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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官商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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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上了酒楼三层，进去一间只点燃一盏烛火的包厢，片刻后便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脸上除去谄媚。
“诸位既诚心想做生意，那我便开诚布公说了，我们这里，无论织绣还是姑娘，全部都质量上乘，供不应求，千金难寻。”
“要签就签大单。”
冯清又开口：“楼下开设了赌场，你们应当清楚规矩。”
“输给我们的钱，收取手续费后，剩余的当作货款。”
规避赋税，官商勾结，私设赌场，贩卖人口，每一桩都是重罪，卿辞看向陆澜舟，发现他脸上并无多余神情，只平静地开口：“带路”
单双，骰子，四门方宝，牌九，番摊，斗，六博，奕棋，投马吊，打褐，大小猪窝，族鬼画，应有尽有。
赌场上的人鱼龙混杂，宵罗穿梭其中，时不时有人哭天抢地被扔出去。
赤膊打手，隐于暗中，满脸横肉，手中银光晃动。
楼层层层叠叠，深不见底，如无尽的深渊。
“贵客想要玩一把。”冯清说道，宵罗便捧着红布上来。
陆澜舟坐下，示意他们开始，便一把一把地输下去。
五十两起步，翻倍下注，不到八局，金额已多达六千两。
林晖便笑着开口：“这样输下去，我们家当可就没了，哪里这么大的生意要做。”
“六千两都可以买几栋酒楼了。”
冯清却笑：“看来两位还是不太清楚我们的规矩，早先在那里，将酒喝多些，我们生意还好做一些，但两位既然不想喝，那就只能花些小钱来办大事了。”
她看向宵罗：“接着开！”
一万两千两被掏出放在桌上的“小”上，陆澜舟拿给她的银票全部都空了。
卿辞掏尽袖子，里面空空如也，她擦了擦额头汗水：“没…没了。”
冯清分明听见了，她笑意盈盈地：
“今晚几位想要走出去，就要看我心情了。”
下一秒，宵罗打开骰盅，竟是“小”，冯清和周围的人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样子。
冯清按捺许久，平静了些许：“季公子倒是颇识赌技。”
角落里便有一位白发苍苍的宵罗走了过来，接过了骰盅。
他手指变幻，盅里分明是没有骰子的，只等他们下注，改变骰子。
陆澜舟示意，卿辞拿过那两万四千两银票，放在了“大”字上面。
那宵罗慢悠悠地开骰盅，一打开，冯清脸色都变了。
一瞬间，警钟大鸣，响彻酒楼。屋内走出十几余赤膊打手，虎背熊腰，浑身横肉，手持尖刀，簇拥着衣服制式明显不同的老头走了出来，那老头长须白发，竟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桌面换成推牌九，以点数定输赢，老头给陆澜舟发了几张牌，神色淡漠。
陆澜舟打开，是地牌，点数为二。
那老头便轻轻一摇，打开骰盅，点数为三。
陆澜舟他们输了。
冯清得意洋洋地想拿走钱财，还没动弹。
那桌上的牌面忽然全部倒塌，齐齐翻面，两两组合都是最小点数的地牌，看着分明是赌场耍老千。
周围的人吵闹起来，众说纷纭。
那老头十分吃惊，他开口向冯清说道：“我不会采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定是这位公子出老千，定是他出老千。”
“瞎说什么，他连牌都没摸到，都是你们发的，怎么出老千。”旁边有个富家公子忍不住开口。
周围有几个人顿时吵了起来。
陆澜舟平静开口：“既然无法确定是谁出老千，那便重来。”
老头只得答应，宵罗洗牌，陆澜舟便着手随意摸牌，连开数把，那老头摇出的骰子都比他小。
那老头顿时神色有些乱，但他手仍旧很稳。
他擦着额头的汗，咬着牙接着摇骰盅，使尽浑身解数，但仍旧每把皆输。
眼见着老头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手没发抖仍旧很稳，但脸上的汗如斗而下。
无论如何力挽狂澜，使尽浑身解数，用尽他所有方法，却仍旧把把都输。
赌场输到二十万两，那老头瞬间崩溃，吐出鲜血。
望仙楼顶升起宵火，照亮天际。
陆澜舟不发一言，只浅抿着茶，半刻不到，李木松便带着护卫，笑意盈盈地出现了。
他摸着胡须，朝周围的人鞠躬，其他人便纷纷开始朝他回躬，有几个平头百姓，慌里慌张地跪下。
李木松声音沙哑，眼睛都是血丝，一看很是为案牍所劳。
