇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凉刺骨,却带着一丝温柔。
“阿娇,我不怪你。”她轻声说,“只是,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的手,缓缓垂落。她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姜娇抱着乐荣的身体,呆坐在床边。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瑶光宫的暖炉,烧得正旺,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绝望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姜娇缓缓起身。她为乐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海棠色宫装,那是乐荣最喜欢的颜色。她为乐荣,描了眉,点了唇,让她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然后,她拿起了一瓶桃花酒。那是她为乐荣酿的,乐荣曾经最爱的桃花酒。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丝绝望,带着一丝解脱。
“阿荣,等我。”她说完,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桃花酒的醇香,在她的口中弥漫,却带着一丝苦涩。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了乐荣的身边。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乐荣的手。生同衾,死同穴。
这是她对乐荣的承诺。也是她,唯一能为乐荣做的事情。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姜娇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阿荣,我们永远在一起。
……
姜娇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描金的拔步床顶,悬着她十六岁生辰时,女帝亲赐的鸾凤和鸣帐。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锦被上,温暖而明亮。
她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充满了生机。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容颜,倾国倾城,眉眼如画。眼角的朱砂痣,鲜艳欲滴。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偏执和绝望,只剩下一丝茫然和……解脱。
她又重生了。
重生在大凤国的公主府。重生在她十六岁这年。重生在她还没有遇到乐荣的时候。
姜娇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丝释然,带着一丝疲惫。
她想起了月璃国的一切。想起了她对乐荣的偏执,想起了她对乐荣的占有,想起了她给乐荣下的忘川药,想起了乐荣临死前的笑容,想起了她自己喝下的那瓶桃花酒。
上一世,她为了乐荣,疯了,痴了,最后,为她殉情。
这一世,她累了。她不想再纠缠。她不想再伤害乐荣。
她想放过乐荣。
也想放过自己。
姜娇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侍女很快就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把府中新来的幕僚名单拿来。”姜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侍女不敢怠慢,忙转身出去。
很快,一份幕僚名单,就被送到了姜娇的手中。
姜娇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乐荣。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留恋,有痛苦,有释然。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丝平静。
她拿起笔,在“乐荣”两个字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墨汁晕开,将那两个字,彻底覆盖。
然后,她放下笔,对着侍女说:“把这份名单,送回去。告诉管事,乐荣这个名字,从幕僚名单中,剔除。从此以后,不许她踏入公主府半步。”
侍女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乐荣是管事千挑万选出来的幕僚,才华横溢,怎么会被公主,如此轻易地剔除?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应下:“是,公主。”
侍女拿着名单,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姜娇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窗外,桃花盛开,姹紫嫣红,像一片火海。
姜娇看着那片桃花,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乐荣,这一世,我放过你。这一世,你可以自由地活。这一世,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你有你的人生。
我有我的命运。
从此,殊途陌路,各自悲欢。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很快,就到了姜娇大婚的日子。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里,被抬进了太子府。
她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婚礼盛大而隆重,举国同庆。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位倾国倾城的太子妃,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她的心里,空空如也。就像一片荒芜的沙漠。
婚后,姜娇恪守本分,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她孝顺公婆,善待下人,处理府中事务,井井有条。她和太子,相敬如宾。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纠缠。只是,一对名义上的夫妻。三个月后,姜娇怀孕了。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会好好地保护他,好好地抚养他。
她会为了他,好好地活下去。只是,她没有想到,灾难,会来得如此之快。
清弦国的铁骑,突然踏破了大凤国的国门。
清弦国国力强盛,兵强马壮。而大凤国,早已腐朽不堪。战争,一触即发。
不到半个月,大凤国,就被清弦国,彻底灭亡。
国都被破,皇宫被烧。女帝自缢,太子,战死沙场。
曾经繁华的大凤国,变成了一片废墟。姜娇在亲信的保护下,带着腹中的孩子,连夜出逃。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脸上蒙着一层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倾城容颜。
她成了一个亡国的太子妃。一个带着孩子的逃犯。
她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最后,她逃到了清弦国的都城。
为了生存,她隐姓埋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开了一家小小的金玉斋。
她靠着自己的手艺,打磨首饰,维持生计。不久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那是她和太子的孩子。是前大凤国,唯一的血脉。她给孩子取名,念安。
