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揽倔强的理由》班揽倔强的理由

8、太狗血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我捏着咖啡杯的杯耳，端到嘴边尝了一口，目光看向公司内部论坛的置顶帖上。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刺眼睛：惊爆！技术部核心骨干与市场部女经理办公室暧昧，项目机密疑似外泄！

　　帖子的配图是两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第一张，一人站在市场部经理林薇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和她低声说着什么；第二张，标注了时间是凌晨两点，那人和林薇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门，那人手里拎着女士的肩包，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挨得很近。

　　发布时间是十三分钟前。现在，整个公司的聊天群都炸了锅，我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就连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行政部小妹，都发来一条带着八卦意味的问候：“远哥，你和林经理……是真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让隔壁工位的同事吓了一跳。我叫李远，是星途科技技术部的一名工程师，入职三年，勤勤恳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年底的晋升考核中脱颖而出，拿下项目主管的位置。而帖子里的另一位主角林薇，市场部的经理，也是我这次晋升考核的关键对接人。

　　可现在，我不仅晋升无望，恐怕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更让我崩溃的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公司正在推进的“天穹”智能无人机项目进入了关键的测试阶段，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成败直接关系到明年的融资。技术部负责核心算法的研发，市场部则负责对接客户，制定推广方案。作为技术部的核心骨干，我自然成了和市场部对接的主要负责人，而对接人，就是林薇。

　　林薇是公司出了名的“铁娘子”，做事雷厉风行，对工作要求极高。一开始，我对她是有些敬畏的，毕竟市场部和技术部向来是“冤家”，一个追求数据精准，一个追求市场效果，吵起来是常有的事。但这次合作，我却发现林薇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对技术的理解远超我的预期，提出的问题总能切中要害，而我也总能用最通俗的语言，给她讲清楚复杂的算法逻辑。

　　三天前的下午，我正在工位上调试无人机的避障算法，林薇突然找到了我。她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份客户反馈报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远，你看一下这份报告。客户说我们的无人机在复杂环境下的避障能力有问题，昨天的演示差点出了事故。”

　　我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报告里提到的问题，是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的。按照我们的测试数据，无人机在复杂环境下的避障成功率应该是百分之百。“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算法经过了上千次的模拟测试，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会不会是客户的操作不当？”

　　“客户是业内的龙头企业，他们的技术团队比我们还专业。”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他们不仅会取消合作，还会向行业内曝光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公司的声誉就全毁了。”

　　我沉默了。我知道林薇说的是实话。“天穹”项目是公司的命脉，而客户的这份反馈，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我需要看一下当时的演示视频。”我说。

　　林薇点了点头，将一个U盘递给我：“视频在里面，还有客户提供的现场环境参数。我已经和客户沟通过了，他们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解决方案。”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是住在了公司。我和林薇一起，对着视频和参数反复研究，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技术部的同事都笑我，说我成了林薇的“专属跟班”，而市场部的同事则羡慕林薇，能找到我这么一个“技术大神”帮忙。

　　没人知道，我们其实是在和时间赛跑，在为公司的命运拼搏。

　　帖子里的第一张截图，就是那天下午的场景。当时，我刚刚发现了算法里的一个微小漏洞——一个被我们忽略的环境变量，在特定的条件下，会导致避障系统的响应延迟。我兴奋地拿着电脑去找林薇，想和她分享这个发现。因为怕影响到其他同事工作，我特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是为了让她能看清我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而第二张截图，是昨天晚上。我们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并且连夜修改了算法，进行了测试。当测试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林薇因为连续熬夜，体力不支，差点晕倒在工位上。我只好扶着她，帮她拎着包和外套，送她到公司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我才转身离开。

　　这一切，在监控截图里，却成了“办公室暧昧”的铁证。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澄清事实。我首先想到的是调取公司的监控录像，完整的录像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我立刻起身，朝着保安室走去。

　　可刚走到走廊，就被技术部经理张涛叫住了。张涛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个论坛帖子。“李远，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跟着张涛走进他的办公室，他随手关上门，将手机扔在桌上，语气严厉：“李远，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经理，这是个误会。我和林经理只是在讨论工作，那天下午我们是在……”

　　“够了！”张涛打断了我的话，“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客户那边也已经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你知道这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天穹’项目是公司的命根子，你现在倒好，闹出这种桃色新闻，还被人扣上了‘项目机密外泄’的帽子。你让我怎么向董事长交代？”

　　“项目机密外泄？”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帖子的标题里还有这么一句，“张经理，这绝对是造谣！我和林经理根本没有泄露任何机密，我们连客户的核心数据都没有碰过。”

　　“造谣？”张涛冷笑一声，“空穴不来风。你和林薇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现在，董事长已经下令，暂停你和林薇的一切工作，接受公司的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待在自己的工位上，不要到处乱跑，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一旦被贴上“调查”的标签，就算最后澄清了事实，我的职业生涯也会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污点。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张涛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我能想象到，他们背后会怎么议论我——一个为了晋升，不惜牺牲自己，和市场部经理搞暧昧的小人。

　　我打开微信，想给林薇发一条消息，问问她的情况。可刚点开她的聊天框，就看到她发来的一条消息：“李远，我现在在董事长办公室，手机暂时被没收了。你别担心，我会向董事长解释清楚的。”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我苦笑了一下，林薇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能帮我解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发小兼合伙人赵宇打来的。赵宇是我小学同学我们一起去果园偷过苹果，大学毕业后，我进了星途科技，他则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型的无人机维修店。我们平时联系不多，但每次遇到困难，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喂，阿远，你小子可以啊！”赵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刚在朋友圈看到你和你们公司的美女经理的八卦，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别开玩笑了，”我疲惫地说，“这是个误会，我现在快烦死了。”

