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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调查新势起端倪,黑莲萧王再行动 ...

  •   瓦片落地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碎裂的余音像是敲在人心口上。谢昭华的手指还藏在袖中,握着匕首柄的掌心微汗,却没有松开。她没抬头看那处屋檐,只是轻轻吸了口气,脚步也没停,仿佛方才那一声不过是夜风掀动了什么旧物。

      萧景珩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对面墙头,那里已空无一人。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查看的意思,只将左手往后背轻靠,拇指抵住剑鞘末端,微微一推——那是他惯用的暗号,告诉身边人:对方撤了,但不是退了。

      两人继续向前,步伐依旧平稳,像是寻常归家。可他们的路线变了。原本该分道的岔口被他们一同越过,镇国公府的侧门灯影从视野里滑过,他们却直奔皇城深处而去。那条路更窄,巡夜兵卒更多,街角每隔一段便有火把燃着,照得地面发红。走这条路,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怕查,也不避防。

      走到兵部值房外的小巷口,萧景珩终于开口:“第三街口的痕迹我已命人封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脚步声里,“墙根的抹痕是新留的,猫爪印也是补上去的。他们想试我们反应多快。”

      谢昭华点头,目光落在前方一盏摇晃的灯笼上。“巡更的时间呢?”

      “刚问过守值的,三更鼓响后十息,换岗交接。那会儿街上最静,也最容易出空档。”

      她记下了这个时间。十息,不多不少,刚好够一辆车从暗处驶过而不被注意。她想起自己回府时翻礼单的情形——那几张薄纸背后藏着各府夜间出入的记录,都是她借着整理赏赐名单顺来的。其中一笔让她多看了两眼:一辆青帷车,无字号,无随从,曾在三个街口短暂停驻,每次都在鼓声落后的第十个呼吸间离开。

      她没声张,只让贴身心腹悄悄记下车轮印记的深浅与间距。那种车本不该出现在内城,尤其是庆功宴当晚,宵禁虽松,但无牌车辆仍受盘查。它能来去自如,要么有人放行,要么……它本就是巡查体系的一部分。

      “你那边可有异常?”萧景珩问。

      “西市客馆来了批南境药材商,”她说,“不走货,也不见采买,夜里倒常有人进出。车形和那辆青帷车很像。”

      他眼神微动,脚步略顿,“哪条道进的?”

      “走的北隅暗渠道,绕开主街哨卡。那条路只有巡防调令才能通行。”

      话至此处,两人都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清楚:有人在利用制度做事,而且对巡夜安排了如指掌。这不是街头混混能干的活,也不是某个落魄世家临时起意。这是有准备、有路径、有内应的行动。

      他们又走了一段,直到临近禁军巡营外围才停下。这里不能再往前了,再走就容易引人注目。谢昭华转身面向他,披帛被夜风吹得轻扬,遮住了她半边脸。

      “明日我会让人查那辆车的轮迹去向。”她说。

      “我知道。”他答,“今晚的巡更我也调了布防图,盯住那几处偏道。若他们再动,必留下痕迹。”

      她点头,没再说别的。两人之间早已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一句短语,就能明白彼此要做什么。她抬手扶了下鬓角,指尖无意擦过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枚戒指还在,和昨夜一样,嵌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熟悉的硌感。

      她没摩挲它,只是握了握拳,然后放下。

      他也收回视线,手按在剑柄上,站得笔直。远处传来一声更鼓,第四巡了。这一夜总算过去,可谁都知道,真正的开始才刚刚到来。

      ***

      天刚亮,谢府内院还沉在晨雾里。谢昭华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用细笔写着几行字:青帷车、三更十息、西市客馆、寅三巡队。每一条下面都划了线,有的连着箭头,有的打了圈。

      她没唤人进来,也没让丫鬟端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炭盆烧得不高,热气缓缓往上走,映得纸面有些微皱。她盯着那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提起笔,在“寅三”旁边写下两个字:调离。