平安的安。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忘记国仇家恨,忘记过往的一切。
……
大凤国灭亡的那天,乐荣正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她没有死。
姜娇划掉她名字的那天,她就知道,她自由了。
她离开了公主府,离开了国都。她没有回自己的家乡。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
大凤国灭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破庙里,煮着一锅粥。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大凤国的兴亡,与她无关。公主府的一切,与她无关。
姜娇的一切,与她无关。这一世,她和姜娇,没有任何联系。
她是自由的。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破庙。她听说,清弦国的都城,繁华热闹。
她想去看看。
于是,她一路向北,去了清弦国的都城。
清弦国的都城,果然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乐荣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新奇。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天,她闲来无事,去了醉仙居。
醉仙居是清弦国都城,最有名的酒楼。她刚走进醉仙居,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墨色暗纹云锦常服的男子,衣摆处绣着低调却精致的银线流云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行走间玉佩轻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乐荣刚想说声抱歉,那男子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醉仙居的赌坊,从来都是龙蛇混杂,喧嚣不休。
二楼最热闹的那张赌桌旁,今日却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前的女子身上。
乐荣穿了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裙,那是她箱中最贵的一件衣裳,领口袖摆处用银线绣了细碎的缠枝莲纹,走动时,艳光灼目,裙摆翻飞间如燃着一簇流动的火焰,晃得人移不开眼。脸上施了薄妆,远山眉黛,朱唇点绛,却丝毫不用借妆容添色。
本就天生丽质的姑娘,两年时光足够让她彻底长开,原先的清丽被打磨成了更具冲击力的明艳,眉眼间的稚气褪尽,添了几分疏离的冷艳。
她坐在那里,指尖捻着骰子,动作从容不迫,眼神清冷如冰,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摇骰,落盅,开牌。
一把,两把,三把……
庄家的脸色越来越白,乐荣面前的银锭却越堆越高,几乎要溢出台面。
“赢了!又赢了!”
周围的赌徒发出阵阵惊呼,看向乐荣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一个女子,竟有如此精湛的赌术,在醉仙居的赌坊里,赢了个满贯而归。
乐荣将最后一锭银子收入囊中,起身,月白的锦裙划过人群,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带着满身的银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清冷而决绝,却在醉仙居的赌坊里,留下了一个传奇。
消息很快传到了醉仙居的幕后老板耳中。“哦?一个女子,赢了满贯?”
暗室中,一个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墨玉玉佩,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是醉仙居的真正主人,也是清弦国的景和王爷,沈晏。
“去查。”
沈晏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下属领命而去。
沈晏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佩上的云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有趣的人了。
第二日午后,乐荣再次出现在了醉仙居的赌坊。
依旧是二楼那张最热闹的赌桌,依旧是那身月白绣银丝的锦裙,依旧是那清冷的容颜。
只是,今日的赌桌旁,多了一个人。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坐在乐荣的对面,身形挺拔,如松如柏。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他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入骨髓的桀骜与霸道。
正是沈晏。
他听说了乐荣的赌术,便亲自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究竟有何能耐。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沈晏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带着几分挑衅。
乐荣抬眼,看向他。
面具后的那双桃花眼,让她的心头,莫名地一跳。
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上辈子,她也曾这样,与他对坐赌局。
宿命的牵引,让她无法拒绝。
“有何不敢。”乐荣的声音,清冷如冰。
赌局,开始了。
摇骰,落盅,开牌。
两人的手法,都极为精湛。
一把,两把,三把……
难分难解,互有胜负。
周围的赌徒,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与这位面具男子,赌得如此胶着。
乐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对面的男子,实力极强。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却又漫不经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沈晏,心中的惊讶,却更甚。这个女子,不仅赌术精湛,而且心思缜密,冷静异常。
她的每一次决策,都恰到好处,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这种感觉,很熟悉。
仿佛,上辈子,他也曾这样,与她对赌。宿命的轮回,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最后一把。
两人同时摇骰,落盅。
“开。”沈晏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乐荣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盅盖。
六点。
满点。
周围的赌徒,发出一阵惊呼。沈晏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也揭开了盅盖。
六点。
同样的满点。
平局。
全场寂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乐荣看着沈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与他,赌成平局。沈晏看着乐荣,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他缓缓起身,玄色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乐荣一眼。
那一眼,带着惊艳,带着欣赏,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占有欲。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乐荣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个男子,她一定认识。沈晏回到暗室,摘下了面具。
