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南离巫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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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天过后，江芜可以自如走动，终于可以好好清洗身体。
趁着阳光正好，费了半天劲把头发洗好之后，她躺到了椅子上，打算让它自己风干。
谁知正闭着眼享受日光浴，头上被棉布包住了。
楚怀站在她身后，正帮她擦头发。
“以前你也这般不喜欢擦干，每次都让我来，没想到失忆了，还有这个习惯。”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明明只是在说一件小事，可语气里，竟有怀念的意味？甚至，她听出了些不易察觉的愉悦？
擦她头发，让他……愉悦吗？？
江芜也不知道这位将军到底是个什么癖好，不过既然他想做，那便做吧，正好省事了。
但她也没忘记基本的礼仪，语气客客气气，颇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声调，“那便多谢世子了。”
楚怀一直是以‘娘子’唤她，但她始终，都叫他‘世子’，掩下心中细微的介意，他手轻柔的、仔仔细细的，帮她把头发一点一点擦干。
今日接到急报，南离开始集结军队，不日又要发起进攻了。
明日，他便要领兵出征去，可白凌要三天后才能到。
深深地看向椅子上舒服得睡过去的人，明媚的日光下，她的皮肤晒得微微泛起了红，像极了桃花，浓密如扇的长睫覆住眼睑，时不时颤动，睡得十分惬意，如同冬日打盹的小猫，乖顺可怜，也毫无防备。
楚怀眼神动了动，而后，微微俯身，收敛气息，贴上了她的唇。
一如既往，是那般温热柔软，让他有些欲罢不能，情不自禁地深吻下去，惊醒了江芜。
一睁开眼，便看到此人正在轻薄自己，这任谁都会吓一跳。
她下意识地推开，谁知楚怀根本不惧被发现，反而变本加厉地按住了她挣扎的双手，如狂风暴雨般，让她渐渐喘不上来气。
也许是脑中有些发晕，竟无意识地闪过一些画面，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倒了过来，是她强吻他，而且还是按在床上。
这……这是她？
由于太过震惊，她忘了抵抗，楚怀只见身下扑闪的杏眼直直地看着他，呆愣愣的，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慌忙起身。
“娘子……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他在椅旁蹲下，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欲色未退，紧张地看向她。
江芜慢慢坐起来，转头看他，声音带着试探，“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你？”
楚怀眼神一亮，“你想起来了？！”语气满是欣喜。
“没有，只是一些片段，没有全部想起。”她头有些晕，忍不住揉了揉。
楚怀站了起来，伸手帮她按揉额角，“没关系，等我出兵回来，白凌他们估计也把你治好了，到时候你就能想起来了，现在不着急。”
听着他声色温柔地安慰，江芜竟好了许多，她想，以前这人是不是也这般柔情蜜意的对她说过话？不然，她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还十分受用。
只是到了晚上，她喝完药后，楚怀没像往常一样回自己屋，而是坐了下来，眼神有些不自然。
江芜不禁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还不回去？明天你不是要出门打仗吗？”
她自然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事的，毕竟他可是丰朝最厉害的将军，要是连他都胜不了，也没人能胜了。
而且，现在她对他的感情，也谈不上多深，贸然关心，好像显得有些奇怪。
忽然，她猛然想到了些什么，语气变得十分认真正经。
“我多少也是个医者，你看看你们军营需不需要我，需要我就去一趟。”
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失忆之下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战争的地方，就有受伤和牺牲，就会需要救治。
楚怀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刚想开口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江芜却坐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再把几套银针带上，最后刚想去药房拿上几瓶上好的金疮药，楚怀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他声音低沉，“我只是今晚想在这里陪着你而已，不是想让你跟着我去战场。”
呼出的气息在她耳边，有些痒。
努力忽略掉他禁锢的双手，江芜语气带了十足的认真，“你没这个意，我有这个心，我也是丰朝的人，更是医士。”
她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目光紧盯着他，“我们药王谷的所有弟子，自小教习医术，为的便是济世救人，现在打了仗，我怎可让白师兄来这里单独给我治病，浪费人力呢？”
楚怀没想到她忽然变得这么强硬，有些怔愣，这么看来，好像，是他的过错了？
可战场危险，他不想让她跟着去。
“你伤还没好，还是别去了，白凌我会先带着去军营，等打完仗，我再让他给你治失忆症，如何？”
江芜想了想，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得去，我又不打仗，只是在后方伤营里帮个手，再说，前面不是有你……”
