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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间旧屋 ...

  •   她的头不由得垂了下去,白皙脸蛋急速红了通透。

      清冽的沉水木香沁入鼻翼,随后唇上传来清凉柔软的触感,陆澜舟之前的吻着急无比,这个吻很是小心,分外温柔,以至于李卿辞许多年后仍记得。她的呼吸骤然凝固般,急促短浅,但是心跳却如同擂鼓,咚咚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卿辞紧张到极致,连指尖都在颤抖。

      随后颤抖的手指便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包裹,微颤的脊背靠上炙热的胸膛中,她腰际一疼,整个人被箍入结实有力的躯干中。

      严深敲门进来,便看到屏风上是如此的景象,他见的世面多。

      随即迅速将门合上,将无端半夜赶来议事的大理寺老头们全部阻拦在外。

      李卿辞一宿没睡,整个人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屋内刚刚趴下,姆妈便端着吃食推门进来,她低着头埋向枕头边去,还是被姆妈抓住:“你这嘴怎么肿得活似被蜂蜇了一般。”

      李卿辞伸手,指着窗户支支吾吾地开口:“昨晚窗扇没关、有虫子跑了进来。”

      姆妈连忙过来查看:“幸好颈子和脸蛋其他地方都没被咬,倒是省去祛痕的麻烦。”

      李卿辞点点头,吃了碗粥,便沉沉睡去,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袭来,似回放一般,送来昨晚的场景,她只记得被一直按在角落里亲,动弹不得。

      在这梦境中她约莫睡了两个时辰,迷迷糊糊中便被人叫醒:“大人叫你去训练。”

      李卿辞心想,训练、她这般模样怎么出去训练。

      屋外喧闹声传来耳际,麟鹰卫正在外侧训练,她从窗户望出去,便看到一个高挑俊逸的身影,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尤为出众,他着一身玄色劲装,正握着扳指矫正弓弦,晨曦光芒洒落在他身上,似一只豹,懒散而倦慵,带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餍足感。

      只对上一眼,那双怡然自得的凤眸瞬间黯了下去,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以至于立刻就能捕捉到她的视线。

      他丢下手中弓箭,随后便跨步往里侧走来。

      屋内隔断的帘子被撩起,李卿辞埋头,大口地喝着侍从送来的粥水。他扳指未摘,修长的手伸过来试探碗壁的温度:“冷了。”

      李卿辞的脸几近埋到碗里去,她看过所有最刺激的话本,都不及昨晚的半分,以至于她产生了些应激反应,脸不受控制地红了通透。

      厨房很快送了新吃食来,陆澜舟沉默地伸手来换走她底下的碗。

      李卿辞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咽下所有碗里的东西,黑底云纹的靴子在她旁侧,她顿时整个人如石化般僵滞在原处,那双长腿的热意攀着织物纹路,爬上她脸颊,从耳朵燎开,分秒流逝都像是被拉长的春蚕丝,裹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她吃完,默默地用清水朗口,擦干净嘴巴。

      地板砖上细碎的光影忽然晃动,修长、炙热的手指过来,轻捧住她脸颊,卿辞胸腔中的心脏顿时突突作响,这、这又要做些什么。

      扳指的凉意染在脸颊,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却再度覆于唇上,李卿辞攥着衣摆的手指节青白,清冽的气息随即卷入唇舌,侵吞所有。

      卿辞呼吸僵滞,整个人似凝固一般。

      脸上有玫瑰色伤疤的身影潜入侯府,窥见这一瞬,很快又消失不见。

      三日后,雁赫遂在雁派山城收到来自周荆云周老夫人的一封信,他打开来看,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掉下去,上面的呵斥让他尴尬不已,老脸难容:

      “雁阁下饱读圣贤书,岂不闻“色令智昏”的道理。陆家小儿披着人皮行魑魅之事,蛊惑得我家孩儿神魂颠倒,不思进取。阁下既为陆氏西席,今坐视生徒悖礼逾矩,犹如纵鹤毁九皋,岂非有负程门三尺雪,愧对杏坛万卷书?”

      雁赫拿着书信,连忙叫人唤来赵嬷嬷:“事情莫非已经到了不可挽回之地?”