俊美无俦的容颜,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佩上的云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乐荣。”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个女子,他记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赌术,更是因为,她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上辈子,他们就曾相爱。宿命的牵引,让他无法放手。
第三日午后,醉仙居的热闹正盛。
乐荣依旧坐在二楼的赌桌旁,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全是昨日那个面具男子的身影。
还有那双让她心动的桃花眼。就在这时,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放开我!我卖艺不卖身!”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楼上的欢愉。
乐荣抬眼望去,只见楼下空地上,一个穿青布裙的琵琶女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
她怀中的琵琶摔在地上,断了弦,而那为首的公子哥,身着锦斓蟒袍,腰佩羊脂玉珏,脸上满是倨傲的□□。
正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子,王修。王修在都城内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家世显赫,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今日见这琵琶女生得清秀,便起了强抢之心。“卖艺不卖身?本公子看上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王修抬手,便要去捏琵琶女的下巴。就在这时,琵琶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好,我跟你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修。
他没想到,这个琵琶女,竟然会突然答应。只有乐荣,看出了琵琶女眼中的绝望。
她知道,琵琶女不是自愿的。她一定是被王修抓住了把柄,逼不得已。
乐荣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最见不得,这样恃强凌弱的事情。
她从二楼走了下来,月白的锦裙在满室的靡艳中,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她身形窈窕,步步生姿,每走一步,都似带着无形的风,将周围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你不能跟他走。”乐荣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琵琶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姑娘,谢谢你。可是,我必须跟他走。”
王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乐荣,眼中的□□,更甚:
“哪里来的美人儿?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比起那清秀的琵琶女,乐荣的美,是极具侵略性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涂朱。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中带着几分倔强,宛如寒星,亮得人移不开眼。
他活了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那点对琵琶女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王修挥了挥手,让家丁按住琵琶女,转而朝着乐荣走去,脸上的倨傲变成了轻佻:“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便替她跟了本公子吧。”
说着,他便要去拉乐荣的手腕。
乐荣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翻,便要避开。可就在这时,一道更慵懒,也更具压迫感的声音,从醉仙居的门口传来。
“滚。”
一字,轻飘飘的,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
满室的喧嚣,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门口处,立着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他身形挺拔,如松如柏,紫衣广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他的面容俊美无俦,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入骨髓的桀骜与霸道。
正是景和王爷,沈晏。王修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转过身,看到沈晏的那一刻,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王……王爷……”
沈晏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乐荣身上。
从乐荣下楼的那一刻,他便到了。他本是来看乐荣的,却没想到,竟会遇到这样一场好戏。
他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沈晏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玉上的纹路,目光落在乐荣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几分惊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王修见沈晏不理他,心中又怕又怒,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这是下官的私事……”
“私事?”嘴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本王的地方,何时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
一句话,便定了乾坤。王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清楚,沈晏这话一出,便意味着他今日不仅颜面尽失,甚至可能连尚书府的前程都要搭进去。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连带着那些家丁,也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琵琶女见危机解除,眼中的绝望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惶恐。
她朝着乐荣与沈晏深深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姑娘,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随后,她便抱着那把断了弦的琵琶,匆匆消失在醉仙居的门口,生怕再多待一刻,便会惹来新的祸端。
醉仙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晏与乐荣之间来回游移。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隐晦的揣测。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霸道的景和王爷,对这位红衣女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
