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一天又一天》维普303

5、新的一年

　　又是一年过去，新年将至。除夕夜，整个古都热闹得很。游子归乡，倦鸟还巢，门口红火的春联守护一方，小小的房子里不常相见的亲人们欢聚，醇香美酒给每个人脸上添上绯红。
　　这是谢隐在古都过的第五个春节。电视里春晚节目热闹红火，灰白色猫咪在暖气片边伸懒腰，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正聊着趣事，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在银发老大爷身边，时不时撒娇、做鬼脸，想要找爷爷聊天。
　　“周安安！今天你找爷爷玩一整天了都。”周寻故作严肃。
　　“可是爷爷还不告诉我那个momo密码是什么意思！”周安安小朋友小脸挤成一团。
“momo密码？”周寻来了兴趣，他看了眼女儿平板上不知道什么游戏里的内容，浅笑一声。
　　“大家都不认识，这你得问daddy。”周寻越过家人们，和谢隐对视，眼里藏着些打趣意味。
　　想到当年追求周寻的事，谢隐也低头笑了。不过这难不倒他，平时女儿他带得最多，周安安什么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他柔声道：“安小安，你明年就要上小学啦，这两天教你的古诗会背了么？”
　　精准一击！周安安立马注意力被拉走，背书可是她最不擅长的东西。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得转，转不出一句古诗。她翻身就黏住谢隐，开始撒娇。
　　谢隐拉过耍赖的女儿，大手一挥，把假寐的灰色猫咪捞进怀中，塞进女儿手里。
　　“来，乓乓今天很乖，不会打你，今晚上你就负责照顾他！”
　　孩子抱住小猫咪，小手轻轻柔柔地在乓乓大肚子上磨蹭，猫咪发出呼噜呼噜声，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高兴地眯成一条缝。
　　那双眼像极了周寻，棕色眼瞳，眉眼生地深，透着股清澈，只有上挑的眼角有些许谢隐的模样。而那笑眯眯的可爱样子和家里猫咪极为相似，捣蛋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
　　“诶，诶诶！安安，乓乓！别打了！”
　　或许是摸得久了，乓乓一爪子回敬，安安立马缩爪，反手就是大呵一声。顿时，两个恶魔现出原形，一猫一人打得不可开交。一瞬间，灰白猫毛，孩子浅色的黑发，还有打翻的瓜子花生糖果飞散满天。

　　来到新的一年，夜已深，烟花鞭炮落下帷幕，小姑娘和爷爷奶奶在另一边房间睡下许久，乓乓在客厅也静下来。安然的氛围随闪烁的灰尘在空气中游荡，谢隐暂放下处理不完的拜年祝福，闭眼靠在床头，手默默捏住旁边周寻的手掌，静静听他均匀的呼吸。
　　尘嚣落尽，一切都在最好之时。不过，他依旧期待明天。
　　“其实我在很多年前就见过你，”谢隐想起往事，“在国外。那时候你去参加会议，我去听你的演讲，当时就被你吸引了。接着在巧克力店，我们第一次说上话。”
　　后面再遇见，一半缘分，一半私心。
　　“本来我以为在街上把你送回家，我们住了一晚之后，后面你没有再联系我，是因为，你觉得是个错误，或者对我不感兴趣。没想到……”
　　没想到他留下的联系方式被早上宿醉的周寻一杯水泼湿，硬生生将两人真正的相识拖后许久。
　　只不过那天之后，谢隐总是会去周寻办公室，给他留下点小礼物，零嘴、巧克力，只不过受欢迎的周老师有太多爱慕他的人，谢隐的心意就这样留在角落里，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最后谢老师通过朋友牵线才和周寻加上好友，只是过了不多久，周寻就得知安安的存在。事情像海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把二人推到复杂的境遇。
　　不过幸好，周寻有稳当的决断力，而谢隐用细心和耐心将一切都好好托住。
　　“这些年我过得很幸福。”谢隐继续自言自语，手轻轻捏着周寻。
　　“成为父亲之后，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现在多少能够理解。”
　　他说到那位严苛的父亲，语气早已不是憎恶。因爱生恨，因期待产生失望，当他在小家庭里更多一天，带周安安的日子更多一刻的时候，他也能多了解他父亲的做法。
　　“我还是不喜欢他对我的态度。”
　　不过理解不代表接受，他反感父亲的近乎严酷的教育。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他现在有了更新的模板，幸福生活的模板。他有更多的爱，给了周寻，安安和新的父母。往事里的恨与失望也随着爱和期待一同淡忘了。所以手机里，谢隐也能给父亲回上一条新年祝福。
　　“回到国内生活，我很高兴。虽然我们的开始有点不寻常，但是，和你在一起，有安小安，才知道生活和成长可以是这样。”
　　“我希望给你们的都是很好的回忆。”
　　谢隐轻声说道。边上的人没有回应，大概已经睡熟。
　　“那年夏末，想告诉你的是’我爱你’。”
　　枕边人呼吸依旧平稳。
　　沉默良久，谢隐最后轻声说道：“希望你不后悔走到现在。”
　　安静的卧室忽然悠悠响起周寻睡得嘶哑的声音：“嗯，不后悔。”
　　“有你有安安，很幸福。”
　　周寻搂紧了谢隐，谢隐的脸靠在周寻发顶，一滴泪濡湿面颊。
　　伴随无尽温柔和暖意，每个人都软软跌入梦乡。
　　临了，谢隐小声呢喃：“晚安呢，新年快乐。”
　　“我也爱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