      赵嬷嬷并未回答,她莫名有些疑惑,当年这两孩子是有婚约在身的,周老夫人这么做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推说自己有事情在身,最近并未回侯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澜舟当天便在军营接到来自雁赫的呵斥信件,他看都不看一眼,就随手撕毁去,丢在一旁。他知道有人偷偷潜进侯府,他就是故意让他们看到,不然这些老古董以后看见了适应不了,还要来叨扰一二。

      但他生怕李卿辞在府邸中接到什么不该接到的消息,刚收到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雨滴轻敲水榭屋檐,侯府的水池涨满,一眼看不到尽头。

      李卿辞趴在窗沿上,数着池中的圈圈,她近日饭都没怎么吃好,晚上也不太能睡着,整张脸烧了白,白了红,反反复复,整天浑浑噩噩的。

      陆澜舟根本什么都不管,每天见到,就捧住她脸颊,逼她进角落里亲。

      书中的字看着看着就变成陆字,话本上简单的描写就让她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些四书五经不允许出现的东西,再加上每日担心受怕被揭破身份,她直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

      水滴扩散,散成巨大的涟漪,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脸上带着玫瑰伤疤,从池中冒出,直将她吓了一大跳。还未回神,卿辞手中已经被塞了袋东西,那人很快消失不见,她甚至都未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模样。

      她拆开一看,袋里装着一枚远郊房屋的钥匙和地址、雁赫的手谕以及御画阁九品画师的官职授信。

      卿辞下午收拾完东西,侯府门口已经停了辆马车,她踩着脚凳,左脚刚要迈进去,便隐约察觉身后似乎不太对劲。她慢慢地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后方几十个黑衣护卫以及其中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他赶得着急,此时胸腔仍在起伏,但那双狭长的凤眸格外冷漠,他嗤笑一声,清冷的眉眼间尽是揶揄和讽刺。

      黑衣曳动,马匹停在她身侧。

      李卿辞横着左脚,不得上不得下,那绑了马车的瘦小马儿被这突然逼近的高头大马骤然一吓,惊得往前颤动几步,卿辞便滑下来,挂在车把处。

      她挣扎几下,无法爬进去,后面却有结实的、有力的的手掌托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托进车内,卿辞呆立,躯体不自觉地绷紧,似被施了定身咒般,惊愕在原地。

      这比掉下去还叫她觉得恐惧。

      青䅰马一声嘶鸣,自己跑到另外一边去,李卿辞起身,自己撩开车帘,那高大的身影随即上了马车,大跨步走进来。

      他黑袍被树枝挂裂,手掌因为过于用力,被缰绳勒出深红的伤痕,靴上都是淤泥,显然是急匆匆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他低头,眸光落在李卿辞手中的那袋子东西上,李卿辞便递过去。

      陆澜舟修长的手指检阅,翻动,终究是越翻,脸色越差。越翻,眸色越发如暗夜涌动。

      “想走?”

      “雁赫大人叫我去御画阁担任画师,我很快就可以上任..”

      她肉眼可见地,那双凤眸彻底黯淡下去,全然无法掩饰般,但他却什么也没说。车窗外一片叶子掉落在李卿辞行李之中,修长均匀的手指将叶片捻起,顷刻之间,一把精巧的弩箭忽然落在她掌中。

      这把小巧的弩箭雕刻手法格外精湛,但上面的刻痕还很新鲜,应当是这几日才完成的。

      卿辞小心翼翼地握住弩箭,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一抬头便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眉眼。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有点看不明白那双眸中的情绪,以至于有种自己怎么都走不了的错觉,下一瞬,那双眸却已经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淡漠。

      “想离开这里,无需避开我。”

      “难道我会拦着你?”

      陆澜舟将帘撩开,往车外示意一下,横亘在卿辞马车前的几十名暗卫和马匹随即散开。

      他自己随后也走下马车,牵走高大的青䅰马,散漫地给她让路。

      马车不知行进多久,终于到了一处小山丘,风声微动,一小幢如墨水绘就的院落忽然落入一片翠绿之中,闯进卿辞眼帘。

      卿辞从马车上跳落,推门进去,风吹动木门上的铃铛。

      她不知为何觉得这房子她之前好似住过一般,她隐约记得,这木门上因为常年被门环敲击,而陷进去的浅浅的一个洞,她拉住门环,刚想寻找那处凹陷,门环却忽然被一把结实地攥住。

      卿辞吓了一跳,刚想回头,忽然听见两个熟悉又有些激动的声音:“总算找到你了。”

      卿辞转头,便看到两个浑身大包裹小包裹,头发乱成一团的人。

      陈猷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那陆贼派人连夜将我两送回庄上,也不问我们愿不愿意回去。”

      “我们一路跟着你,风餐露宿的,奔波了整整一个月,总算是等到你从那陆澜舟的府上出来了。”

      陈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来,而闽娘肩上则扛着一大块打猎来的风干熏火腿。

      三人一齐推门进去,便看到院落里一片凋零,荒芜的杂草丛生,巨大的槐花树冠随着风的吹拂,簌簌发颤,似是在等候许久未归的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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