沈晏却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缓步走到乐荣面前,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几分风流的戏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宿命般的牵绊。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美人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乐荣的耳畔,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烫,“本王倒是不知道,这都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既会赌钱,又爱管闲事的绝色。”
乐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眼前的男子,与昨日那个戴银色面具的赌徒,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面具后的他,神秘而强大;而此刻的他,霸道而张扬,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帝王之气。
她认得他,景和王爷沈晏,清弦国最受宠的王爷,也是最疯最霸道的王爷。
他权势滔天,桀骜不驯,是都城内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没想到,他会出手救她。
乐荣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如冰,带着几分疏离:“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相助?” 沈晏挑眉,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直起身,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依旧把玩着腰间的墨玉玉佩。
声音慵懒而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欲,“本王救你,可不是白救的。”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乐荣身上,从她那身艳光四射的石榴红撒花软缎裙,到她那张明艳的脸庞。
再到她那双清冷中带着倔强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宛如猎人看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势在必得。
乐荣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抬眼看向沈晏,眼中的警惕更甚:“民女斗胆问,王爷想要什么?”
沈晏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喜欢她这份倔强,喜欢她这份不卑不亢。
这世间,敢在他面前后退的女子,她是第一个。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带着一丝宿命般的牵绊:“本王想要什么?” 他微微俯身,再次凑近乐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本王想要你。”
一句话,石破天惊。周围的赌徒,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想到,沈晏竟然会如此直白地,向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子,表达自己的占有欲。
乐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沈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她没想到,沈晏会如此直白。
“王爷说笑了。” 乐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民女蒲柳之姿,入不了王爷的眼。”
“蒲柳之姿?” 沈晏挑眉,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本王说你是绝色,你便是绝色。本王说想要你,你便逃不掉。”
他直起身,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依旧把玩着腰间的墨玉玉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本王便让他生不如死。”
这是他的掌控宣言,也是他对乐荣的承诺。
乐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她总觉得,这句话,她上辈子也曾听过。
宿命的牵引,让她的心头,莫名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沈晏,声音清冷而坚定:“王爷,民女有自己的人生,不会依附于任何人。”
沈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喜欢她这份倔强,喜欢她这份不卑不亢。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这是他的短句怼人,也是他对乐荣的警告。
乐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沈晏说的是实话。以沈晏的权势,她根本逃不掉。
宿命的牵引,让她与他,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宿命。她与他,终究是躲不过。
沈晏闻言,非但没有动怒,桃花眼尾反而挑得更高,染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戏谑。
他根本不给乐荣再开口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便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力道却霸道得不容挣脱,仿佛铁钳一般,将她的手腕牢牢锁在掌心。
乐荣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沈晏的力气远非她所能及,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却又让她心头莫名地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仿佛上辈子,他也曾这样牵着她的手。
“本王说过,你逃不掉。”沈晏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霸道,他微微用力,便将乐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侧身对着身后的随从,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备车。”
“是,王爷。”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去备车。
周围的赌徒,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晏,就这样霸道地牵着那位红衣女子,朝着醉仙居的门口走去。
乐荣的石榴红撒花软缎裙,在阳光的照耀下,艳光四射,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倔强。
她的手腕被沈晏紧紧扣着,无法挣脱,只能被迫地跟着他的脚步,朝着门外走去。她的心中,充满了戒备。她不知道沈晏将她带回王府,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是清弦国最受宠的王爷,权势滔天,桀骜不驯,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他们之间,本就云泥之别。