“我听说有人报案，不知道是何事。”
那吐血的老头颤颤巍巍地开口：“他们出老千，要毁了我们这酒楼百年基业。”
“出老千可不好。”李木松摸了摸胡须，神色苦恼。
夹杂在人群中的篾片相公便开始随声附和：“对呀，肯定是出来老千，不然怎么能老是赢。”
“出老千赢的赌资怎么能算数。”
“两位公子远道而来，也不容易，不如你们将输的还给这家赌场，赢的不作数，就这样算了。”
李木松似是很无奈地给出了个两全之策。
“县令真是慈悲心肠。”下面有人叹道。
“胡说什么？”下面几个贵公子忽然开口：“刚刚他们连输十把，你们又不说出老千。”
“输了就不认账。”
“狗官，狼狈为奸。”
“我不赌了，将钱退给我。”
“什么垃圾赌场，退钱。”
一时十几余人纷纷喊着退钱，场面十分混乱，家丁和宵罗竟开始对打起来。
李木松只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要不就当作今天没有发生过，公子们将钱都拿回去，全当给我这老县令一个面子。”
他看了冯清一眼，冯清连忙开口：“我这就拿钱还给这两位公子。”
陆澜舟淡漠地开口：“不必，各让一步，我们只要一半，十万两就够了。”
冯清连忙说道：“我们小小酒楼，哪里有十万两，公子，莫要开玩笑了。”
林晖便笑意盈盈地：“先把我们今天的钱还给我们，剩下的打欠条便是。”
李木松随即吩咐：“这样的方法甚好，冯掌柜，你还不快去。”
冯清将今天的千余金和一万二千两银票不情不愿地还给他们，陆澜舟示意，卿辞便接过。
说是打欠条，实则是说还想做生意，不用还了，李木松明白他们的意思，随即笑眯眯地将他们送出去。
冯清到了楼上，一下子发了脾气：“全部关了便是，为何放走他们，看其中一个，我怀疑又是皇城来的官，不然为何我一见到他就害怕。”
李木松将人揽过：“皇城来的又如何。”
“这人有钱。”
“钱能解燃眉之急。”
“织绣越积越多，要赶紧找渠道卖出去了，到时候赚一笔，再给你置办个新酒楼。”
冯清这才眉开眼笑，重新躺进李木松怀里。
清茶香气弥漫，寂静无比，马车里面，卿辞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你这么会赌钱吗？”
可不可以教她一点点。
陆澜舟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那宵罗里有我们的人。”
卿辞恍然大悟，难怪了。
宵罗是他们酒楼几十年培养的，哪里有我们的人，那几个起哄的富家子弟倒是暗卫扮的。
林晖看了看似懂非懂的卿辞，一时不知说何，但他不敢表露。他小时候跟过陆澜舟几次，眼睁睁看着他半个月内干倒了十家正规赌场，后来听说被国公打了一顿，才不得不收手。
这家赌场骰子动了手脚，宵罗也经过多重训练，但陆澜舟善于听音辩位，察言观色，只看一眼，所有牌九上面的纹理都能记住，再加上善于暗器，换点东西不是难事。
林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澜舟沉默地看着他，林晖只得扭头望向窗外。
回到府邸时，已是深夜。
陆澜舟他们几个在聊些什么，卿辞昨晚被在耳边念书念了一晚上，此时刚刚沾上可以倚靠的床板，瞬间睡着了。
迷糊间，她听见有人走进来，那人一直站她身边不走，如同一道黑影般压在她头顶，卿辞觉得有些不舒服，随即翻了个身。
康瑞手持折扇，摇摇晃晃地打量着角落里的人。
自那两名女刺不知所踪后，就再也没人找过他，至今他都不知道案情进展到哪里，每天被关在这不能出去，这是拿他当弃子了。
他本来觉得无所谓，反正他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来这吃吃喝喝，混一天算一天。
今天一问，澜舟和林晖居然带了别人出去。
康瑞本来是来兴师问罪，但一进来就看到角落里那个身影，一身灰衣却难掩艳色，睡梦中睫毛轻颤，尤为楚楚可怜。
康瑞一下看得心神荡漾，什么都忘记了。
他站了一会，还未开口，塌上的人便醒了。
笑意从康瑞眼角露出，他随即逼近了一步。
“睡醒了？”
他的眼神让卿辞莫名有些不适，她本能地后退，但这是角落，她不知往何处退去。
康瑞伸手待要触碰她的脸颊，下一秒，一张黑色大氅便罩在卿辞头顶，将两人隔绝开来。
是万年不变的麟鹰卫黑色长袍，血腥味极浓，康瑞额头有些沁汗，开始手颤，但似是世家公子的自尊心做祟，他打开扇子接着摇动起来：“我们你情我愿，澜舟你掺、掺和什么？”
严深随即开口：“康公子慎言，李卿辞是名男子，是不可能和你你情我愿的。”
康瑞笑道：“男子，那又如何？燕照有律法规定男子之间不能你情我愿？”
“澜舟你敢说对他没有半点心思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