　　赵宇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语气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宇，包括三天前和林薇一起加班，发现算法漏洞，以及现在被人偷拍，造谣泄密的事。

　　赵宇沉默了一会儿，说：“小远，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一场简单的乌龙？”

　　“不是乌龙？那是什么？”我愣了一下。

　　“你想啊，监控截图是谁拍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时间点？而且，帖子里为什么会提到‘项目机密外泄’？”赵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这一切看起来太刻意了，就像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等着你们往里跳。”

　　我的心猛地一沉。赵宇的话点醒了我。是啊，公司的监控录像只有保安和管理层有权限查看，谁会特意截取这两个画面，还配上这么恶毒的标题？而且，“天穹”项目的机密等级很高，除了核心团队的人，其他人根本接触不到。帖子里提到“机密外泄”，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置我和林薇于死地。

　　“是谁？到底是谁想害我？”我喃喃自语，脑海里快速闪过公司里的一张张面孔。

　　技术部的王明？他和我一样，也是这次晋升考核的有力竞争者，平时就和我不对付，好几次在公开场合质疑我的技术能力。

　　市场部的张倩？她是林薇的副手，一直觊觎经理的位置，对林薇的管理方式颇有微词。

　　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每一个怀疑的对象，都有足够的动机。

　　就在这时，公司的内部论坛又更新了一条帖子，这次的发布者是一个匿名账号，内容是：重磅！技术部李远与市场部林薇的暧昧关系早已不是秘密，据知情人透露，两人曾多次在私下约会，甚至还一起去过外地的酒店！

　　帖子里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我和林薇坐在一家餐厅里，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只是，照片被处理过，对面的人被模糊掉了。

　　我一眼就认出，这家餐厅是我上周请客户吃饭的地方。当时，客户从外地来，我作为技术对接人作陪，林薇作为市场部经理也在场。照片里的第三个人，就是那位客户。

　　可现在，在照片里，却只剩下了我和林薇。

　　我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我知道，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毁了我和林薇。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咬着牙，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我不能让自己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能让林薇的名誉受损，更不能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小人得逞。

　　我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查找证据。我首先调出了三天前我和林薇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关于工作的讨论，没有一句私人话题。然后，我又找到了公司的考勤记录，上面显示，我和林薇这三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接着，我联系了那家餐厅的老板，希望他能提供当天的监控录像，证明照片里还有第三个人。

　　就在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的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发送者的头像是一片黑色，昵称是“知情人”。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是谁在害你吗？来公司天台，我告诉你。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去还是不去？对方可能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小人，也可能是真的知情人。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公司的天台平时很少有人去，这个时间，更是空无一人。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天台走去。

　　推开门，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我头发乱飞。天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彻底愣住了。

　　竟然是他？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技术部的经理张涛。

　　“张经理？”我惊讶地叫出声，“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我，缓缓开口：“李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谁把那些照片和帖子发到网上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是我。”张涛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为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经理，我平时待你不薄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榜样，我的导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涛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甘：“榜样？导师？李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对你这么好？因为你的技术确实不错，能为我所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项目主管’的心思，更不该和林薇走得那么近。”

　　“项目主管？”我愣了一下，“我竞争项目主管，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张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指着我，声音嘶哑，“因为那个项目主管的位置，本来是留给我侄子的！他下个月就要入职公司了，我已经和董事长打过招呼了。可你呢？你凭借着‘天穹’项目的出色表现，已经成了董事长眼中的红人。如果这次晋升考核你成功了，我侄子还有什么机会？”

　　“那林薇呢？你为什么要连她一起害？”我咬着牙问。

　　“林薇？”张涛冷笑一声，“她是个绊脚石。她太聪明，太能干了，早就看出了我的计划。她不止一次在董事长面前推荐你，说你是项目主管的最佳人选。如果不把她拉下水，我的计划迟早会被她破坏。”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切都是张涛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他先是偷拍了我和林薇讨论工作、一起下班的照片，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照片和造谣的帖子发到网上，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我和林薇的声誉，让我晋升无望，让林薇失去董事长的信任，从而为他的侄子扫清障碍。

　　“你太卑鄙了！”我愤怒地说，拳头已经攥成了沙包。

　　“卑鄙？”张涛不以为然，“在这个社会上，想要成功，就必须不择手段。李远，你和林薇，都只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你以为你能得逞吗？”我冷冷地说，“我已经找到了我和林薇讨论工作的聊天记录，还有公司的考勤记录，餐厅的监控录像也马上就能拿到。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张涛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证据？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你的证据吗？现在，整个公司都已经认定你和林薇有暧昧关系，认定你们泄露了项目机密。就算你拿出证据，大家也只会认为你是在狡辩。而且，我已经向董事长提交了申请，建议立刻解除你和林薇职位。董事长为了平息舆论，为了保住公司的声誉，一定会同意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张涛说得没错，现在舆论已经形成，就算我拿出证据，也很难改变大家的看法。而且，张涛在公司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董事长很可能会偏向他。

　　就在这时，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指向张涛，这支笔是我多年前买的，一直带在身上，它帮我记录了太多重要信息。这时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林薇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公司的董事长，与其他高管，以及几位保安。

　　林薇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张涛脸色铁青，原地跪下！祈求董事长原谅。董事长向前跨了几步：事已至此，你应当承担这件事情对与公司和个人带来负面影响的后果，带他下去吧。几名保安走到张涛面前，拉起张涛走向电梯。 我和林威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