可同时,她的心中,又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仿佛上辈子,她也曾这样,被他霸道地牵着手,走进他的王府。宿命的牵引,让她的心头,五味杂陈。
很快,一辆华丽的马车,便停在了醉仙居的门口。
沈晏拉着乐荣,毫不客气地将她塞进了马车。随后,他也跟着上了马车,反手便将马车的门帘拉了下来。
马车内部,装饰得极为奢华。铺着柔软的貂皮垫子,摆着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与沈晏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乐荣坐在马车的角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目光警惕地看着沈晏。
沈晏却毫不在意她的戒备。他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那身艳光四射的石榴红撒花软缎裙,到她那张明艳的脸庞,再到她那双清冷中带着倔强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马车缓缓行驶,朝着景和王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内部,只有沈晏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和乐荣那警惕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沈晏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他转身,对着马车里的乐荣,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几分霸道的邀请。乐荣看着他的手,心中充满了戒备。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她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沈晏看着她的动作,桃花眼尾挑得更高,染着几分戏谑。他也不生气,只是收回了手,转身,朝着王府的大门走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的命令,从前方传来:“跟上。”
乐荣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景和王府,果然名不虚传。
府邸极为宏大,装饰得极为奢华。朱红的大门,高大的院墙,精致的亭台楼阁,美丽的花园,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
乐荣跟在沈晏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的心中,充满了戒备。她不知道,这座看似华丽的王府,对她来说,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沈晏似乎并没有带她去前厅的意思。他带着她,穿过了几条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开得极为鲜艳。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鸟儿在枝头歌唱,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乐荣的目光,下意识地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她的戒备,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咕咕”声,传入了她的耳中。乐荣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兔笼。兔笼里,养着几只小兔子。那些小兔子,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团棉花。
它们的眼睛,红彤彤的,像两颗红宝石。它们正趴在兔笼里,啃着鲜嫩的青草,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一切,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乐荣的目光,瞬间被那些小兔子吸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从小便喜欢小兔子。上辈子,她也曾养过一只小兔子,可惜,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它。
此刻,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兔子,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那些戒备,那些警惕,那些无奈,在看到这些小兔子的瞬间,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朝着兔笼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那些可爱的小兔子。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清冷与疏离,而是带着几分温柔,几分纯真,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美丽动人。
沈晏一直注意着乐荣的动静。他看到乐荣的目光,被那些小兔子吸引,看到她脸上露出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既会赌钱,又爱管闲事的女子,竟然会喜欢小兔子。
更没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如此美丽。比醉仙居赌坊里的艳光四射,更动人。
比王府后院里的鲜花,更娇艳。沈晏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缓缓走到乐荣的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小兔子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喜欢?”
乐荣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疏离,目光警惕地看着沈晏。沈晏看着她的动作,桃花眼尾挑得更高,染着几分戏谑。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既然喜欢,那便留在王府。这些小兔子,便送给你了。”
乐荣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温柔,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
“王爷,万万不可。民女身份卑贱,不过是一介漂泊无依的孤女,怎配得上王爷的厚爱?更遑论留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府,与王爷共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决绝。她清楚自己与沈晏之间的云泥之别。
他是高高在上的景和王爷,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连自己的身世都无法言说。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奢望。
沈晏闻言,桃花眼微微一眯,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抬起乐荣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深邃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声音低沉而磁性,传入乐荣的耳中:“身份卑贱?配不上?”
