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恶女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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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最先从冷餐区传来。
随即是玻璃的爆裂声、桌椅的翻倒声，最后才是那种非人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像是破旧风箱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慈善晚宴的奢华大厅，在三十秒内完成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
苏晚放下香槟杯，水晶杯脚与桌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甚至还有闲暇从手包里取出粉饼，就着墙上尚未破裂的装饰镜补了补口红——正红色，Dior的999，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苏晚！快跑啊！”有人在她身后尖叫。
她没有回头，而是从镜中观察着身后场景。
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正趴在一位富商身上啃咬，鲜血溅在米白色地毯上，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花。
国民妹妹林薇被几个保镖护在角落里，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正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颤声说：“大家不要慌，保持秩序，我们一定能……”
真敬业。苏晚想。末日直播，流量密码。
她合上粉饼，目光扫过大厅。
三个出口：正门已经被扑倒的人群堵死；侧门通向厨房，里面传来更密集的惨叫；唯一的消防通道在舞台后方，需要横穿半个大厅。
“苏小姐，跟我来！”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冲过来想拉她的手臂。
苏晚侧身避开。她记得这个人——五分钟前还偷偷用手机拍她的裙底。
“那边，”她指向舞台左侧，“有个偏门。”
“偏门？那里是死路！”保安吼道，脸上已经爬满了冷汗。
“我说有，就有。”
苏晚不再看他，提起裙摆向舞台走去。十厘米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冷静的节奏，与周围的混乱形成刺耳的反差。
直播镜头正在工作。
不知是哪个记者在逃命前把设备架在了三角架上，镜头正好对准大厅中央。
全球最大的直播平台“星讯”上，原本的“慈善之夜”直播间，观看人数在十分钟内从三百万飙升至两千万。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林薇还在！天使还在！]
[那个苏晚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不跑？]
[都什么时候了还补妆？这女人疯了！]
[祈祷林薇平安！善良的人一定要活下来！]
[苏晚去死！这种恶女就该喂丧尸！]
苏晚看不见弹幕，但她猜得到。
这些年，她太熟悉那些躲在屏幕后的眼神了——羡慕的、嫉妒的、憎恶的。
他们需要一个反派，她就扮演这个反派，演得尽职尽责。
舞台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
“苏小姐！等等我！”
一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女人跌跌撞撞追上来，是某位知名慈善家，苏晚在财经新闻里见过她三次。
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眼里却闪着一种奇异的光——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狂热。
“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女人抓住苏晚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苏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女人的脖颈上，有一道细小的抓痕，正在渗血。伤口很新，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你被感染了。”苏晚平静地说。
“不！只是擦伤！是刚才摔倒时……”
“病毒通过□□传播。抓伤同样有效。”
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根据公开数据，从感染到完全变异，平均时间七分二十秒。你已经过去至少三分钟。”
女人的表情扭曲了。
那种伪善的慈爱从她脸上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本色：“那你更应该带我走！我是‘慈心基金会’的创始人！我救过成千上万的孩子！我比你这种只会炫富的贱人有价值得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远处的惨叫。
几只正在啃食尸体的丧尸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转向这边。
苏晚叹了口气。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枚镶钻的胸针——那是今晚的拍卖品之一，她随手拍下，本打算明天送给某个看她不顺眼的名媛当生日礼物。
“你知道吗？”苏晚说，同时将胸针的尖端抵在女人的掌心，“在危机时刻，人类会本能地追逐移动的、发出声响的目标。”
她用力一推。
女人踉跄后退，胸针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甩手——钻石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同时她尖叫出声。
三只丧尸扑了上去。
苏晚没有看。
她转身，高跟鞋踩上舞台的木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舞台幕布后方果然有一扇小门，锁着，但只是普通的插销。
她推开门时，身后传来最后一声惨叫，以及……咀嚼声。
门外是安全通道，没有灯光，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牌幽幽亮着。
苏晚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毫无波澜的脸。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接通。
“定位发你了。派车来接。”她顿了顿，“另外，我需要‘零号预案’的启动权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确定？”
“我刚才近距离观察了变异过程。瞳孔扩散的速度比昨天快百分之十五。第二阶段。”苏晚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梯，“这不是普通爆发。是升级。”
“收到。车七分钟后到后巷。权限……我需要向上请示。”
“那就快点请示。”苏晚挂断电话。
楼梯间很安静，与楼上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她走到三楼时，听到下方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慌乱。
她停在转角处。
下方跑上来三个人：一对年轻情侣，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老妇人。情侣中的女孩腿部受伤，被男友半搀半抱着，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气。老妇人跑在最前面，手里抓着一个名牌手包，气喘吁吁。
他们看见苏晚，都愣住了。
“上面……上面不能去！”男友喊道，“全是怪物！”
苏晚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老妇人第一个冲过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男友扶着女友艰难上行，经过苏晚身边时，女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一起走……求求你……”女孩眼里全是泪水，“我跑不动了，但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苏晚低头，看着女孩腿上的伤口。
咬痕。深可见骨。
“她感染了。”苏晚对男友说。
男友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向女友的腿，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伤口。
女孩慌乱地摇头：“不！我只是摔倒了！被玻璃划伤的！”
“咬痕和划伤的区别，连医学院大一学生都能分辨。”
苏晚抽回手，“你应该现在就丢下她。否则三分钟后，她会咬断你的喉咙。”
“你怎么能这么说！”男友怒吼，但声音在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恶女生还