一时嘴快，她说完，有些愣了。
楚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笑着看她，“有我什么？”
江芜知道这人又想调戏，翻了个白眼，“总之，我明日跟着一起出发，我估计师兄的伤还没好，就不用叫他了。”
楚怀见她执着至此，还想劝，却还是被她堵住了。
“我听说南离最擅长巫蛊之术，正好我在药王谷什么都学，应该能派上用场，若是能减少些将士的伤亡，你作为主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楚怀彻底被她说服了。
南离巫蛊，确实是此次战役的重点，上次在纪州城与他们对战，正是因其用了蛊毒，丰朝士兵伤亡惨重，最后是白凌拼了半条命才研制出解药，这才胜利。
“那好，你跟着去，但切记，只待在后方，也不可贸然行动，否则，我一旦发现，立刻把你送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地说话，江芜眨了眨眼，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需要她单独行动的地方吧。
第二天天未亮，两人便出了城。
没想到初入江湖，就上了战场，这经历，倒是很奇特，不过她喜欢。
分别仍旧满心担忧的楚怀后，江芜来到了军医营里。
不过他好像提前打了招呼一般，这里的人，倒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白凌也在第四天之后，来到了这里，一见到她，很是欣喜。
“师妹，你果真还活着，世子传信给我时，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知道她没了记忆，白凌也没有多说以前的事情。
战争很快开始，这次南离不知为何，大肆进攻，毫无顾忌。
很快，楚怀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上次在战场上用的那些蛊毒，他们已经研制成熟并且改良，如今大范围投入，丰朝的第一仗，便输了。
看着这里越来越多的伤兵，江芜和白凌开始研制解毒之法。
只是这次蛊毒，分外奇怪，传染性也极强，被咬或者有些细小的伤口沾染上他们的血迹，便会被感染。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个月，他们便研制出这么厉害的蛊毒。”白凌看着被修改了一次又一次的药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江芜也皱着眉，观察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伤兵。
“他们看起来，好像十分渴望人血，到处咬人吸血。”
她之前试着喂牲畜的血，他们却不喝，只追着活人咬。
白凌自然也知道，“药方里，忘忧花已经加上了，只是剂量有些拿不准，而且，军营里的药材存量也不多了，需要支援。”
既然忘忧母种可以清毒，那为何加了忘忧花却丝毫没有效果？
现在母种已经没了，只有其他子代培育出来的药株，都是母种培育的，为何不行呢？
难道……
江芜想到一种可能，跑去熬药的地方，刺破自己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再灌给那笼中正发狂的伤兵。
果然，他安静了，猩红的眼也褪了些颜色，只是还是有些神志不清，应该是血量太少的缘故。
白凌看她一番折腾，最后竟真的能止住这蛊毒，有些不可思议，“你的血……怎么会？”
“师兄给我服用了忘忧母种，所以，我的血可以解毒。”她的声音却有些沉。
白凌也意识到了什么，“师妹，你的血再怎么多也不能解这么多人的毒，别做傻事。”
江芜确实想到了那层面上，她也知道，就算把自己榨干，也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救下。
所以现在，不是想着要解毒，而是，要以毒反击，减少我方伤亡。
既然她的血可以解毒，那他们这些中了蛊毒的血，也可以拿来制毒。
江芜取了一碗伤兵的血，把自己关在帐内，开始研究怎么反击。
很快肖胤和司徒婧也来了，还带来了许多药材补给，缓解了困局。
“这都进去第三天了，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肖胤和白凌站在门口，有些发愁，除了送药材和送吃食，她就没让人进去过。
大帐内，江芜看着桌上新制成的药，滴了自己的血进去，而后，拿着药瓶出去了。
“可有快不行的伤者？我需要试药。”
白凌愣了愣，“以活人试药吗？”这恐怕有违药王谷的谷训。
“中了蛊毒之后，没有解药，三天必死，我这个药，可以让感染的人失去行动力，也可保其一命。”她解释了一番缘由。
也就是，她虽不能完全解毒，毕竟这需要太多血量，实在是救不过来，但可以暂时保下性命，阻止更多人被感染，之后再慢慢找寻别的方法解毒。
白凌一听，面带欣喜，指了个笼子。
江芜把药喂了进去，很快，那人由疯狂，变得安静，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成功了！
她神色满是欣喜，肖胤和白凌也惊住了，没想到还真找到方法解决了？！
白凌立马上前，“药方呢？我去让人抓药配药。”
江芜眼神闪了闪，声音却不慌不忙，“还在大帐内，我去抄过来，记住，熬汤时，先不加忘忧花，最后我来加，我清楚要用多少剂量。”
两人自是知道她对这方面的造诣，点了点头，而后一人去配药，一人去盯着那些人熬药。
江芜进了大帐，这几天，她不眠不休，总算配出这个方子，只是药物调了又调，还是避不开以她的血为引，虽不多，但用于军中，剂量过大，也会损耗不少。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她拿出一个盆，开始放血。
大约要两盆的血量加入药汤中，再熬制烧干成粉末洒出，才能勉强够抵制一万大军，这还是最大化稀释过后的估量，行动力可能还是有一些，不过被感染之人的命，还是能保住的，不管是敌方的巫蛊大军，还是丰朝的将士，都能保住。
只要控制了头部敌军，她相信，楚怀定能带领军队取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