他缓缓摇头,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本王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这清弦国的规矩,在本王这里,便是一纸空文。
本王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本王根本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也不在意什么身份贵贱。
在本王眼中,你便是你,是那个在醉仙居赌坊里,艳光四射、赌术精湛的乐荣,是那个敢管闲事、倔强不屈的乐荣。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乐荣的心田。她看着沈晏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眼中的霸道与温柔,让她的心头莫名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沈晏说的是实话。他是那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从来不会被世俗的规矩所束缚。
富可敌国,不在意门当户对。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乐荣心中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啊,他是景和王爷,他富可敌国,他根本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
那她,是不是可以稍微奢望一下?是不是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看着乐荣眼底的动容,沈晏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放下手,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留在王府,好吗?本王会给你一个家,一个不会让你再漂泊无依的家。”
乐荣看着沈晏,眼中的戒备与自卑,渐渐被动容与期待所取代。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字,却像一颗石子,在沈晏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晏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霸道而张扬,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从今日起,你便住在王府的紫竹院。那里清静雅致,最适合你。”
紫竹院,是王府里最清静雅致的院落。院内种满了紫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天籁。
院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夏天的时候,荷花盛开,清香四溢。
乐荣住进了紫竹院。
她的心中,虽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戒备,却更多的是动容与期待。
沈晏没有食言。
他天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有时候,他会亲自下厨,为她做一些她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
有时候,他会带着她,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步,给她讲一些王府里的趣事;
有时候,他会带着她,去逛都城的集市,给她买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
他还会给她送各种各样稀奇的玩意。有来自西域的琉璃盏,有来自江南的苏绣帕,有来自东海的珍珠,有来自北疆的貂皮。
还有,她最喜欢的小兔子。
他让人在紫竹院的后院,搭了一个更大的兔笼,里面养了十几只小兔子,各种各样的颜色,可爱到了极点。
乐荣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清冷与疏离,而是带着几分温柔,几分纯真,几分开心。
她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可在沈晏的陪伴下,她的冰山,渐渐融化了。
她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天比一天灿烂。
紫竹院的后院,常常能听到她的笑声。那笑声,清脆而悦耳,宛如天籁。
沈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乐荣笑。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中,就会充满了满足感。
他知道,他的冰山美人,正在渐渐融化。
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还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宿命的牵引,不仅仅是占有欲。
还有,深深的喜欢。
他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清冷,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笑容。
喜欢她的一切。
乐荣也渐渐习惯了沈晏的陪伴。她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他的笑容;
她习惯了每天中午,和他一起吃饭,听他讲一些趣事;
她习惯了每天晚上,和他一起在紫竹院的后院,看小兔子,散步。
她的心中,那丝淡淡的戒备,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欢。
她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不羁,喜欢他的笑容。
喜欢他的一切。宿命的牵引,让他们相遇。沈晏的执着,让他们相守。
乐荣的冰山,在沈晏的陪伴下,渐渐融化。
紫竹院的紫竹,见证了他们的相遇。
紫竹院的小兔子,见证了他们的相守。
紫竹院的一切,都见证了他们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像一杯美酒,越酿越醇。
越酿越香。
连日的晴好天气,将紫竹院的紫竹映得愈发青翠。
乐荣正蹲在兔笼边,给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喂着新鲜的苜蓿草,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晏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桃花眼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俯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神秘的戏谑:“荣荣,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乐荣浑身一僵,随即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惊喜?”
沈晏笑而不语,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熟悉的淡淡冷香,让乐荣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沈晏轻轻按住。
“乖,不许偷看。”沈晏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却又无比温柔,“跟着我走。”
乐荣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沈晏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朝着紫竹院的正厅走去。她的心跳得飞快,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不知道沈晏会给她准备什么惊喜,或许是来自西域的新奇玩意,或许是江南的精致点心,又或许,是一只更可爱的小兔子。
很快,沈晏停了下来。他缓缓放下了覆在乐荣眼睛上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好了,睁开眼睛吧。”
乐荣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紫竹院正厅,早已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红色的绸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而在正厅的中央,摆放着数十套婚服。那些婚服,样式各异,搭配不同。
