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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发现新势与旧联,局势复杂难预料 ...

  •   晨光刚透进窗纸,谢昭华已将昨夜整理的线索尽数收拢。她没唤人进来,只把那张写着“青帷车、三更十息、西市客馆、寅三巡队”的纸折成方块,夹进袖中一本旧账册里。这本是镇国公府早年在城西经营药铺时留下的出入记录,如今铺子封了多年,连门板都朽了,反倒成了最安全的会面地。

      阿芜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茶票,低声说:“人已送去,回信也到了。”
      谢昭华接过茶票,指尖抚过边角一处暗记——那是她与萧景珩定下的密号,三年前一次暗查旧案时用过,此后再未启用。她点头,起身披上灰青色斗篷,遮住身上月白裙衫,发间白玉簪也拔了下来,换作一支素银细钗。出门时脚步很轻,院中扫地的婆子只当她是去后园查看修缮进度,未曾多看一眼。

      城西药堂外荒草齐膝,墙皮剥落大半,门楣上“济安堂”三字只剩下一个“安”字还勉强可辨。她绕到后院柴房旁,推开一道虚掩的木门,屋内尘灰积厚,桌椅倒伏,唯有中央一张矮几擦得干净,上面放着一只黑陶杯,杯底残留半圈茶渍——是他来过的标记。

      不多时,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巡街更夫那种踏实地响,也不是寻常百姓赶路的匆忙,而是军中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节奏。门被推开一条缝,萧景珩闪身而入,玄色外袍裹紧,腰间佩剑未卸,目光先扫一圈屋角,才落在她脸上。

      “你来了。”他声音不高,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比预计早了一刻。”她走到几旁,从袖中取出账册摊开,又将那张折叠的纸重新展开,压在陶杯底下。
      他解下剑,靠墙立好,走近来看。布防图残页随即铺出,一角还沾着烛火燎过的痕迹,显然是连夜誊写的。两人并排站着,一个低头指纸,一个凝神细看,谁也没先开口。

      谢昭华先点向自己线索网上的“三更十息”,又移到“青帷车停驻时间”。萧景珩顺着她的手指,在布防图上找到“寅三”巡队的调度线,两相对照,三条横线竟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三次调动,都是临时改令,理由是排查隐患。”他低声道,“但清溪巷地势高,雨水顺流,不可能积水。”
      “所以调令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但用的人不对。”他顿了顿,“签章是副使周通,可此人行事谨慎,若无上命,不会轻易更改轮值。”

      谢昭华没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是昨夜命人翻查旧档时抄下的赴宴名录。她指尖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陈远,河东籍,父为旧府管事,曾服侍前巡防主官陆维之妻。”
      萧景珩眼神微动:“那个‘药材商’的签名,笔锋转折处有个顿笔习惯,我让文书比对过,和陆维早年的手札极为相似。”
      “陆家十年前就没了。”她说,“案子结得快,家产充公,亲族流放。”
      “可有些根,未必死透。”他看着她,“就像这药堂,关门多年,灰还在。”

      风从破窗吹进来,掀动了几上几张纸页。谢昭华伸手按住,目光却停在其中一页边缘——那是她昨夜顺手画下的车轮印记图样,深浅间距都标了数。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颈间解下银戒,翻过来,内圈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是母族徽记的一角。前世母亲寿辰,她曾以此戒赠陆家幼女为礼,当时满堂宾客皆见。
      “陆夫人最爱这个样式。”她轻声说,“当年她戴的那枚,也是这般刻法。”
      萧景珩盯着那道痕看了片刻:“若他们借壳重生,必有旧物为凭。”
      “所以我让人查了废仓地契。”她将一张薄纸递过去,“购地银出自‘济民典’钱庄,十年前账册虽毁,但老掌柜临死前跟徒弟提过一笔:有批银子是用双火漆封的,一枚官印,一枚私纹。”
      “私纹是什么?”
      “一朵半开的莲。”她抬眼看他,“和今早查获那箱密函上的封印,一模一样。”

      屋里一时静下来。窗外鸟雀扑翅飞过,檐角一块瓦片晃了晃,终究没落下来。两人都没动,可呼吸都沉了几分。这不是新起的势力,而是从旧案尸骨里爬出来的影子。它不动声色,藏在制度缝隙中,借着巡防调度、商引通行这些日常规矩,一步步重新织网。

      “陆维当年勾结外藩,事发后自尽于狱中。”萧景珩缓缓道,“可没人见过遗书真迹。”
      “或许根本没死。”谢昭华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或许只是换了身份,等风头过去。”
      “现在风够小了。”他看向窗外,“庆功宴刚过,各部松懈,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候。”
      “但他们漏了两处。”她手指轻点纸面,“一是巡队调动太准,准得不像巧合;二是那批‘药材商’用的商引,尾数格式是河东旧制,三年前就废了。”
      “有人忘了改。”
      “或者,不屑改。”她嘴角微动,不是笑,是冷,“觉得没人会查十年前的事。”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何时开始怀疑旧党?”
      “不是怀疑。”她摇头,“是昨晚焚香时忽然想到,那股味道不对。旧年宫中用的安神香,配料里有西境雪莲粉,烧出来有一丝甜腥气。我在西市客馆门外闻到了。”
      “你没提过。”
      “那时还不确定。”她看着他,“现在确定了。他们不仅用了旧人、旧印、旧地,连习惯都没改。”

      他又看了一遍所有纸页,最后将布防图卷起,用绳索系好。她也将自己的线索纸一张张叠齐,放入袖中。两人谁也没说话,可都知道,对手让人查了废的陌生势力,而是曾经的陌生势力,而是曾经被清除、却被脉的旧敌脉的旧敌,如今借新,如今借新从前更难缠从前更难缠。

      谢昭华走到,取过火折,取过火折子,将桌上。纸页卷。纸页卷曲焦黑,化落。她没落。她没柴,任其自柴,任其自燃至尽。最后一完时,她完时,她无名指上的无名指上的银戒转了个内贴紧皮肤内贴紧皮肤。

      萧景珩站在。

      萧景珩站在门口,手已。他没急。他没急着走,而是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旧他说。
      “但他说。
      “但接道。
      “那就接道。
      “那就慢慢挖。”
      “

      两人先后走出药堂,院

      两人先后走出药堂,院簧落下的一声轻响,像是扣簧落下的一声轻响,像是扣街面行人渐街面行人渐的小贩吆喝着的小贩吆喝着走过,谁也没注意这座废弃屋子刚刚。

      谢昭华沿着。

      谢昭华沿着行,步子行,步子慢。萧景慢。萧景珩落后半步,后方。他们后方。他们步伐一致,像步伐一致,像。转过两个。转过两个停下。
      前方停下。
      前方新开的茶肆新开的茶肆子,伙计正子,伙计正。那块木。那块木竿上,随竿上,随风轻晃,正面茶”三个字,背面茶”三个字,背面漆色未干覆盖的痕迹——覆盖的痕迹——的。

      她没的。

      她没偏头。萧景珩偏头。萧景珩,目光停在那,目光停在那块招牌背面。他本能地往剑本能地往剑柄移了半伙计抬头看见伙计抬头看见两位客官,来两位客官,来碗新茶?得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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