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过去二十三步，无限你好呀 -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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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我努力镇定下来，稳住哪吒的肩膀：“走，你现在就跟我去找罗青。”
哪吒一言不发，浅淡的瞥了我一眼，又将药举起准备送入口中。
他知道我不会再给他吃下丹药的机会，可他还是那么做了。知道我很关心他，所以拿自己的性命当作威胁，这种事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了。
我握住他的手腕，尽力安抚他：“你先把药给我。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吗？”
哪吒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药给我。”
“所有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所有的。”
见我沉默，他继续将药往嘴里塞。
我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后怕后悔担忧混杂在一起，令我自己都无比厌恶的情绪让刺耳的话无比容易的流出口中：“你非要这样吗？！我不想告诉你们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和那迦沾上因果，你都几千岁了还学不会尊重一个人的想法吗！”
“那你叫我眼睁睁看你去死吗？”他冷笑一声，“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跑去北域跟那迦来个同归于尽？我不尊重你的想法？我要是真不尊重你的想法你觉得你现在会在哪里？难不成我要像老君一样继续尊重你所有的想法，尊重你尊重你哪怕一个人去死？”
哪吒揪住我的衣襟，迫使我低头和他对视，蓝色的眼眸倒映出幽火，彻骨冰寒。
他低声说：“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绝无可能。”
等到我抱着哪吒从内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哪吒嘴角正不断的溢出血渍，他倒是还有心情笑，弯弯的眼睛月牙一样翘起来，好像目标达成以后全然不在乎一般。
也是，把药全收走了能不开心吗？
他知道我一向拿他没办法。
我拿起巾帕擦掉哪吒嘴角的血，他反倒抚上了我的脸，我有些不适的侧脸，他不再笑，只静静地望我。
这时候倒是开始卖乖了。一边想着，我擦拭的动作不禁轻缓些许。
“好痛，好难受啊。”
他的尾音几乎有些颤抖。
“这样的感觉，那时候你也是如此吗？”柔软的发丝贴在我的胸膛，好像只有感知我的心跳他才能获得某种安全感。
我没有应声，低头用水浸湿巾帕，看着鲜血在水面蔓延，将其染成赤红。
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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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域这件事我是绝不会改变的，你知道的吧？”
哪吒“嗯”了一声。
“中原现在很乱，你能放得下吗？”
“在那之前，我会找到足以代替我继续维持现状的人。”
-45.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人。
滁州一向是一个不太平的地方。
地处两国边界，又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会馆，可以说是群魔乱舞，乱的像毛球线简直是各方庞杂。
但我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不关心那些算计，那对我来说只是一团废纸。
我有剑，那便足矣。这人世间一切的不平不公，在生死面前自会真相大白。
到了滁州以后，我先带着哪吒找了一家客栈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没有了羡帝再给我提供相关的讯息，查案麻烦了许多，但还好，我亲自去城府外的施粥处待了许久，就有了大致锁定的人选。
一家又一家，一人又一人，确定了手下的贪官的确再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了，我了结了他的性命。抖落剑上沾染的血迹，我整理了一下衣裳，扣门寻访又一户官府。
真是如同葫芦藤一样一个连一个，这下倒是省事了。
……不过换衣服还真是有些麻烦。
见我回来了，哪吒抛给我一个桃子，他自己啃着苹果坐在窗边望着萧瑟的市集。
“咔嚓”一声，他咬下一口苹果，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微微歪头，将苹果递来：“尝尝？”
我摇摇头，没将内心的腹诽说出口——几千岁的老妖精了牙口还挺好。
让他听见了肯定又不高兴，我索性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我这几天有点忙，不一定能早早回来。不用等我。”
他仍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声音像是嚼冰一般清脆。
“不用我帮忙？”
我叹气：“让我一个人去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哪吒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啃着苹果。
他不肯听，那我也没有办法。自从上次谈话以后就一直跟着我，我去哪他去哪，生怕我一声不吭跑去北域。我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到最后干脆随他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出去，官吏没查出什么来，倒是找到了想找的人。
滁州一向混乱无序，我刚登上城楼，就望见一个青年带着几个随从从大街上骑马疾驰而过，更有甚者提着刀就如同切菜一般收割下无名者的性命。
我的目光冷了下来。
“滚一边去！都给我闪开！”
众人登时让开一条空路，只有一个孩子闪躲不及，看着骏马疾驰而来。
在马蹄踩到他身上的前一刻，他奇异的感受到了一阵风。
轻柔的、温和的风。
哀叹声被惊呼所取代，马匹停在原地寸步难行，嚣张跋扈的官员不耐烦的表情停留在了那一刻，凝固成了不变的油画，一切都变得静止，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周围成为了一片模糊的剪影，只有她、也只是她，她轻盈的向他赴来，衣袖飘飞如无限幼时所见古画中的仕女，但她只是她。
素白的衣裳、清新如月的气息、寒凉的指尖。
此后百年，他未敢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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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弯腰看了他半晌：“就是他？”
我点点头。
豆豆眉微微上扬。“不跑了？”
第无数次无力的解释：“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拜师？”
“不拜。”
“那他怎么说？”
“跟他说了随意。”
“所以？”
“叫了我老师。”
哪吒双手抱臂，微妙的有些困惑：“你是怎么捡到这么多好苗子的？又是神兽又是天生剑骨又是年那孩子，是有什么方法吗？”
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缘分？”
他“啧”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过去二十三步，无限你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