      昨晚萧景珩带回的消息里提到,这支巡队连续三夜被派往偏僻路段,而那些地方恰好是青帷车出现的区域。这不是巧合。能调动巡防编排的,至少是副统领以上的人。但她不信会有高官轻易插手这种事——除非背后有利,或有令。

      她放下笔,闭了闭眼。脑子很清醒,一夜未睡也没觉得累。这种感觉她熟悉,就像从前在宫中察觉到柳如烟递出第一封密信前的那几天,所有小事都变得重要,每一点动静都值得琢磨。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她私下整理的京城各衙门轮值表,平日用来备忘,如今却成了查证的工具。她翻到禁军巡防那页,找到“寅三”的名字,顺着往上看——领队是个叫陈远的百夫长,任职三年,无大功也无过错,籍贯河东。

      她记下这个名字,又翻到另一页,对照驿馆登记簿上“南境药材商”的签押人姓名。两相对比,并无重合。但她注意到,那批商人入住时用的是旧商引,编号尾数正是河东地界常用的格式。

      她指尖在纸上点了点,没出声。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是她的心腹丫鬟阿芜。门开了一条缝,阿芜低声禀报:“姑娘要的东西查到了。那辆车的轮印往西拐进了泥巷,尽头是座废仓,原属一家倒闭的绸缎行。”

      “可有人进出?”

      “昨晨五更前后,有两个穿灰衣的人抬着箱子出来,上了另一辆骡车,往南去了。”

      谢昭华点头,“别跟太近,记下路线就行。”

      “是。”

      门关上了。她坐回桌前,把新消息添进纸上的线索网。废仓、灰衣人、南行——这些还不够指向谁,但已经能拼出一个轮廓:有人在用废弃产业转运东西,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消息。而他们选择的时间,正好卡在巡防换班的缝隙里。

      她吹灭了蜡烛,把纸折好收进袖中。窗外天光渐亮,院子里有了扫地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知道,有些人还没睡醒,有些人早已忙了一夜。

      ***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内烛火未熄。萧景珩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皇城周边布防图,红线标出了七条主道的暗哨位置。他的手指正停在西北角一处标记上——那里写着“寅三”,已被朱笔圈起。

      他身旁站着一名黑衣侍卫,低头回话:“属下查了当值日志,这三夜‘寅三’都被临时调往清溪巷,理由是‘排查漏水’。可那一带地势高,根本不可能积水。”

      “谁下的调令?”

      “签的是巡防副使周通的名字,用的是夜务急令印。”

      萧景珩眉头微皱。周通他认识,老成持重,不太可能随意调防可能随意调防。除非命令不是。除非命令不是。

      “去查周。

      “去查周通昨夜行另外,盯住另外,盯住‘寅三’这支再被调走再被调走。”

      “是。”

      。”

      “是。”

      ,他独自坐着,他独自坐着剑柄上,指剑柄上,指节轻轻摩挲手。这把手。这把,刀刃上有,刀刃上有,是他早年征战时留下的。如今它不再轻易出鞘,但每一次握紧,,是他早年征战时留下的。如今它不再轻易出鞘,但每一次握紧,寂静。他知道谢寂静。他知道谢查,两人没查,两人没做的事却像照做的事却像照走。她在外走。她在外,他在体制内追,他在体制内追他们像两把他们像两把外往里削外往里削,一把从里同一个看不见的壳同一个看不见的壳草惊蛇。现在草惊蛇。现在让对方藏得让对方藏得什么都不做。等什么都不做。等可有时候,等可有时候,等也是一种攻势。

      他笔,在布防图笔,在布防图若调令属实若调令属实;若为伪造;若为伪造。无论哪种,。无论哪种,查周通府查周通府尖顿了顿尖顿了顿:顺便看看,他:顺便看看,他市。

      窗外,市。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阶上,暖阶上,暖中仆役开始走中仆役开始走动,清扫声的生活照常进行的生活照常进行有些事已经在无声有些事已经在无声谢昭华站在谢昭华站在院中,手里的文书,是的文书,是今早送来的急着看内容急着看内容宫墙的方向。

      宫墙的方向。

      已经熄了。已经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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