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混乱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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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程阳和凌曜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在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悄然变化着。
凌曜看向程阳的眼神，早已脱离了最初纯粹的审视与好奇，甚至超越了所谓“朋友”的界限。
那目光里掺杂了越来越多难以名状的东西——欣赏、纵容、一点占有欲，以及连他自己都恍惚的炙热。但他只是将这些情绪完美地包裹了起来，只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才会从眼底悄然泄露一丝半缕。
而程阳呢？他对凌曜的感觉，也早已从最初的畏惧、感激，变成了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愫。
他清晰地知道凌曜“很好”，但这种“好”不再是简单的“帮了他大忙”的那种好。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好”；一种似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这个人在身后，就能感到安心的“好”；一种让他下意识想去依赖、想去靠近的“好”……这种感受模糊而强烈，剪不断，理还乱，时常搅得他心绪不宁。
得知凌曜即将正式接手集团，成为真正的掌舵人，程阳心里既为他高兴，又莫名地生出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恐慌感。
那个世界离他太遥远了，他怕凌曜一旦彻底踏入其中，就会变成新闻里那种遥不可及的符号，他们之间这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会随之断裂。
于是，他几乎是耗尽了那笔“楼王”提成的大半，特意订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高级餐厅包厢。
凌曜如约而至，虽然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看到程阳精心准备的这一切时，眼底还是掠过了讶异和柔和。
“今天怎么这么破费？”他坐下，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
程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不是……庆祝您即将高升嘛！以后可就是真正的凌总裁了，我得提前巴结巴结！”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紧张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他点了许多自己平时绝不会碰的天价菜品，又开了几瓶年份很好的红酒。
一开始，两人还能维持着正常的交谈，聊工作，聊近况，程阳努力找着话题，不让气氛冷场。
但随着酒精一杯杯下肚，理智的防线开始逐渐松动。高级餐厅的拘谨氛围被酒精催化出的热意驱散，话题开始变得跳跃，笑声也变得更加放松和肆意。
程阳的酒量其实很一般，但他今晚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不停地举杯。
凌曜的酒量深不可测，但在这种气氛下，看着对面那个因为酒精而面泛桃红、眼神越发晶亮生动的人，他也不自觉地比平时多喝了许多。
等到深夜离席时，两人都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程阳脚步虚浮，眼神迷蒙，却还在傻笑着。凌曜虽然看起来依旧沉稳，但步伐较之平时也略显迟滞。
酒精是欲望最忠诚的放大器，能轻易剥开文明社会披在人性外的层层伪装。
程阳踉跄了一下，凌曜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接触到的胳膊皮肤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热度传递过来。
程阳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凌曜。
灯光下，凌曜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却格外吸引人。
然后他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上半身突然探出，猛地贴近了凌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
凌曜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睁大有些朦胧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程阳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那双眼睛此刻半眯着，水光潋滟，带着不自知的诱惑。他的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格外水润红艳，微微张着，呼出带着葡萄醇香的热气。
凌曜只觉得小腹猛地一紧，呼吸瞬间加重了几分。他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危险。
理智拉响了警报。凌曜下意识地想要扭头逃离这足以让他失控的致命诱惑。
然而，他刚有动作，程阳忽然伸出手，带着醉汉特有的固执，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指尖的温度灼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凌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试图偏开的脸被固定住，被迫继续注视着那张让他口干舌燥还心跳失序的脸庞。
程阳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的目光描摹过凌曜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然后，程阳慢悠悠地张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温热气息轻轻抚过凌曜的脸颊和嘴唇，声音含混不清，蛊惑着凌曜：
“你……很好看……”
轰——！
这句话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凌曜体内所有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燥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发紧，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将眼前这个人揉进怀里。
他刚想艰难地开口，用残存的理智说出“放开，你喝多了”这样的话，试图挽回即将失控的局面——但程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张突然贴近，放大。
下一秒，一个柔软、滚烫、带着葡萄酒甜香的触感印在了凌曜的唇上。
凌曜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程阳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简单的触碰，他生涩又大胆地用舌尖，笨拙地描摹着凌曜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糖果。
这种陌生而刺激的触感，击穿了凌曜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愣住了，完全忘记了反应。直到那湿润的舌尖试图更进一步，抵开他的齿关，探入更深处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推开他！
理智在疯狂地呐喊，命令他立刻停止这荒谬的一切。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拥有了独立的意志，彻底背叛了大脑的指令。
他的手已经抢先一步动作——不是推开，而是猛地攥住了程阳胸前那条早已被程阳自己扯得松垮的领带，用力向自己一拉！
程阳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得更加贴近，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凌曜闭上了眼睛，终于向理智投降。他主动张开了原本紧闭的齿关，放任那带着酒香的舌尖闯入，然后用自己的舌尖急切地缠绕上去，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期待已久的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渴望和失控的吻。
激烈，深入，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凶狠。像是要将对方的气息彻底吞噬殆尽。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程阳因为缺氧而发出难受的闷哼，凌曜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紧领带的手。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程阳推按回座椅上，自己则迅速向后退开一步，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程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以及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
几分钟后，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凌曜混乱的脑子也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身后……似乎太过安静了。
他带着疑虑缓缓回过头。
只见程阳靠着椅背，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紧闭，呼吸绵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凌曜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刚刚才强吻了他的大客户兼“恩人”，搅乱了一池春水，居然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睡着？而自己的心脏到现在都还在擂鼓般狂跳，浑身血液沸腾。
他真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凌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领带和西装，努力恢复往常的冷静。他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冰冷的水流暂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一贯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洗手间。程阳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凌曜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先打给了自己的司机，让他来餐厅门口等候。接着，他又翻出了程阳弟弟的电话——这还是之前处理医院事件时留下的。
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报了地址，让程阳弟弟过来接他哥哥回去。
处理好一切，凌曜最后看了一眼程阳，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转身离开了餐厅。
坐进车里，车窗外的夜风也无法彻底吹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个吻留下的深刻触感。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父母早已睡下，只有妹妹凌薇还窝在客厅沙发里一边追剧一边等他。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探出头，刚想抱怨一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话还没出口，就借着客厅的光线，看到了凌曜脸上那极其罕见的红晕。
凌薇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立刻浮现出八卦的坏笑，蹭到玄关，压低声音促狭地问：“哥～你不对劲哦！之前还说只是和朋友聚餐呢？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你这个‘朋友’……他正经吗？”
凌曜正在换鞋，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瞥了妹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多管闲事。”
“哼！我怎么就多管闲事了！”凌薇可不乐意了，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不依不饶地追问，“快说快说！是不是未来嫂子？长得好看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嘛！哥～”
凌曜被妹妹缠得没办法，又想起今晚那个混乱而炙热的吻，以及程阳那张脸，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他甩开妹妹的手，扔下一句：“别瞎猜。很晚了，快去睡觉。”
说完，便不再理会妹妹在身后的，径直快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却无法隔绝脑海里反复上演的画面和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
今夜，注定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混乱的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