有一套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裙摆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凤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宝石,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有一套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的图案,清新雅致,却又不失喜庆。
有一套紫色的锦袍,裙摆上绣着祥云的图案,高贵典雅,宛如天上的仙子。
还有一套月白描金的素嫁衣,裙摆上绣着缠枝并蒂莲的纹样,袖口滚着一圈银线绣成的流云边,素雅中透着庄重,端的是大家闺秀的聘婷之态,又藏着两心相依的缱绻意。
每一套婚服,都制作得极为精致,用料考究,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乐荣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晏给她准备的惊喜,竟然是数十套婚服。
她看着那些婚服,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么多套婚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嫁给一个像沈晏这样的男子。
沈晏看着乐荣眼中的泪水,心中一紧。他连忙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荣荣,怎么了?是不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再命人重新做,不急的。”
乐荣摇了摇头,将头埋在沈晏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我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沈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叫他的名字。
沈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随即,他的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紧紧地抱着乐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喜欢就好。荣荣,这些婚服,都是你的。你可以每天换一套。
等到我们成亲的那一天,你可以挑选一套你最喜欢的,做你的嫁衣。”
乐荣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充满了幸福。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当晚,紫竹院的正厅,摆上了丰盛的酒宴。
乐荣罕见地喝了好多酒。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晏,眼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沈晏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要阻止她,却又不忍心。他知道,乐荣今天很开心,很感动。他想让她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乐荣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沈晏走去。沈晏连忙起身,想要扶住她,却被乐荣一把推开。
乐荣看着沈晏,眼中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勇敢。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沈晏的脸颊。沈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乐荣的手指,温热而柔软,带着几分酒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下一秒,乐荣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沈晏的唇。
这个吻,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醉意。
沈晏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乐荣会主动吻他。
他的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想要回应她,却又怕吓到她。
就在这时,乐荣的吻,突然变得大胆了起来。
她的手,紧紧圈住沈晏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带着酒意的微喘,不经意间便撬开了他的牙关。
呼吸交缠,气息相融,那份起初的小心翼翼,渐渐化作了唇齿间难分难舍的缱绻,带着几分醉后的炽热,几分情动的沉沦。
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大胆妄为的索取。
沈晏再也忍不住了。
他紧紧地抱着乐荣,猛烈地回应着她的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浓浓的爱意。
吻罢,乐荣的脸颊,泛起了更浓的红晕。她的眼神,更加迷离了。
她的手,缓缓滑到了沈晏的衣襟上,指尖勾住他的玉带,竟想要帮他脱掉衣服。
沈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连忙抓住了乐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欲望:“荣荣,别闹。”
乐荣抬起头,看着沈晏,眼中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不解,语气软糯又直白:“想要你。”
沈晏的心中,一阵悸动。
他看着乐荣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娇艳的脸庞,心中的欲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渴望,是对眼前人的极致占有。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乐荣现在喝醉了,此刻的勇敢,或许是酒意催发的冲动。
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王府,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洞房花烛夜,合卺酒暖时,才是他们情到深处,水到渠成的归宿。他不能让她在这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失了女儿家的矜持,更不能让她将来有半分遗憾。
沈晏缓缓松开了乐荣的手,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酒渍,目光深情而专注:“荣荣,乖。我们还没有成亲。”
乐荣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醉意让她的情绪更加直接,她微微嘟起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了沈晏的怀里,不再胡闹。
沈晏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爱意与怜惜。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这个吻,温柔而虔诚,带着他对她所有的珍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晏便派人去请了都城最有名的钦天监。
他要让钦天监,为他和乐荣,算一个最好的日子,一个最吉利的日子。
钦天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带着自己的弟子,捧着历书与占卜的工具,匆匆来到了景和王府。
他们夜以继日地计算着,推衍着,既要合两人的生辰八字,又要择取黄道吉日,避开一切不利的冲煞。
终于,在三天后,钦天监捧着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折子,恭敬地呈给了沈晏。
“王爷,此乃三个月后的一个黄道吉日,天德合,月德合,宜嫁娶,宜纳采,是百年难遇的上等吉时。”
沈晏接过折子,看着上面的日期,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的手下,有些不解地问道:“王爷,这个日子,是不是太晚了?您和乐荣姑娘,难道不想早点成亲吗?”
