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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滚吧。” ...

  •   林迢迢趴在男人肩头骂了一路,试图闹出动静引人过来。

      可不知是否下雨的缘故,从汀兰院出来,到蘅芷院的路上,除了她们和飞羽三人,再不见第四人出现,林迢迢的一切挣扎皆是无用功。

      到了蘅芷院,飞羽与王管事没再近前。

      裴韫爱洁,往常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所在的主屋,他便带林迢迢进了东厢。

      这是今夜第二回了,林迢迢熟能生巧,摸黑在房中寻找趁手的家伙,诡异的是,裴韫这厮似乎早有准备,空空荡荡的东厢房里,除了床榻橱柜桌椅外再无他物。

      幽暗雨夜中,裴韫不再掩饰眸底的渴念,将她抵在门上,“莫做无谓的挣扎了,从你下药开始,不就盼着这一刻么?”

      林迢迢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下药?

      旋即恍然,作出虚伪关切之态,“原来大少爷是中了药,奴婢这就去给您请郎中来!”

      她推开裴韫拔腿就跑。

      裴韫动作比她更快,滚烫的半副身子与她相贴。

      “为何要寻郎中,这难道不是你的算计吗?”

      从林迢迢出现在汀兰院,出现在裴桓面前的那一刻起,裴韫承认,他有过诸般揣测,揣测林迢迢野心不小,招惹他一个不够,还要对裴桓下手。

      裴桓秉性他很清楚,有贼心没贼胆,平日又以君子自居,极少酒后失态。

      之所以冲动行事,多半同他一样中了药。

      而林迢迢又这般“恰好”出现在汀兰院,像是早有预料,算到中药后的裴桓会先寻郑月兰疏解。

      听暗卫回禀时,裴韫怒上心头,当即朝汀兰院而去。

      倘若林迢迢当真三心二意,他定会除她后快,永绝后宅之乱。

      直至在垂花门处,裴韫看到跌跌撞撞逃出来的林迢迢,那股隐晦的妒怒才有所缓解。

      他看出了林迢迢的不愿。
      她不愿被裴桓收房。
      她对裴桓无意。

      然后,她又那般“恰巧”地撞到他跟前。

      这次可是林迢迢自投罗网。

      他本欲多给她一些时日,谁曾想最后竟是林迢迢自个儿等不及了,居然借宴席之便给他下药。

      裴韫向来谨慎,外人送的东西从不入口,唯有今日,他吃了林迢迢准备的东西。

      之后,他开始了从未体会过的煎熬,像有无数虫蚁噬咬,麻痒的疼痛直往人骨头缝里钻,隐秘的愉悦又在心底蔓延。

      尤其林迢迢坐于他大腿之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不再受他掌控。

      裴韫隐隐有所觉,这约莫是催.情一类的药物,他应当愤怒。

      可破天荒的,他并不十分恼怒。

      裴韫头一回意识到,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他也有需求,而他想要的,仅仅是个奴婢。

      索性顺水推舟,成全林迢迢这一回。

      既然她想要,他不是不能赐她一场雨露,也算全了两年前的孽债。

      裴韫眸色深深,俯在她颈侧,殷红的薄唇微张,酒酿桂花的香气,掺着一丝暧.昧不清的甜腻。

      “是你下的药,对吗?”听语气,并不十分恼怒。

      林迢迢云里雾里,眨着茫然无辜的眼睛,“奴婢听不懂,大少爷有病还是请郎中为妙。”

      她紧紧护着自己拧身要走,哪知裴韫忽然擒住她的双腕反剪身后。

      林迢迢饱满的胸.脯一疼,大半身躯压在门框上,裴韫从后制住她,扣着她的细腕下压。

      “疼——”

      少女惊呼出声,被迫仰起脸扭头瞪他,“你放开我。”

      她方淋过雨,浑身黏腻不适,再被裴韫这般惊吓,唇色已熬至煞白,浓密眼睫颤个不停。

      可她没有哭,越是危急关头,她越不会哭。

      因为先前她气哭了一阵,但对裴韫此等冷硬心肠,我行我素之人毫无作用,他根本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心。

      既如此,她还哭什么,想方设法逃跑才是正道。

      偏偏裴韫生来就是和她作对的,她越强装镇定,他越要拆穿她的伪装,她越倔强不肯低头,他就越是恶劣心起,要将她欺负得哭出来。

      裴韫不再禁锢她的双腕,转而扶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拂开她缠在颈侧的秀发,倾身覆下吻了上去。

      异样的酥麻自肌肤上绽开,林迢迢浑身一颤。

      没等她躲开,男人的唇.瓣触到她薄薄的耳廓,舌尖轻点,缓缓擦至耳珠。

      耳尖肌肤细嫩脆弱,仅是细微的触碰,林迢迢就跟火烧一样,浑身滚烫。

      她热得头昏脑涨,双腕自头顶缓慢垂落,指尖逐渐扣紧门框上的雕花。

      双腿更是软得打颤,走也走不动了,根本无力抵抗。

      “沐浴了吗?”裴韫忽然发问,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迢迢吓傻了,下意识点头,而后摇头。

      她没洗,她哪里来得及?宴席上已经被裴韫和邕王这些权贵吓坏了,巴不得插上翅膀即刻就飞,哪儿还有闲心沐浴。

      裴韫失笑,“又骗我。”

      除行军打仗不得已外,其余时候他比任何人都爱洁,他最了解人身上的气味多么难闻。

      若没事先沐浴过,林迢迢怎会出现在少爷面前,她又怎会浑身香沁沁的,像擦了香膏,好闻而不浓郁。

      明明用尽浑身解数勾.引,偏要装作懵懂无知,好似一切浑然天成,非她做作。

      可见此女心机之深。

      譬如此刻,她湿透了身,衣衫紧裹,勾勒出她的玲珑起伏,她却仿若未觉,抵着房门脆弱无助地冲他哭求,一副楚楚可怜,极尽妖娆之态。

      饶是裴韫自制力强悍,也不免被她撩拨得胸膛发痒。

      一阵窸窸窣窣,林迢迢腰间一松,束腰的丝绦被他扯落。

      裴韫将她逐渐下塌的腰身捞至身前,粗糙而混乱地相贴,格外滚烫的体温,激得她止不住轻颤。

      林迢迢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意动。

      正蓬勃有力地挟持着她。

      林迢迢快疯了,她压根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是她这张脸吗?
      因为裴桓的异样,裴桓迷乱间唤过她嫂嫂。

      裴桓将她错认成了裴韫的妻子,裴韫是否也是如此?

      电光石火间,林迢迢猛地想到裴韫鬼气森森说过的那句——

      “找到你了。”

      林迢迢茅塞顿开,一切想不通的点串联成线,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惊呼起来,“大少爷!您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她一面压下凌乱的裙摆,一面努力地别过脸,将她自己的模样完完全全暴露在裴韫视线中。

      “大少爷,您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做出令自己和相爱之人抱憾终身的事。”

      她无心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她也不管裴韫与谢蘅有过什么恩怨纠葛。

      那一切与她无关,从始至终她只是个局外人。

      裴韫不能不讲道理。

      果然,缠在腿.间的指骨缓缓抽.离,裴韫松了力道,将她的身子重新掰正。

      还有她的脸。

      男人掐着她的双颊,仔仔细细审视着她的模样。

      林迢迢不顾衣衫凌乱,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含期盼地望着他。

      下一瞬,裴韫轻笑,很是愉悦地唤她,“林迢迢,我知道是你。”

      “我要找的,就是你。”

      裴韫徐徐展开笑颜,凉薄的唇勾起讽笑,如愿看着少女脸上的希冀寸寸破碎。

      那股蹂.躏作弄的冲动,在他胸腔里不断沸腾,至了顶点。

      裴韫指缝穿过她湿润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覆了上去。

      彻头彻尾的一个吻。

      林迢迢闷哼一声,叫嚣怒骂的话完全说不出口,男人已趁虚而入,粗粝舌尖探入勾缠住她,无论她如何躲避,他总有法子勾得她仰面相就。

      林迢迢根本喘不过气,再次气哭,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晕开点点猩红,双手在男人胸膛上又捶又打。

      捶打半天,裴韫纹丝未动,倒是林迢迢的手锤得又红又痛。

      她哪里是在打人,分明是用肉.体凡胎,对抗裴韫这般铜墙铁壁。

      偏裴韫今晚吃错了药,林迢迢越是挣扎捶打,他越是兴奋用劲儿,毫无章法,对着她的唇又吸又吮,吻得她唇.瓣胀痛。

      林迢迢过去喜爱江临,但受教养所致,二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越界,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献上初吻的一天,以江临的耐心温柔,兴许会格外美妙。

      万万想不到,她的初吻最后会被一个封建余孽夺去!

      万般屈辱涌上心头,林迢迢张口狠狠咬了裴韫一口,血腥气陡然在唇腔间蔓延。

      疼痛令裴韫本能后撤,林迢迢重重喘息的同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裴韫被她打得偏过头去,眸底情.欲顷刻退却,取而代之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以肘将人重新抵在门上,咬牙切齿,“林迢迢,你想死吗?”

      林迢迢打完就后悔了,羞愤之下她险些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不是现代,不是人人平等讲究法律的现代。

      这是权贵至上的封建王朝。

      裴韫也不是江临,他不会容她冒犯狡辩。

      他这样大权在握,就连皇子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到时她就会和锦书一样,死得悄无声息,激不起半点水花。

      林迢迢想,要不就低头求饶吧,她至今腿都是软的,求饶而已,也没什么,能保住性命最要紧。

      可对上裴韫怒气汹涌的眼眸,看到他唇上的血迹,求饶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为何要低头,要求饶?

      “大少爷,我交过赎身银,不再是侯府的奴婢。”

      林迢迢强自镇定道,“退一万步,即便我没有赎身,我也是二房的人,绝无可能留在蘅芷院。”

      时隔多日,她终于正面回应他的话。

      良久,裴韫冷笑,“如此说来,你想留在二房,留在裴桓身边给他当通房?”

      林迢迢下意识就要否认,可看着裴韫,她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多说多错,若二房丫鬟的身份能让裴韫顾及兄弟情面,有所忌惮也好。

      林迢迢的沉默,就是她的态度。

      裴韫无须再试探什么,慢慢松开了她。

      他给过林迢迢机会,她执意不入蘅芷院,那他裴韫也不是非她不可。

      左右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换一个女人未尝不可,他裴韫一生顺风顺水,想嫁他的名门闺秀数不胜数,他岂会在一个不知好歹的奴婢身上栽跟头?

      今夜一切,不过是被药性冲昏头脑所致,待他清醒,再看林迢迢,也不过如此。

      “滚吧,从今往后,你不准靠近蘅芷院半步。”

      裴韫连多余的眼神也不再给她,转身摔门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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