沈晏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不羁而宠溺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晚?不晚。我和荣荣,有的是时间。
我不在乎早晚,我只想要一个最好的日子,一个最吉利的日子。我要让她,在最好的日子里,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我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
手下闻言,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退下。
沈晏拿着那份折子,缓步走向紫竹院。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
足够他准备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足够他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归宿。
而他,愿意等。
等那个最好的日子,等他的荣荣,穿上她最喜欢的婚服,成为他的王妃。等他们,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婚后三月,清弦国都城的春光愈发浓酽。沈晏得了空,便带着乐荣微服出游,褪去王府的繁文缛节,只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这日,两人逛到城南的巷陌,乐荣眼尖,瞥见街角一家小小的金玉斋,窗棂上挂着的玉簪样式别致,便拉着沈晏的手,笑盈盈道:“沈晏,我们进去瞧瞧?”
沈晏素来依她,桃花眼弯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荣荣想去,便去。”
两人并肩踏入店中。铺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货架上摆着各式银簪、玉佩、珠花,虽不似王府的珍宝那般华贵,却也透着几分精巧的匠心。
乐荣正低头端详一支缠枝莲纹的银簪,忽然听见内堂传来一阵孩童的咿呀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抱着孩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之色,眉眼间的风华被岁月磨去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疲惫与隐忍。
是姜娇。那个上辈子与她纠缠半生,最终为她殉情的女子。
可这辈子都乐荣根本不记得她。目光落在姜娇怀里的孩子身上。那是个约莫半岁的男婴,粉雕玉琢,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上辈子的太子。
姜娇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乐荣。她的身子,僵住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乐荣。更没想到,乐荣会过得如此幸福。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裙,头上戴着一支羊脂白玉簪,正是沈晏送她的新婚礼物。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肌肤莹润,眉眼间的冷艳早已被温柔取代。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常服的男子。
男子身形挺拔,容颜俊美,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乐荣的身上,带着浓浓的爱意与宠溺。
姜娇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男子是谁。
景和王爷,沈晏。
清弦国最受宠的王爷,也是最疯最霸道的王爷。
他竟然真的娶了乐荣。
还把她宠成了这个样子。
姜娇的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眼中的慌乱,渐渐被隐忍取代。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几分刻意的疏离:“这位夫人,想买点什么?”
乐荣回过神来。她看着姜娇。这辈子,她与姜娇,早已是陌路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只是随便看看。”
沈晏察觉到了乐荣的异样。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姜娇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认识这个女子,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对乐荣的复杂情绪。
他下意识地将乐荣护在身后,目光变得冰冷,声音带着几分霸道的警惕:“你认识荣荣?”
姜娇的身子,又是一颤。她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不,不认识。我只是觉得这位夫人长得好看,多看了几眼。”
沈晏显然不信。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中的冰冷,更甚。他正要开口,却被乐荣拉住了手。
乐荣摇了摇头,对着沈晏,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王爷,我们走吧。”
沈晏看着乐荣,眼中的冰冷,渐渐被温柔取代。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好。”
他牵着乐荣的手,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乐荣的脚步,有些沉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姜娇。
姜娇依旧低着头,抱着孩子,站在原地。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那么落寞。乐荣的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叹息。
这辈子,姜娇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在这小小的金玉斋里,过着平凡的日子。而她,却嫁给了沈晏,过得幸福美满。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上辈子的恩怨,就此了结。这辈子,他们各自安好。
乐荣收回目光,紧紧地握住了沈晏的手。
沈晏感觉到了她的手,有些冰凉。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荣荣,怎么了?”
乐荣摇了摇头,对着沈晏,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嫁给你,真好。”
沈晏的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紧紧地握着乐荣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荣荣,我会永远对你好。”
两人并肩,走出了金玉斋。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金玉斋里,姜娇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的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释然:“念安,你看,她过得很好。她过得很幸福。”
孩子似懂非懂,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姜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苦涩,还有几分释然。
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幸福了。
她的幸福,早在大凤国灭亡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她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怀里的孩子。
为了念安。为了前大凤国,唯一的血脉。
姜娇抱着孩子,缓缓转身,走进了内堂。
金玉斋的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阳光,隔绝在外。也将她的过去,彻底隔绝。
从此,山高水长,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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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